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回京

「處理好了嗎？」九淵開口，玉碎了滿地。

「早就處理好了！我辦事，你放心！」古懷意喝的半醉，含混不清的說道。

「總歸是借了夜長秋的身份，了結了這場因果總是好的。」古懷意只顧著喝酒，也沒細聽九淵說了什麼。對於一個酒鬼而言，沒有什麼比酒更重要的。

「話說皇后病逝，夜承煊讓你回京，你怎麼還不動身？」古懷意這才想起來，九淵還有個太子的身份。前兒皇上還給她下詔，讓她回京來著。

古懷意笑笑，給這位下詔？怕是鬧呢。若非九淵不計較他當年所做蠢事，縱然他古懷意是天機谷現任天機，也難逃一死。

不過，想起自己也曾年少輕狂，古懷意頗為感慨。想當年，他也曾意氣風發！

依照九淵的身份，想來這世間無人可以為她師。當年他說要收九淵為徒，可真是，蠢得不能再蠢。

「不急，左不過三兩日路程。」九淵端起眼前茶盞抿了抿，眉微皺。

這人的泡茶技術，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白白浪費了這上好的霜降茶。

「老夫我不管你，啊呸！在你面前，我才不老！」別看古懷意看上去三十左右，九淵不過少年人模樣，可，古懷意的年齡，怕是連九淵的零頭都沒有。

九淵知他醉的差不多了，梨花白的酒勁兒可不小。令小童將古懷意拖走。她生性不喜污濁，能忍古懷意這麼個醉鬼在她眼前晃悠這麼久，實屬不易。

「老夫問你！為何女扮男裝？」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古懷意問了句，然後又被拖走。

這問題，他大概想問很久了吧，趁著酒勁兒倒是問出來了。

這問題，九淵不好回答。

九淵並非男子，至於為何女扮男裝，時間太久，她早已想不起來了。世間滄海桑田變換不知幾次，這些小事，早已埋在洪荒歲月中，再不曾想起。

一個轉瞬，竹屋中哪裡還有九淵的影子。只余那一盞涼透的清茶。

「青衫，備車，明日回京。」青衫進來時，只聽到這麼一句。

黑色馬車悠悠行於官道之上，青衫駕車。在他一旁，還坐著一玄衣女子，玄裳。

「主上，是直接回東宮還是先回府上？」玄裳挑簾問。

九淵在京中，落腳處不少。

「直接回東宮，本座由皇帝詔回，為何不回東宮？」莫名的，玄裳聽出了幾分危險。

「諾。」

現在距京城，不過數十里的路程，若是腳程快些，天黑之前能夠安頓好了。玄裳向京城望去，雖然還看不到那朱紅的宮牆，卻已經隱隱聞到兩分血腥味。

人人都嚮往這四九城，明知不過飛蛾撲火，卻還的忍不住撲進去，拿性命博一場，去賭一場滔天富貴，一個錦繡前程。

到最後，一個個誤了性命，染了宮牆。

那又能怪誰？要怪，只能怪人心不足，怪那權勢富貴太過誘人。

為何爭奪皇位？

為了權勢。

為何爭奪權勢？

為一言定千萬人生死，為掌天下生靈命運，為名正言順的擁有這嫵媚山河萬里。

想那朱紅的宮牆，囚禁了多少人的一生。

那般殘忍的紅，那般明麗的艷，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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