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表裡如一

江妙手的出現打斷了琴聲，台下的人們陸續清醒過來。

但眼底，他們依然餘悸末平。

「這琴聲太可怕了，我彷彿看到了地獄。」

「我看見鬼，好多的鬼，他們抓著我不放，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掙不開，越來越多……太恐怖了。」

「我看見我已故的亡妻，她的臉好蒼白，流著血目，嘴裡在說些什麼，可是我一句都聽不見。」

……

一個個見鬼的表情，鍾離歲樂了：「看來諸位對本祖的琴藝感同身受，想必也無人能及，如此說來，這第一是不是我的了？」

眾人想要認同，可是看著鍾離歲那張幼稚又『平凡』的小臉，眾人愣是點不下這個頭。

但凡你長得高大威猛一些，就算長得不好看，他們眼一閉也就點頭了。

可這次選魁情況有些特殊。

人家女貴人要的是小白臉，就你這款的，怕是要被退貨啊！

「哈哈~」

江妙手忍不住大笑：「秦首，你快點下來，這個孩子果然很有趣，我們帶回去養著吧！」

鍾離歲雙眸閃亮：好啊好啊！養我外送一隻崽子，兩小隻一起養！

鳳凰崽子：歲歲高見！

少年黑著臉走下來：「任務未完成，暴露東家，不合格。」

江妙手笑道：「吾之妙手偷所偷，偷所不偷，一個孩子，你不會真讓我偷回去吧？人家父母會著急的。」

「是你指使他偷我的？」鍾離歲上下瞄了幾眼：「果然人如其名很禽獸，表裡如一，內心也是個禽獸。」

江妙手忍不住拍桌狂笑：「哈哈，秦首？禽獸？還真是貼切，妙啊！」

秦首咬牙切齒：「我叫秦首。」

鍾離歲點點頭：「知道了，禽獸嘛！很狗的東西。」

秦首：「……」

「話說我與你無冤無仇，又不是鑲金帶銀的餑餑，你為什麼讓人偷我？」鍾離歲說道。

「想偷就偷。」

鍾離歲丟他一個白眼，轉向江妙手：「他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一直都這麼傻的嗎？治不好就不要放出來，咬到人就不好了。」

江妙手笑得肚子都疼了：「你這孩子說話很有意思，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逮著你不放，可能真的毛病不小。」

秦首：「滾！」

瞪了江妙手一眼，秦首這才與鍾離歲說道：「就你這樣的，魁首之位恐怕與你無緣，但只要你替我辦一件事，十兩銀子我給你。」

鳳凰崽子流口水：錢錢……

鍾離歲雙眸亮晶晶的：「給錢……不是，你有什麼事？」

「換個地方說話。」

……

鍾離歲跟著兩人走上二樓廂房。

待鍾離歲坐下，秦首才開口說道：「天朝帝君建造皇陵，從龍脈中挖出一具千年女屍，不僅千年不腐，奇怪的是這具女屍竟然對宗師之音有反應，只可惜反應甚微，但以你的琴技或許可以一試。」

「你姓秦？太子？」鍾離歲似問非問。

秦首挑了挑眉：「何以見得我就是那個人？」

「帝君建造皇陵是密事，非皇室不可得知，更別說還挖出千年女屍，可你不僅知道這些事，還能讓我去給女屍『表演』，你的身份不低。」

「就算如此，但你為什麼肯定他就是太子？」江妙手很是好奇。

鍾離歲笑道：「很簡單啊！天朝秦姓，何為首？皇室中敢用首這個字的不是帝君就是太子，帝君年齡對不上，那就只能是少年太子了。」

聞言，秦首與江妙手不得不佩服鍾離歲的聰慧。

僅從一個名字與女屍就猜出秦首的身份。

秦首點了點頭：「沒錯，我正是太子秦政，秦首之名只是為了方便在外行走，如你所言，其名取自儲君之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