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悅誠服。
嘶吼！
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目瞪口呆地盯著葉軒。
這春樹秋霜圖可是鳳鳴齋的老闆親自鑒定的，難不成林峰還會看走眼？
更何況，葉軒只不過是一個兼職的小夥計，他的眼力勁兒難道比林峰還高？
「住口！」
周海濤大怒，額頭上青筋爆起，猛然舉起手想要一巴掌抽過去。
但他的手掌還沒落下，葉軒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冰冷，如同一把刀子一樣，瞬間直攝周海濤的心魄。
「葉軒，我宣布你現在被開除了，你趕緊走，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老闆在這兒，唐小姐也在這兒，容不得你胡言亂語，大放厥詞！」
葉軒聞言，只是冷冷笑了笑。
葉軒的透視眼已經覺醒，從他第一眼看到這幅春樹秋霜圖的時候，心裏面就已經有了判斷。
而且，在上一世，葉軒曾跟隨父親鑒定過春樹秋霜圖。
其實，真正的春樹秋霜圖早就沒了，更準確的說，真正的春樹秋霜圖早就被分割了。
為了利益，很多的文物販子會將真跡分割，然後在嵌入贗品之中，真假參半，從而謀取高利。
現在唐禹燕手中的春樹秋霜圖，就是這樣的贗品。
「葉軒，你好歹也是我鳳鳴齋的員工，應該要維護我鳳鳴齋的聲譽，怎可如此詆毀？」
「有道是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幅春樹秋霜圖不只我鑒定過，還有其他的專家也一起鑒定過，確確實實是唐寅的真跡。」
「呵呵呵，那隻能說你們眼力勁兒不夠！」
葉軒冷哼一聲，沒等唐禹嫣反應過來，葉軒已經打開了畫卷，鋪展在面前。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這就讓你們看看！」
刺啦——
葉軒話音未落，便呲啦一聲，直接將春樹秋霜圖撕成了兩半。
「你，你，你幹什麼？」
周海濤頓時嚇得臉色煞白，眼前陣陣發黑。
這個是唐伯虎的真跡啊！
這葉軒竟然將它撕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唐禹嫣準備的壽禮。
現在卻被葉軒給毀了！
這……這……
這不是要毀了鳳鳴齋嗎？
「你幹什麼！」即便是唐禹嫣，也瞬間怒了，「你未免太過分了吧？」
這可是一個億啊！
說沒就沒了！
更何況，這是給歐陽老爺子準備的壽禮。
現在沒了，自己上哪兒再去準備新的壽禮？
「放肆！」林峰頓時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直冒，「你簡直是太放肆了，這唐伯虎的徵集你陪得起嗎？」
「我鳳鳴寨的聲譽都讓你毀了，葉軒，你到底想幹什麼？」
「今天這幅畫若是走出了鳳鳴齋，那才是真的毀了鳳鳴齋！」
葉軒說著，不再顧及他人的目光，走到春樹秋霜圖的面前，將半邊畫兒送到林峰的面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真的是春樹秋霜圖嗎？」
「眾所周知，唐伯虎生於明朝，明朝宣紙材料單一，多以青檀為原料，紙張的潤墨性突出，光而不滑，薄而堅硬。」
「但請你看一下，這幅春樹秋霜圖的紙張。」
聽到葉軒的話，林峰眉頭緊鎖，把畫卷鋪平，小心翼翼地觀察起了紙張。
雖然林峰不相信葉軒所說的，但事情已經出了，總得弄出個水落石出。
萬一真如葉軒所說，那鳳鳴齋可就真的毀了！
林峰端詳了許久，並沒有看出不妥，便把目光轉向了葉軒：「葉軒，雖然這紙張是有所瑕疵，但畢竟年代久遠，單憑這點兒恐怕無法說明它是贗品吧？」
「說你眼睛不行，還真就不行！」
葉軒沒有絲毫給林峰留面子，把半幅圖提溜了起來，然後從旁邊找來了一個小刀，輕輕地劃開。
看見葉軒如此嚴肅鄭重，唐禹嫣也暫時壓下了怒火，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只見葉軒食指心輕動，很快便將畫卷一分為二，提取出來了一層薄薄的紙張，如同蟬翼，清晰可見。
「這……」林峰也愣住了。
夾層的手法在古玩界並不少見，林峰自認也見過不少，可這一幅春樹秋霜圖他卻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直到葉軒把外面的這一個夾層取了出來，林峰才感覺心裏面壓力倍增。
「你再看看下面的這一層紙張，」
葉軒說著，林峰趕忙走了過來，拿起放大鏡，端詳了許久，忽然臉色驟變，失聲而出：「這是……宋朝的紙？」
「你終於看出來了？」葉軒放下了小刀，「這幅畫是臨摹出來的，用的是宋宣宗的紙，但是在最上面覆蓋了真正的春樹秋霜頭的紙。」
「所以，一般人是很難看出來的，而且這個嵌入手法也很巧妙，如果不將這幅畫攔腰斬斷，根本也發現不了。」
葉軒說的不錯，這幅畫的嵌入手法非常獨特，真正做到了嚴絲合縫，天衣無縫。
也只有葉軒這樣的人，擁有黃金瞳，能夠看到本質，不然恐怕根本沒人能夠發現得了。
「用宋代的紙畫明朝的畫，現在還用我多說什麼嗎？」
葉軒走到唐禹嫣的面前，抬頭看著他，「你若真把這幅畫送了出去，你覺得歐陽老爺子會怎麼想？」
「這……」唐禹嫣一時語噎，同時心裏面也是一陣后怕。
這既然是一副贗品，就終歸會有被發現的一天。
若是讓歐陽老爺子發現了，歐陽老爺子的怒火，唐家可頂不住！
「嘖嘖嘖，沒想到林老闆也被打眼了，鳳鳴齋的招牌可是被砸了呀。」
旁邊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紛紛搖頭嘆息。
春樹秋霜圖不是一般的物件，而且今天的事情眾多人都在場，很快就會傳出去。
從今往後，鳳鳴齋恐怕難以在城東立足了。
「我，我真的看走眼了？！」
林峰只是覺得胸悶氣短，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鳳鳴齋完了？！」
「唐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我打了眼，我向您賠罪。」林峰走到唐禹嫣的面前，頷首躬身，「古玩界的規矩，假一賠十，我林峰這一點還做得到。」
嘶！
林峰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是猛然吸了一口冷氣，眼皮子狠狠的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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