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許悠是被網吧里通宵退機子的聲音吵醒的，揉著眼睛坐起來，懶腰伸到一半，忽然看到陳淮舟就坐在身旁，忙收回手臂。
看了眼電腦畫面，想起昨晚靠在一起看電影，然後……就睡著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學長，我，我去洗個臉。」許悠跑出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眼瞼暈染著一層淡淡的青色，用手指點壓了半分鐘放鬆了下。
網吧大門打開，掀起門帘，晨暈灑進整個網吧大廳，包夜的小年輕逆光離開，網管收拾機子，大姐打掃衛生。
許悠遊目四周，沒有看到陳淮舟的身影，難道離開了？
「怎麼也不說一聲。」許悠嘟噥著走到前台退機子。
白天上班的是個女生，她狐疑地看著許悠，將押金退給她，又拿出一張卡片：「恭喜你中獎了。」
「中獎？」許悠踮起腳尖接過女生手裡的卡片「VIP會員，本店無期限免費」，「這……」
許悠無語的是「無期限免費」幾個字是手寫的。
「有效嗎？」許悠覺得好笑，偶爾包夜上個網，居然能得到一張手寫的免費卡，這就很奈斯。
女生朝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許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房間從外面上了鎖，她心想應該是老闆的房間，那就是段嘉陽。
許悠疑惑道：「請問是段嘉陽送的嗎？」
女生點頭。
許悠朝著上鎖的門看了一眼，喜滋滋地接過VIP走出網吧。
小巷裡炊煙裊裊，早餐店早已開門，蒸籠冒著白霧，豆漿油條包子麵糰米粉應有盡有。
驀然，她看到陳淮舟站在網吧斜對面的小吃店裡，比周圍人高一個頭，顯得鶴立雞群。
許悠笑著進去，陳淮舟回頭：「那就在這裡吃吧。」
「嗯？」許悠看著老闆娘將打包好的豆腐腦和包子遞給陳淮舟，「你是想帶回學校嗎？」
「網吧吃也可以，涼了不好吃。」
她還以為他先走了，原來是買早餐來著。
陳淮舟找了一張空桌子，剛坐下，就有一位大叔跟著坐下，許悠只好坐在大叔旁邊。
許悠吃著包子，看了看豆腐腦上面的菜菜，朝著陳淮舟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叔啃赤啃赤吃的正歡。
「……」許悠抿了下嘴唇：「學長，幫我拿一下勺子好嗎，我把這些菜撇過。」
陳淮舟長臂將勺子遞過來，許悠拿著勺子將豆腐腦上的菜挖起來，左右看了下，正準備倒進垃圾桶，旁邊的大叔立刻制止。
大叔：「哎呀，小姑娘，不要浪費，豆腐腦就吃那個味，不能倒。」
許悠握著勺子有些尷尬，她實在吃不慣這個味，可是大叔聲音這麼大，一下子吸引了早餐店其他人的目光。
尤其是老闆娘雙目撐圓，盯著許悠手裡的勺子，好像她要是敢倒，就要跟她拚命。
許悠屈服在眾人目光下，慢吞吞地收回勺子，忽然眼前出現一份吃了一半的豆腐腦，許悠抬眸，陳淮舟越過人牆將自己的碗遞過來。
大叔立即戰略性後撤，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哎呀，你男朋友愛吃，快給他。」
許悠將菜倒進陳淮舟的豆腐腦里，默認大叔的話，低著頭默默吃著豆腐腦。
「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是學生啊，上大幾呀，在一起多久了？」
許悠看著大叔，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上大一，學長上大二。」
大叔：「哦，那在一起沒多久吧，肯定是你剛上大學就在一起的，挺好，你們吃，我走了。」
大叔自來熟，吃完早餐一抹嘴，剛離開座位，立刻就有人重新過來，許悠眼疾手快，立即挪到大叔的位置上，坐在陳淮舟身邊。
「學長，你幹嘛不吃？」許悠看著陳淮舟盯著包子出神，「你今天早上不是還有課嗎？」
陳淮舟面無表情地夾起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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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看了眼後面排隊查名次的同學，大家對這次的排名應該非常重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還來找輔導員查名次。
網吧通宵，上午上課差點睡著，中午吃過飯之後，直接去了公司，老師傅對她一晚上熬夜創作的繪稿非常滿意，立刻安排她直接出圖。
打稿跟直接在出圖是兩回事。
畫稿不合適重新打稿就行了，可是直接出圖是要在客戶指定的產品上繪圖。
老師傅是直接到地方在牆壁上彩繪，許悠只是在這個項目的基礎上做一本插圖彩繪，跟老師傅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可對她而言這個是真刀真槍第一次。
且沒有老師傅看著。
所以，一下午她都高度集中，每一筆都全神貫注。
到這會，竟然一點困意也沒了，索性去找輔導員查名次。
已是深秋，走在校園裡，夜風拂過，夾雜著濕冷的海風，許悠忍不住打了寒顫，忙加緊腳步，走到宿舍地下，看到小賣部里紅彤彤的蘋果，想了下，買了四個。
宿舍四個女孩，一人一個。
許悠拿鑰匙開門，還沒到學校規定開空調的時間，宿舍冷的跟冰窖一樣，除了許悠之外，其他人穿的都很單薄。
果然南方人比北方人更抗凍。
許悠放下蘋果，開心打招呼，唐茵沖著許悠眨眼，許悠狐疑，目光掃向李敏妍和關琳琳，敏妍在玩自己的頭髮，關琳琳眼睛紅彤彤的，跟她買的蘋果一樣。
「琳琳，你怎麼了？」
一股冷風吹進宿舍，許悠忙到陽台上收了衣服，又將窗戶關上，順便拉上窗帘，好保存一點熱量。
唐茵拍著關琳琳的肩膀：「沒事，一次成績不能代表什麼，況且你考試那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肯定會手影響的。」
李敏妍似笑非笑地叫了許悠一聲：「你考了第幾名？」
「系第六，」許悠說道：「你呢？看你春光滿面，你考的應該也不錯吧。」
李敏妍笑嘻嘻地說道：「中游偏上，比我預期的要好一點，比琳琳差兩個名次，看來晚上跟你們一起看書還是有點效果的。」
許悠看向關琳琳，看來她無緣這次期獎學金了。中游偏上的成績，沒什麼特別的能力，是不會有獎學金的。
關琳琳紅著眼眶，白了李敏妍一眼，故意不去看許悠。
唐茵嘆氣，沒再勸。她沒有敏妍的心態，也沒有許悠的恆心，又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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