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時間的盡頭
白楊終於找到了葉問瀾。
了解過後她才知道為什麼,原來葉問瀾因為醫術高超被恐怖分子的頭目扣留下來,專門為他服務。
即便找到了,也帶不走。
白楊在知道的那一刻,就像一盆冷水兜頭淋下,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冷靜下來。
不能著急,萬事總有辦法。
白楊花了不少錢,終於買通了恐怖分子身邊的紅人,假裝成病人,見了葉問瀾一面。
葉問瀾雖然是頭目的專用醫生,可也給人送人情,經常有這樣那樣的裙帶關係找他看病,而他自己是沒有拒絕權力的,有時候看不好,可能有生命危險。
所以,對於白楊的到來,他麻木而順從。
可當白楊拆掉包裹嚴實的頭巾時,葉問瀾完全愣住了,跟泥塑的一樣足足呆了一分鐘。
白楊卻沒有時間跟他敘舊,她抓著他的胳膊,用力捏了捏,「你還好吧?」
他黑了也瘦了,鬍子拉碴的,哪裡還是當年那個丰神俊朗的葉醫生?
葉問瀾反應過來,他低聲斥責她,「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一路得遇到多少危險,給我回去。」
白楊不是個不經事兒的,此時也是眼淚漣漣,她忙擦了擦,「你不用擔心我,這一路都有人保護,誰也沒難為我。」
「那也不行,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一個女人,就算維和過,也不行。」
白楊不想跟他掰扯這些,「你跟我說說,你現在什麼情況,我要怎麼才能把你弄出來?」
葉問瀾看著女人巴掌大的小臉兒,恍如隔世。
開始的焦灼變成了濃濃的情義和愧疚,他捧著她的臉,也淚如雨下。
「你真傻,你不是要嫁人重新生活的嗎?為什麼,為什麼?」
白楊手捧住他的臉,「我以為我能放棄這段感情,可你越是不好,我越放不下。葉問瀾,這一次我不會放手了,除非你過得比我好。」
葉問瀾幾乎泣不成聲,他對白楊說:「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辜負你。這幾年在外面,也不是沒收穫,我的病好了。」
白楊沒有太驚訝,「我就知道,你終會戰勝自己。」
倆個人又說了一些緊要的事情,葉問瀾也不愧是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把恐怖分子的戰區布防兵力武器裝備以及跟外界的關係都摸明白了。
進去好搜身,沒法記錄,白楊全靠腦子。
倆個人依依不捨的告別,白楊全副武裝情誼全在那雙眼睛里。
她離開后,就去求助大使館。
幾經周折,花了無數的錢,才看到了曙光。
周聞馭和季堯川在這期間給她無數支持,經濟上的人脈上的,要不憑著她自己的力量怎麼行。
那天,葉問瀾穿過一重重障礙,一路踏著硝煙終於到了使館。
白楊,正在門口等著他。
倆個人,在鮮紅的國旗前面,緊緊的抱在一起。
後來,這張圖片登上了國內的網站。
倆個人回來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主要是葉問瀾病了,這幾年他其實病骨支離,全靠意志力撐著。
倆個人回國那天,大家都去機場接他們,周聞馭一家三口,東野雪見帶著大肚子的田橙,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唯獨沒有--路南。
一行人正準備上車,忽然看到了不遠處孤獨站立的司慕深。
白楊不由的緊張,緊緊握住了葉問瀾的手。
司慕深走過來,落寞的臉卻滿是笑容,讓人看了十分不舒服。
葉問瀾知道這個人跟白楊差點結婚,要上前來。
白楊卻拉了他,搖搖頭,然後自己走過來。
司慕深看著矮矮瘦瘦的女孩兒,是發自真心的欽佩,「你真的很強,很勇敢。」
白楊說:「走走?」
司慕深知道她跟自己有話說,就率先往外面走去。
白楊安慰了葉問瀾,跟著他走出去。
「謝謝你。」
司慕深哼了一聲,「你這讓我怎麼回答,我本來還怪你壞我的事呢。」
白楊淡淡一笑,「你不會的。」
「為什麼?」
「你該明白,縱然你找到了路南,結果呢?會重歸於好?如果真的能那麼簡單,當初他也不會死遁了。你們之間,不是我跟葉問瀾這樣的關係,在擱在你們中間的誤會不消除的情況下,你們見與不見沒區別。」
司慕深哈哈大笑,「又說到我心裡了,心理學家就這點不好,容易把人看透。你和葉問瀾一個看心理一個看身體,看來還真是天生的一對。」
「你跟路南又何嘗不是,都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
司慕深鼓掌歡迎,「好煩,又給你看穿了。白楊,要不你別跟葉問瀾了,我們繼續沒完成的婚禮。」
白楊輕笑,「好啊,娶了我還送你一個醫生,以後你有個頭疼腦熱的,就讓葉問瀾給你開刀。」
司慕深覺得渾身冷颼颼的,「你怎麼這樣,開個玩笑而已。」
「想好了怎麼處理,再去找人吧,我祝你成功。」
「謝謝。」他的手,跟她的碰在了一起。
顏好遠遠看著他們,忽然側頭去看周聞馭。
周聞馭捏了捏她的下巴,「看什麼?」
「我們要不要打賭?」
「賭什麼?」
「賭司慕深會不會和路南在一起呀。」
「那我說不會。」
「那你就是逼著我選會了,好吧,我選會。」
顏好一臉的理直氣壯。
周聞馭都笑了,「為什麼?」
「因為他們倆個都壞呀,在一起就好,不要禍害別人了。」
周聞馭寵溺的看著她,「既然好好這麼說,那我就幫幫他們。」
「別,順其自然,我還怕他們倆個都記恨上你呢。」
田橙看了眼自己的老公,「小雪,他們在說什麼呀,那麼高興。」
東野雪見看著湛藍的天空,那邊有一群鴿子飛過。
他伸手揉了揉妻子的小腹,「累不累,我們先上車去,等會兒去二哥家吃飯,你好好休息一下。」
田橙不依不饒,「你還沒告訴我他們笑什麼呢?」
「他們笑什麼我不知道,就好像他們不知道我笑什麼一樣。」
田橙撇撇嘴,「怎麼不知道,你現在笑的跟個二傻子一樣,一準兒又在盼著你兒子了。」
他點點頭,「你真厲害,跟白楊學了心理學?」
「我跟你學的傻子學。」
她的手指點到他臉上,倆個人都笑起來。
而他們都看著的司慕深則走進機場,買了出國的機票。
機場里,有的人來有的人走,匆匆忙忙,上演著人世間的悲歡喜樂。
他們的故事好像完了,卻迎來了新的開始。
又酸又甜,有悲傷有喜樂。
可是這些人呀,他們一定會大步走下去,越來越好,越好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