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尊我也不過是個凡人

「慕寒，傷勢如何了？」用過早飯，洛九淵給自己沏了壺茶，似是想起什麼，便問了一句。

聽到洛九淵發問，正在收拾碗筷的蕭慕寒停下了動作「回師尊的話，慕寒傷勢已經大好了。」

洛九淵采來的藥材他雖然看不上，但對於還是凡人身軀的蕭慕寒的傷勢來說效果卻是再好不過了。

「如此便好。」聽到這話，洛九淵頷首。

他之所以突然想起來詢問蕭慕寒傷勢如何了，主要是他也該傳功法了。

「你既已拜入我門下，也是時候教授你宗門功法了。」洛九淵如是說著。

洛九淵原本以為聽到他的話，蕭慕寒會面露喜色，誰知道蕭慕寒卻抿起嘴，有些憂慮。

「怎麼，可是有什麼難處？還是不願？」

「回……回師尊的話，慕寒是個不能修鍊的廢物。」蕭慕寒低著頭如是說著，這樣的話蕭慕寒曾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卻沒想到親口說出來會這麼難過，他……不想讓師尊失望。

「無礙，我宗門原就不是修武宗門，只是些強身健體的功法，普通人亦可以修習。」聽到這話，洛九淵難得笑了，他當然知道蕭慕寒是沒有靈根的凡人，若蕭慕寒是天縱奇才之類的，他還不會收呢。

「你師尊我也不過是個凡人哩。」見到小孩聽到他的話瞪大眼睛，洛九淵又補了一句，反正他現在的的確確是個凡人，沒有任何修為。

說完這話，洛九淵遞給蕭慕寒一本劍譜。

還是兩天前花了一兩銀子托來此給他送東西的獵戶買來的劍譜，據那獵戶所說這本劍譜還是他小時候從一高人手中得來的，洛九淵聽到這話，難得笑了，又多給了那獵戶一兩。

紙張很新，墨跡都未乾，若非字寫得還算不錯，洛九淵都以為是那獵戶自己畫出來的了。

內容那叫一個狗屁不通。

此處乃是靈氣稀薄的凡境，縱然有修士，也不過是些低階修士。書寫作畫這本劍譜的傢伙大約對修士有什麼誤解，什麼一劍斬破九重天，錯字連篇，完全不知所云。無奈洛九淵還是執筆稍作修整，其實也就是把其中一些文字做些解釋加個批註，勉強改的像是劍譜了。

實際上洛九淵給蕭慕寒準備了兩份功法，一份是在修真界爛大街的一塊下品靈石便可以買到的基礎功法《仙品訣》，另外一份是從一處上古遺迹中得來的地級功法。

但這不是曾經廢柴逆襲流之類的小說看得有些多嘛，雖然可能性極低，可他現在修為還未恢復。

萬一真逆襲了……

將劍譜交給蕭慕寒之後，洛九淵打著哈欠去補覺，留下蕭慕寒與他手中那本劍譜大眼瞪小眼。

……

蕭慕寒是識字的，從五歲開始蕭慕寒就每日在宗族學堂讀書，直到去年大母命他抄佛經之後才沒再去。

只是劍譜內容晦澀難懂，語意不通，所幸還有批註解釋，每每都讓他產生豁然開朗之感。洛九淵並沒有意識到，他畢竟曾是大乘期修士，對道的理解早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他隨手寫下的文字，對於他自己來說也許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但對於一個從未接觸過修真、甚至世界觀都未形成的孩童來說，卻是過於奢侈的啟蒙了。

或者洛九淵落筆時也意識到了，不過那又如何，這份劍譜只是份凡人撰寫的劍譜，錯字連篇連墨跡紙張都是新的，難道還能是從什麼上古遺迹中奪來的某劍修大能的傳承么。

……

李二乃是這距離神峰涯十裡外李家村的一戶獵戶，傍晚，李二高高興興的回了村。

隔壁王大娘見狀有些好奇的攔住他，畢竟李二早上就進山了，傍晚空手回來不說看上去還挺高興，面對王大娘的疑問，李二隻能打哈哈的過去。

他當然不能說他在神峰涯遇到了一個神仙般的高人，出手十分大方。李二給他送了幾次東西，都足夠他買上十幾畝良田了。

也就在李二回到自家的時候，才發現村裡的教書先生正在他家門口翹首以盼呢。

「讓先生久等了。」見到教書先生，李二立刻高興的將對方請進了家中。

教書先生有些局促不安，雖說讀書人受尊重，但李家村這樣的窮鄉僻壤尋常農戶哪裡會將自己的孩子送入學堂，是以他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是先生的酬勞。」李二十分大方的取了五十文遞給教書先生，對方這才千恩萬謝的走了。

一直到教書先生走後，李二這才拿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劍譜。他並沒有欺騙洛九淵，這本劍譜是在他幼時偶遇一個乞丐之後得到的。

據乞丐所言，他曾經是天上神仙，后被好友偷襲重傷流落至此。而在那乞丐死後，李二從那乞丐身上找到了這本劍譜。乞丐臨死前的胡言亂語李二並沒有相信，只是這本劍譜他卻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

這本劍譜他一直扔在了廚房，直到洛九淵提出讓他替買一本。等到李二找到劍譜的時候才發現村裡的野狗竟然鑽進了廚房，生了一窩小崽子不說，還把這本劍譜咬的破破爛爛，最後直接尿濕了，很多字都沒了。李二無奈這才找了村裡的教書先生，重新抄填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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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淵：……

洛九淵：我懷疑你在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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