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獻祭
曲終人散，在青樓知道了該知道的，劉方也沒在這南曲多待。
待到離開此地，劉方便想著去這藝妓口中的天仙樓瞧瞧。
出了這南曲青樓，劉方緩步走在長安的大街上，不由鼻頭髮癢，打了一個噴嚏。
暗道一聲自己感冒好像有點嚴重，下意識手撫額頭，竟有點發熱，身上有著一股似有若無的疲乏。
知道自己應是發燒了，不過從癥狀來看應該沒什麼大礙，若是外人此刻看來，這會的劉方面頰卻有點微紅。
所幸溫度不高，挺一挺就能過去，劉方也不甚在意，朝著既定的目的地前去。
另一處，閣樓內，一人褪去衣物，沐浴更衣，待到洗浴完畢，這人緩緩出了浴桶。
薄紗飄飄蕩蕩，周遭撲朔迷離且又風情萬種，這沐浴之人一舉手、一投足瞬間便能奪人眼球。
此人膚如凝脂，室內燭火色調明暗、冷暖的變化，半明半暗的光色調轉，在其柔嫩的背部變化浮動著。
一眾仕女見狀精心照料，給這人穿衣打扮，這人身披紅衣，濕潤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其渾身上下自帶陰柔卻也不失洒脫，彷彿二者在其身上水乳交融，幻化為雌雄莫辯，令人過目難忘。
這一刻，其人清麗又妖嬈，神情冷漠，卻又有著最熾熱的溫度，每一個眉宇間的回眸，似諷刺這人世的炎涼和人倫的虛偽。
一面容嫵媚的仕女，這是他的寵妾，名喚胡嫣，嬌笑連連：「公子這副賣相，當真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聞言其人嘴角上揚，伸出纖纖玉手，在自己寵妾的下巴處捏了捏，口中笑說到：「好你個死丫頭，這會都學會調笑我了……」
寵妾吃吃一笑，眼中皆是愛慕，卻不懼怕，嬉笑到：「我不過說的是真話，那要是以後都不讓人說真話，把我嘴縫起來吧！」
聞言，這人寵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寵妾胡嫣，隨後問到：「教眾可都收到消息了？」
「放心吧公子，絕不會耽誤祭祀。
對了公子，我問你，都說每多出一隻尾巴，就會多出一條命。
公子你就要生出第九條，這第九世打算變成什麼模樣？」
聞言，這人思索片刻，嘴裡呢喃：「連修八世，每世都會有個劫，只要能度過第九世的劫，我就可成就仙道，羽化飛升……
這一世的賣相太過陰柔，下一世得要換換了……」
聽到羽化二字，胡嫣美眸中似有不舍，但還是笑到：「那就早日祝公子得償所願了。」
這人呵呵一笑：「誰知道最後這一劫是什麼，對了那被抓的三個奇怪之人怎麼樣了？」
「放心吧，在地牢里關的好好的。」
「那就好，這三人平白無故跑到我天仙樓打聽所謂摩尼教之事，必定有所圖謀，先留著幾人性命，我想看看他們背後之人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臨近黃昏，劉方總算是抵達了天仙樓，此刻的天仙樓花燈初上，色彩艷麗。
周遭行人絡繹不絕，閣樓上一個個鶯鶯燕燕的倩影，正揮舞手帕，呼喚自家的情郎，往來之人看穿著便是達官顯貴。
劉方遠遠駐足，他應用身法，攀上望樓，想著在暗中先觀察一番。
亥時，夜幕降臨……
華燈初上，天仙樓已褪去白天的莊重素雅，處處燈火璀璨，如一副曖昧和復古交融的美麗畫卷，配合著周遭大街小巷裡的燈火，若置身於仙境。
冷風撩動起劉方的發梢，他見左右無事便打算跳下望樓去近處瞧瞧，卻在此刻，看到十多個行徑可疑的身影。
這些人，身披暗紅衣衫，倒有點喇嘛的味道，各個遮頭蒙面，步履匆匆，且抬著一頂轎子，來到距離天仙樓百來米外的巷道口。
未多時，拐入巷道內，因為那巷道太過昏暗，劉方並未看清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就見這些人，再次從巷道抬出轎子，但看那轎子一高一底的顛簸程度，不似先前輕巧，劉方當即意識到，轎中一定坐著人。
見那些似喇嘛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劉方眼神一眯，暗自思索他們的身份，不由聯想到人們口中的摩尼教。
隨後也不多言，憑藉著身法，飛檐走壁尾隨一行人，沒多久，這些人抬著轎子，匆匆離開，朝著長安城外趕去。
守護城門的兵卒，顯然是提前收到了風聲也沒為難這些人，直接打開城門，讓這些人離去。
而劉方亦是翻過城牆，小心翼翼跟隨……
行進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這些人抬著轎，到了一處莊園。
再看這莊園之內，圍滿了上千號人，他們三三兩兩圍坐在篝火旁，虔誠跪拜。
口中還時不時發出晦澀難懂的吟唱，有點像梵語，卻又不同。
場面一時之間，顯得詭異莫名！
等到那些人抬著轎子，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時，場面為之一變，瞬間感覺就像是進入了狂歡之中！
只見原本虔誠跪拜的人們，男女老幼全都起身，又蹦又跳，歡呼四起，流匯於轎前。
手中各個拿著一根燃燒的木柴，朝轎子前方站定，聲勢浩大，好不驚人。
劉方見此情行，心頭一震，也被這場面嚇到了。
還好除去抬轎之人，其他人穿著的衣物都是百姓款式，劉方腳下不停，趁著人潮洶湧，偷偷融入其中。
此時劉方的身側，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喧囂吵鬧的厲害。
就見這些人自覺將手中燃燒的木柴，扔到地上，在轎子前鋪就了冒著滾滾濃煙的道路。
這道路一直延生到場中用石頭堆砌的祭台。
祭台上，正燃燒著巨大的篝火，火光竄天，炙熱狂暴，似要將周遭的一切全都燃燒成灰燼！
卻見人群中，突然閃出幾個壯漢，這些人身材健碩，光腳，光著膀子。
來到轎子前方，在眾目睽睽下，掀開轎簾，二話不說一把扛起轎內之人。
劉方只見一道身穿紅衣，一頭秀髮飄蕩的倩影，被這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扛在肩頭。
大漢們，腳踏柴炭，無視火焰炙烤，朝著祭台出行去！
此情此景，劉方下意識睜大雙眼，腦中回憶起客棧掌柜的話語。
嘴裡不由嘀咕：「活人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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