第48章 母體反擊，異化爆發

純的第一站，是澀谷中心的公寓。

這座暗巷之中，極大可能為傳染源頭的建築，純不搞什麼花哨，來一趟看看就是了。

他到的時候，警察仍嚴密封鎖著，警戒線拉出了老遠，有一名現場調度上級的人物，是昨日到達公園的機甲部成員之一，認出了純，禮貌地放行。

外界自然不會知道，這棟公寓里死了十二名戰士，失蹤兩名聯軍糾察以及數十位居民，在黃線外聊天打屁的警察好奇地看著純進去，他們站了昨天加今天一上午，還沒見有人能允許過去的，連他們都嚴令踏入封鎖一步。

無聊的警察們看著純站停在公寓大門前，便半晌不動，互相不解地瞅瞅，很快失了興趣。

「跑了么？」

純睜開眼，掃視灰敗色的建築，他找不到黑色怪物的氣息。

倒有些殘留的「黑煙」，純一眼已看穿了整棟公寓，但那些痕迹微不可察，沒有什麼價值。

「這躲匿的法子還有些門道，自帶天賦啊……」純想道，如果它成心躲著猥瑣發育，會費很大功夫。

有些遺憾這隻病毒母體不是那種網游中只呆在駐地等待玩家攻略的boss，純返回警戒線，對著老實等在外面的佐藤優乃招招手。

兩人朝外走去，優乃好奇道：「你不到裡面看看嗎？」

純：「已經看好了。」

優乃：「？？」

女孩只是一個弱弱的掛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敢問，一直回到熱鬧的街頭，優乃時不時偷看一眼男人，發現對方不急不緩，與逛街無異。

優乃超級想問一個問題，阿部老師，你到底是啥身份，陰陽師，異能人士，妖怪成精？

剛才等待的時候也是，優乃一開始看著公寓還挺害怕，但過了會發現除了陰森點好像沒什麼，又看到純站著不動幾分鐘卻好似了如指掌的亞子……

不行，她忍不住了。

兩人來到巨大的澀谷十字路口，兩邊地鐵與地面湧來的人流密密麻麻，他們剛好撞到紅燈。

「阿部老師，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啥？」

純低頭看了看隆重而肅穆的高中生，無法共情，說道：「學生。」

「……」優乃覺得對話一點也不真誠了。

「除了那種普通的！平平無奇的！」優乃比劃手臂，很激動。

「怎麼，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如此神秘強大？」

純笑道點破。

「嗯嗯！」

等漫長的紅綠燈，閑著也是無聊，抑或這個孩子幸而不幸地和他一起見到了不少超凡。

最重要應該很多看到這裡還沒見到設定的要不爽了。

（防止作者君被打狗頭。）

純覺得說兩句也無妨。

「我活很久了，比你現在看到的歲數要多得多。」

「你，你永葆青春……」優乃輕易接受了，震驚地伸出一個纖細手指，「阿部老師你活了多久？」

「很久很久。」

優乃努力堅持地問：「那是多久？」

純凝起眉，似乎並不敷衍地認真思考了下，然後搖頭，「記不清了。」

優乃愣住了，她一時想象不到那是什麼概念。

人群擁擠，太陽當空照，溫度是很熱的，女孩卻忽然往旁邊鑽了鑽。

純瞥到女孩小動作，無語失笑，「我不是妖怪。」

疑神疑鬼頓覺被讀心的優乃張大眼睛，「你還說不是……」女孩用起不激怒的語氣，「那，如果阿部老師你是人，那怎麼有各種神奇的力量？」

優乃扳起手指數，「接子彈，很大的力氣，念動力……還有透，透視……」她臉紅了。

「少看點成人漫畫。」

優乃阿巴阿巴的，純卻能理解對方記小本本把他目前展示的能力都記下的心情。

人對神祗光怪陸離偉力的嚮往。

「傳說中魔法，內力，仙人，都是存在的嗎？」

純聽了，沉默一會，說道：

「我沒有見過。」

綠燈了，長長的馬路積聚的人海剎那動起來，不可阻擋的洪流般推動著優乃。

沒有等她不解地再問，純先開口。

「但我讀過真正的魔法書，鍊金術，佛經，道經……」純的話恍惚悠長，讓這條寬闊的路口幻化得遙遠沒有盡頭。

「當我學會的時候，我也在思考『祂們』是否真的存在，可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也從來沒有見過。」

「我試過教給別人，但沒有一個學會了，連寫那些書的人也一樣，頂多是延年益壽一些……最後他們全部絕望不甘地死去。」

「啊？」

優乃聽到這，莫名感到冷和一絲深深的恐懼，「怎麼會這樣……」

心裡似乎浮起了煩躁的負面情緒，優乃不甘地問：「可當初你是怎麼學會的？」

純看了眼女孩，知道對方心底抱有的「說不定可以教她」的幻想破碎了，他見過太多。

純笑了笑，「一點就通。」

「……」

「看了一遍，然後就在我腦海中等待開啟一樣，與生俱來地會了。」

優乃麻了，沒見過這樣凡爾賽的，古往今來，都沒有人成功的事，他卻輕鬆做到了，這根本不是天才可以形容。

「你直接說你是世界之子得了。」優乃低沉道。

誰說不是呢，純眼神閃爍，無數次的與生俱來，生靈青睞，所謂天命所歸，位面之子，不就是如此嗎，可惜不會有人告訴他，雖然純幾乎在歲月中默認。

「所以阿部老師是什麼都會？」

優乃快速從低沉狀態脫出，她對打打殺殺本身也不感興趣。

純一笑，「差不多吧。」

只要是屬於這個星球上的超凡體系概念。

「超級賽亞人可以變嗎？」優乃期待地問，「JOJO的大木大木歐拉歐拉？」

「……」

到處是過馬路的行人，周圍開始有離得近的投來微妙的視線。

純加快了走路速度，優乃也低頭捂著眼閉嘴了。

時值正午，新的月份的太陽高高懸挂在頭頂，繁鬧的街頭，好似一如往常。

純突然停下腳步，就在十字路口中央，他眯起眼，抬頭看向太陽。

「誒。」優乃撞到了他的背。

白日旁，飄來一朵突兀的烏雲，就在即將走過正午時，遮住了太陽一瞬，底下大地為之一暗。

下一秒，光芒畢現。

人們照常行走，來到停在馬路中間的二人前，不得不分流繞開。

優乃在呼叫他，揉著腦袋，不知所措地聽著周遭傳來的無數輕聲低罵。

風再吹起，純聞到整座城市的變得污穢不堪了。

因為在他的視界里，看到大量的，粗細不一的「黑煙」，在四周升騰。

綠燈快倒數完了，地鐵的入口，高樓的玻璃內，遠處遍地，都在升起病毒異化徵兆的跡象……整個澀谷，儼然成為黑色的海洋。

純明白，只有他能看到。

只有他能隱隱聽見回蕩在城市的無形嘯音，母體知道被數股力量盯上，於是發動了提前的反擊！

「優乃。」

純第一次用異常嚴肅的語氣對女孩說。

「什麼？」

「你想辦法離開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