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借口
韓嬤嬤捶胸頓足煞有介事，眼淚也跟著落下來，死死地攥住杜嬤嬤的手，語重心長道：「老妹妹，你可要小心啊，別想我一樣報應在孩子身上，孩子是無辜的……」
她的話還沒說話，杜嬤嬤猛的甩開對方，驚慌失措的退後幾步，瞪大眼睛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你做了虧心事，關我什麼事。」
杜嬤嬤慌亂的攥著衣角，轉身離開。
韓嬤嬤看著落荒而逃的杜嬤嬤憋笑出聲。杜嬤嬤身為大夫人的心腹，手上不知沾染多少人命，她們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報應，若報應在自己身上還好，可報應在子女身上，杜嬤嬤玩不起。
杜嬤嬤是出了名的潑辣，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人，加上在禮伯公府做工，眼光更是長在頭頂，挑來挑去便過了年紀，到二十二歲才嫁人，嫁人之後原本一切都很美滿。偏偏杜嬤嬤是個不知足的人。
先是數落丈夫沒出息，后是虐待婆婆，好容易懷孕，又因為下雨天和婆婆吵架氣的摔倒結果掉了。自此之後脾氣更是暴躁，動不動就對婆婆拳打腳踢。
有一次，杜嬤嬤的婆婆生病，正巧杜嬤嬤回家，看到桌上的燒雞，一頓臭罵說人老了就應該去死，更深受掐婆婆的脖子，若不是杜嬤嬤的相公正巧趕回來，將母親救下，杜嬤嬤就殺人了。
那事情過後，杜嬤嬤被婆家休了。
被休的杜嬤嬤非但沒有悔改，反而比以前更挑剔，三年後，經人介紹嫁給現在的夫家，對方家裡有兩個鋪面，有三處莊子，杜嬤嬤嫁過去做填房，也算是富足。
可惜杜嬤嬤的相公是個好色之徒，娶杜嬤嬤純屬為了巴結禮伯公府，如今人娶到手自然不當回事，妾氏一個接一個的太進門，杜嬤嬤氣的跺腳，直奔妾氏的院子將人從床上扯下來。
夫妻二人大打出手，女人那是男人的對手，杜嬤嬤被相公打的鼻青臉腫。
打媳婦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自此之後，杜嬤嬤身上經常有傷，後來還是杜嬤嬤的婆婆開口，那男人才沒再打。
也就是十年前，杜嬤嬤終於又懷孕，來年就剩下一個大胖小子，可把他夫家高興壞了，滿月的時候整整熱鬧了三日。
算算，杜嬤嬤的兒子幾年才九歲。
老來得子，杜嬤嬤含在嘴裡怕化了，恨不得時時刻刻捧在手心。
如今聽到報應會落在子女身上，她自然害怕。
韓嬤嬤捏住杜嬤嬤的軟肋死命的嚇，對方自然害怕。
回到玲瓏苑，韓嬤嬤將遇到杜嬤嬤的事情稟報木玲瓏：「小姐，您說是不是大夫人那邊聽到什麼風聲？」
「有可能，你讓玲瓏苑的人都小心點，看看這幾日會不會有人來探聽消息。」
「是。」
話說杜嬤嬤嚇的滿頭冷汗的回去，到門口擦了擦額頭，深吸一口氣，待緩和后才挑帘子進去。
屋內，檀香縈繞，靜謐清幽，往日奢華的擺設全部撤下，清雅的盆景稀稀疏疏的擺在窗台上。
杜嬤嬤躡手躡腳的來到大夫人面前，拿起案上的香，點上后，插在香爐里，虔誠的磕頭后，轉身看向大夫人輕聲的稟報：「夫人，老孫頭又來了？」
正在念經的大夫人手中的佛珠一頓，隨即慢慢睜開眼睛，手落在杜嬤嬤的手臂上，緩緩起身。
杜嬤嬤扶著大夫人出了小佛堂，來到外間，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開口問道：「可打聽道來幹什麼？」
「老奴正巧碰到韓嬤嬤，和她攀談兩句，沒打聽出什麼，對方直說是老孫頭送吃食過來。不過老奴打聽過，後門的小廝說，的確看到老孫頭送了兩筐時令水果進來，還有些蔬菜，聽說是自家種的給五小姐。」
杜嬤嬤見大夫人沒有看自己，頓了頓，繼續道：「不過，聽後門的小廝說，半月前老孫頭剛送過一筐水果，這才隔了沒多久，又送過來，老奴覺得有問題。」
「無憑無據，我不好插手，你派人好好查查，老孫頭在哪家店鋪當掌柜，還有你上次說韓嬤嬤的兒子病了，我已經給母親去信，讓她聯繫神醫，只要神醫治好韓嬤嬤兒子的病，木玲瓏那邊能撬開一條縫。」
大夫人眼神微眯，眸底滿是寒光，手中的茶盞猛的戳在桌上：「若不是她婉兒便可嫁給攝政王，也不會獨守空房數月。」
太后欽點木靈婉入宮，原本以為會如魚得水，很快得到皇上的寵愛，可大夫人做夢都沒想到，顏妃背著太后居然將木靈婉燙傷，若不是木靈婉躲得快整張臉就毀了。即便如此，也傷到胸口。
想到日後女兒胸口會留下疤痕，大夫人後悔不已。
她沒有自責，反倒將所有的過錯推倒木玲瓏身上。
大夫人認為，木玲瓏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木靈婉的，而她一個沒娘的故而，不配做攝政王妃。
杜嬤嬤想到韓嬤嬤所謂的報應，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大夫人說完，心裡的怒火消退不少，深吸一口氣后看向杜嬤嬤：「二夫人想我幫木靈希說媒，你可有什麼主意。」
杜嬤嬤回神，回道：「若是以前，已六小姐的容貌和品性，就算嫁不得嫡子也能嫁給庶子做正妻，可現在……」她頓了頓：「六小姐在宮裡誣陷五小姐的事情人盡皆知，且太后當日將其攆出宮，誰娶了六小姐便是和太後作對。」
太后懲罰的人，已經是廢人一個，誰敢去。
杜嬤嬤沒有替題二房因為得罪攝政王而被趕出禮伯公府的事，唯恐大夫人聽到攝政王三個字會惱火。
大夫人冷哼一聲，面上帶著不屑：「到底是沒腦子的人，若不是看在當年的份上，我也不會幫她。」
提到當年，杜嬤嬤謹慎的提醒道：「夫人是怕您拒絕二夫人，她會破罐子破摔，將當年的事告訴五小姐？」
「有可能。」大夫人揉了揉額頭，後悔不已，當年自己豬油蒙了心居然選擇和林氏合作，現在被對方威脅，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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