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暗度陳倉

直到了燈節的那一天，元歇主動提出來要帶劉華英去看燈會。

木嫣蝶也換了身男裝，一副風流倜儻的瀟洒公子哥形象，和元縱一起走在朱雀大街上，京城裡也有在燈會的時候走百病的習俗，一些平日里不出閨閣大門的世家小姐們，也都趁此機會出來。

一時之間，兩人吸引了不少小姐們的目光。

「這位公子，請問露華樓怎麼走？」一個小姑娘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在同伴的慫恿下，到了木嫣蝶的跟前，眼裡面不掩愛慕之情，問道。

這不就是明顯的搭訕嘛，木嫣蝶喜滋滋的看了元縱一眼，對小姑娘指了東邊的方向，「那你就是露華樓了。」

露華樓是京城裡有名的酒樓，位置就處於與朱雀大街的中段，是個賞燈會的好地方，但是因為僧多粥少，京城裡面的官員女眷們，都以能在露華樓訂上一個座位為榮。

「不知道公子，可否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露華樓暢飲一杯？」

元縱看到來問路的姑娘，幾乎要把身子貼在木嫣蝶的身上，冷著臉上前去，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恐怕不方便。」

問路的姑娘眼光猶豫的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遍，像是發現了什麼大問題似的，「哦，小女子知道了，打擾打擾。」

說著就捂著嘴離開，木嫣蝶看到剛才那個姑娘和自己身邊的同伴們，低著頭說笑著竊竊私語，瞬間明白了，他們究竟是在笑什麼。

原來，不管在歷朝歷代，都有一些喜歡看熱鬧的腐女與存在。

街市上人潮擁擠，元縱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木嫣蝶攬在懷裡，生怕過往的路人撞到了她。

在街道的另一邊，元歇和劉華英正在一處賣燈籠的小攤前面流連著，劉華英手裡拿著一隻麻姑拜壽的燈籠，和攤販上掛著的一隻荷花燈做著比較，正準備回頭問元歇哪盞燈籠比較好看的時候，忽然發現身他的眼神，直愣愣的看著街對面的方向。

疑惑的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發現，正看到皇上和皇後娘娘兩人親密的背影。

原本能和夫君一起出來逛燈會的喜悅心情，被眼前的這一幕景象生生給撲滅了。

「王爺可要過去？」劉華英深吸了口氣，想到了母親對自己的囑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著平靜，對元歇說道。

元歇疑惑的看了一眼劉華英。

兩人之間也有曾經美好的時光，更何況元歇並不是冷心腸的人，又怎麼會真的將劉華英和肚子裡面的孩子棄之不顧。

前幾天對劉華英說出傷人的話來，過後也有懊悔。

「不用過去了。」元歇主動牽起了劉華英的手，朝著露華樓的方向走去。

木嫣蝶在街道拐角的時候，也看到了劉華英和元歇，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她心中很是欣慰。

兩對璧人湮沒在人群里，彼此都有著各自的皎潔和隱晦。

露華樓里，一樓是散座為主的大廳，裡面有很多人坐在那裡喝酒談天，大廳裡面搭著高台，請了戲班子在這裡唱散戲。

元歇和劉華英進來的時候，戲檯子上的花旦正唱著嫦娥奔月橋段，一個卧魚兒腰肢軟得不像話，引來了酒客們的叫好。

小子領著二人到了特意辟出來的一間雅間里，二樓的位置觀看街市上的景象格外的清楚，打開窗戶，可以聽到外面紛紛擾擾的說話聲。

若是覺得吵鬧的話，琉璃做的窗子關上，就只看到如銀河一般的燈會，和眾人熱鬧的場面。

「王爺真是有心了，這裡確實是個賞燈的好去處。」

劉華英用手撫著肚子，臨窗站在那裡，外面的微風拂動著她鬢角的髮絲，元歇上前去，胳膊越過了她的身前，把她整個人圈在懷中，就在劉華英臉紅心跳的時候，發現元歇是要把自己身邊的窗戶關上。

「這是風口，別受了涼。」

元歇若是溫柔的時候，在他身邊的人會受到很好的照顧，劉華英溫存的坐到了他的身邊。

懷孕的人不能喝酒，劉華英就以茶代酒，兩人對飲。

這天的月亮很圓，月色下面是用燈火組成的銀河一樣的美景，千萬盞燈光在朱雀大街上鋪陳而出，木嫣蝶和元縱和百姓們一起歡笑著。

在皇城的方向處，忽然綻放起來碩大的煙火，木嫣蝶高興的指著那明黃色的煙火，對元歇大聲道。

「這也是提前準備好的么？」

之前沒有聽元縱說過，算是有一個驚喜了。

人生鼎沸，元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但是在這種環境下，也不自禁的欣喜起來。

和木嫣蝶在一起之後，總有自己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受，一一在自己的生命裡面出現。

「是。」

用了很大的聲音，才能聽見彼此的話。

木嫣蝶記得之前和他說過，想要一起看煙火，看星星，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好好的感受一下言情劇的感覺。

所有的百姓們都驚嘆的看著煙火，木嫣蝶在感動之餘，並沒有忘記此行出來另外的目的。

她的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著，最後落在了一件不起眼的小攤販上面。

那裡攤販的老闆是個年近七十的老人，佝僂的身子，擺弄著攤子上的泥人娃娃。

木嫣蝶拉著元縱的手擠了過去，拿起了其中一個孫悟空造型的娃娃。

「老人家，這個怎麼賣？」

那老人不知道是因為人聲太過鼎沸，所以沒有聽見，還是因為年紀大了本身耳朵就有了問題，根本就沒有對木嫣蝶的話有任何的回應。

路千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在他準備大聲重複木嫣蝶的話的時候，元縱攔住了他。

「給銀子就行了。」

留下了一錠銀子，完全可以買下整個攤販的東西了。

「皇上就是皇上，出手可真大方！」

木嫣蝶高興的又挑了幾件東西，和元縱離開了攤販。

元縱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回頭去看攤販前面的老人家，看到他依舊是和之前一樣，不管是對於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是天上絢麗的煙火，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微微一笑，繼續和木嫣蝶一起朝著街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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