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丑謀師叔
「你可看清了？」清風子回頭，隨口問道。
「師父，恕弟子愚鈍，未能悉數明白。」李曰頭一低，拱手回答道。
「嗯，這碎滅指考究粗、重、勁、柔，出手時要身感勢猛，落指千鈞如萬馬奔騰，弱水三千如水中撈月，點到為止，為師也是用了半生磨礪才略有所成，對你我來說，雖然很難，但施展出來的威力著實非凡，就連我有些時侯都難以掌控施展后的力量了。」
「徒兒聽懂了。」李曰自然聽清楚清風子話中的意思，這碎滅指雖然強大，但是限制很多，不能隨便出手，凡是出手必定傷人，而且作為東梁廟七十二絕之一，為防止他人窺竊，非到萬不得以是不能使用的。
「明白就好，跟我來罷。」清風子點頭，而後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李曰連忙跟了上去，眼前又換了另一番場景。
檀香，雅閣。
一名身縛索鏈的魁武之人跪在案前，中年模樣，在覺知有人進來時才緩緩睜開眼睛。
清風子走近其身旁，目光只是掃了一眼，也不去多看，而後把頭輕微一低，問候道：」丑謀師叔近來可好？」
中年人也不看他，身體側身一動，索鏈也跟著一陣抖動，李曰正好落入他的視線當中。
「年輕人，入廟修行且要三思，你可想好了。」
「前輩……」
「什麼前輩，他是你丑謀師祖，還不快喊！一點規矩都不懂。」清風子聽罷也是氣急了，生怕惹了眼前這位」凶人」的不高興，一口氣滅了自己徒弟。
中年人面不改色，抬手示意清風子不要插話，開口講道：」不知者無畏，年輕人的心性很好，繼續說吧。」
李曰深知方才不敬之處，心中甚誨，他沉吟片刻，拱手便說道：「弟子方才不遜冒犯，請師叔祖原諒。」
「無訪，你說吧。」中年人搖頭，他心中並未計較，卻是看不慣這些慫腦筋教徒弟的方法，原本是好苗子，一個個都給教蠢了。
「弟子深知修行路艱難，但是這也是一種生存的方式，您後悔過嗎？」
中年人詫異，小小年紀只談見解，不提理由，確實是罕有的事情。
「餘八歲修行，十二歲初出茅蘆，十年磨一劍，十八歲名揚海內外，三十八荒已無敵手，然……」
中年男子憶起生悲，慨然搖頭，這後面發生的事無論如何也講不出來，更是連想都不敢想。
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所作所為，讓這世間的一切罪責都施加在自己身上，縱然粉身碎骨，都難以消除心中的罪惡。
「嗡」
全身的索鏈在顫動，一股無從發泄的凶煞從心間升騰而起。
清風子駭然，連忙倒退幾步，連看都不敢看丑謀師叔一眼，」師叔，您的病又要發作了！」
李曰頓時感覺一股龐大的氣息向四周輻射開來，僅僅是一點餘威，就壓迫得他吐血，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清風子見狀，立馬把李曰拉到身後，一掌推開凶煞之氣，而後五指緊扣，一隻真氣凝聚的大手抓落下來，要將意識陷入混亂的丑謀師叔制服。
「砰」
然而，大手只下落五尺就自行分裂，瞬間就被外泄的凶煞之氣絞得粉碎。
「丑謀師叔，弟子得罪了。」
清風子三步並作兩步，要說平時這點距離不在話下，但是，不說現在眼前這些暴亂的凶煞之氣阻礙了他的步伐，就連丑謀師叔這不分你我的混亂狀態，最是讓他忌憚。
他腳步輕快，如履白雲，身形如風，迎著凶煞之氣拂掠而過。
「千鈞！」
清風子一聲喝下，同時身上的氣勢暴漲幾分，周圍散逸的凶煞之氣頓時收斂很多。
李曰感覺身體輕微一沉，只看到，師父兩指按在師叔祖頭頂太陽穴之上，那暴戾的氣息瞬間倒退，重新回到師叔祖身上，被按壓穩定下來。
爆亂的氣流在二人中間涌盪，清風子全神貫注，片刻不敢分心，良久，待一切平息下來，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睛，身心略顯疲憊的說道：「你們進去吧，我要安靜一下。」
說罷，他拂手掀開一扇大門，清風子轉身踱步而入。
「謝師叔手下留情。」
中年男子閉上眼睛，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周圍危險的氣氛很快冷卻下來。
李曰瞧了一眼身後，而後大步走了進去，很快大門便自行關閉，裡面很黑，看不清場景是什麼樣子，只能聽見輕輕的腳步聲。
然而，沒過多久，一團團閃耀的光芒亮起，整個場景很快盡現眼前。
「這裡……」李曰目瞪口呆，一排排閃爍銀輝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類型的藏書，從這裡到前方，一眼望不到邊，多得簡直無法想象，可以說包攬天下書文，積累了從古至今所有內容，這裡是書的海洋，書的世界，一個人的見識在這裡是遠遠不夠的。
「這裡是藏經之地，餘下的時間你便是和他們一樣，在此苦修鑽研，總結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來，以為他日在外歷練積累經驗。還有，記住不管在什麼地方，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說完，清風子轉身，撇下李曰，獨自一人離開了。
「強者？」李曰半知半解，聽師父說還有其它人要來，莫不是這一屆入廟的新人會在此角逐，直到一年之期到來，才能離開？
他搖頭不語，自己曾多次面對生死，早已習慣，即便如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要想生存，不僅僅靠武力才能解決，智慧和運氣一樣不可缺少。
沿著書架往前走了幾步，李曰隨便挑了一本書籍，拿在手中翻看起來。
打開書的第一頁就感覺這種材質比較特別，書籍邊緣都採用金鑲邊，書寫的部分似乎是用一種布帛和金屬融煉的材質，摸在手中綿滑，以他通療一重的實力，卻是無法破壞。
「好東西，怕是為了防止有人搞破壞，才把每一本書籍弄得如此堅固的。」李曰明白，唯有這麼做，才能保證書籍在後面的混戰中不受損壞，想到這裡，他索性找了個地方隱藏起來，盡量躲開一些尋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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