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似乎，富源在變
富源緊緊的抱住佩苮，肌膚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這是富源第一次這樣緊緊的抱著佩苮，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衝動，明明自己的內心很是克制。難道是自己長大了？
而懷裡的佩苮，小小的，軟軟的。像抱著一隻軟貓，又像是抱著一隻絨兔。
佩苮雙手支撐在富源的胸口之上，胸肌很硬，摸上去特別的有安全感。
佩苮雙眼溜圓，似水中的葡萄。
「你怎麼了？」佩苮發問，她雖說不出為什麼，但也是能感覺到富源的有些異樣。
富源看著懷裡的佩苮，收起了眼底的一抹溫柔，語氣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冷漠無情的聲音。
「我要走了，回到屬於我的世界中去。」那個世界里有真正的佩苮，那個和你一樣可愛天真的女孩。
終究，佩苮沒能喝上富源煮的白粥。
富源走到茅屋的外面，山頭處有一片空地。富源用氣劃破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和中指。
紅色血液並沒有順著地心的方向滴落在地上，而是隨著富源的氣懸浮在半空之中。
陡然間的氣越聚越多，形成了一把劍。
富源早就會在靈識中修鍊，自然而然可以在夢境之中召喚出自己的劍，萬物。
只見富源將萬物寶劍施法在，大喝一聲。
「破！」
眼前的溫馨茅屋瞬間變了顏色，隨之破敗崩塌。
就在富源看著崩塌的茅屋之時，茅屋中飛射出一個人影，一掌擊打在富源的胸口之上。
富源毫無防備被打退數米，胸前猛然吃了一掌，隨即的一口熱血奪口而出。
富源心中一驚，單手撐地的看著眼前的人影。
「佩苮？」
富源覺得自己頭腦發脹，他不相信這一掌是佩苮打過來的，他根本想不通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佩苮似乎跟一切會動的生靈都有這極大的厭惡一般，隨手的掌氣便殺死了身後一隻家禽。
接著一掌又朝著富源打來。
「去死。」佩苮用力，話就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讓人聽的十分不舒服。
這一掌並沒有那麼容易的可以打到富源，富源捂著胸口躲開了。
而他的佩劍萬物似乎真的像傳聞中的一樣，是一把開天闢地的名劍一直守護在富源身旁。
「佩苮，你醒醒！」
富源有些情急，喘著粗氣朝著佩苮喊道，試圖喚醒已經靈識渙散的佩苮。
佩苮也不讓觀眾們失望一樣，無論富源多麼用力的呼喊，佩苮就是無動於衷。反而像一個殺戮狂魔一般。
富源看著自己眼前的顫抖的佩劍。
他的佩劍名為萬物，是斬殺一切妖魔雜碎的神劍，而這劍是出自劍宗之手，能殺萬物邪念，能凈萬靈智慧。
在所有人眼裡，這把劍就是神一樣的存在。而此時，卻成了富源最大的隱患。
富源的劍不受控制的顫抖，面對已經沒有多少靈識存在的佩苮，萬物想一劍刺穿佩苮的胸膛。
而富源也察覺到了佩劍萬物的異樣。富源努力剋制。
可是佩苮突然暴走起來，嗜血的氣焰高漲。
突然，緊繃的那根弦突然的崩了。
如泄洪一般，又如琉璃墜地一般。一切都沒有轉機，也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萬物突破了富源的意念，比直的刺向了佩苮。
富源雙目瞪大，搶在劍刺向佩苮之前，擋在了前面。
哧——
「呃」富源輕哼一聲，隨即的癱軟了下來，倒在了佩苮的懷裡。
而萬物那把稱為神劍的寶劍貫穿了富源的胸口，而劍尖也刺破了佩苮的一件薄衣。
或驚或嚇，佩苮竟然恢復了意識，看著癱軟在地是富源，她慌忙了起來。
「富源！」
「富源，你這是怎麼了。」
佩苮梨花帶雨，聲帶撕竭，只為一遍一遍的呼喊著富源的名字。她學藝不精，也辨別不出來孰真孰假，她也察覺不出自己身處幾層夢境，也更不會救人。
只見，富源一口一口的涌著鮮血。富源怕自己吐著的血嚇壞眼前的佩苮，即使自己已經虛弱極點，還微微攥起拳頭強忍。
有上幾秒，富源並沒有吐血嚇人，故作堅強的將萬物收起，還不忘給佩苮一個微笑以示安慰。
但隨之的是身體狂烈的顫抖，富源明白，自己忍不了。
唇齒間的鮮血似乎是溢出來的一般，順著口角滴落胸膛。
「佩苮，閉上眼睛不要看。」富源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將這句話講完，他不想讓佩苮難過，也不想讓自己這樣的模樣嚇到佩苮。
佩苮也十分聽話，雖然還是在不停的哭，卻聽著富源的話將眼睛閉上。她也許在想，人都這樣了，臨終前一定要聽他的話，讓他走的安詳體面。或者她什麼也沒有想，只是下意識的順從，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富源看著佩苮閉上了雙眼，如釋重負一般鬆了一口氣。也就是這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鮮血奔流而出，嗆咳了起來。
呼吸不暢，富源立即半趴在地上。
佩苮聽出異常，急忙睜開了眼睛。
而這一幕正巧的讓佩苮全然看到，只見富源奮力的支撐的身體，血液染紅了胸口，一大口的黑血憋了很久而從口中湧出。
「富源！」佩苮的哭聲更大，更無助。
富源顯然是沒有什麼力氣了。索性躺在了地上，而此時夜色漸晚。
「佩苮，我在你的夢中，我死不了的。但是你一定要醒過來。」
「嗚嗚嗚，我，嗚嗚嗚，我不知道怎麼才能醒過來呀。」
富源閉上了眼睛，小歇了一下。
「我想，你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富源在賭，賭佩苮會在絕望中驚醒，即使會讓佩苮心痛，他也無可奈何。總不能二人都困在夢境之中。
其實富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尚，明明自己修的仙道，但有時候卻總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在隱隱作祟。
明明仙家之人不可賭的，而富源卻在賭佩苮對自己的情感。
而萬物那一劍，如果沒有富源內心的動搖，有為何會刺向佩苮？
那一刻，暴走的佩苮實在是太可怕了，富源似乎看到了妖族的力量和強大。
那一刻，富源害怕了，動搖的內心卻有了要了佩苮性命的打算。
而這一次，他依舊在賭，賭佩苮會義無反顧的奔潰，會被自己的靈識彈出。
富源運用內力，修仙之人的血氣本來就比普通人的要多，而富源要比普通的修仙人的血氣更勝一籌。
富源將手指猛然的點在自己腹部的穴位上，只見血液又開始奔流而出，隨即的富源似乎很舒服的睡著了一般。
但是佩苮卻慌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她確實害怕極了，也正中了富源的的圈套。
佩苮哭到快要昏厥，周身一片黑暗，似乎有一絲絲、一縷縷亮光彙集在一起，進入了佩苮的身體。
那是佩苮的靈識，最為妖族聖女的理智。
終於，佩苮從現實中醒來，只不過，眼角帶有兩路淚痕。
而一旁的富源也輕輕醒來，看到了佩苮安然無恙，自己又恢復成了冷冰冰的模樣。
而佩苮的手中出現了兩幅畫卷。
藍天野根本不明白二人在意識中發生了什麼，只是發現了佩苮手中似乎畫筆粗細的兩個畫軸。
「這難道就是老師讓你畫的之後的兩幅畫？」
「什麼畫？」佩苮下意識的看著手中的畫軸。
嘴角輕輕的笑了起來，或喜或悲。
「這就是人間、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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