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初見動人心、再見知無奈

石岩他們深深的看著聶浩現在的模樣，不知是該說半人半龍，還是半獸半龍。

「我與你們回去，但李季不滅，我聶浩絕不參與任何其他戰爭！」聶浩鏗鏘有力的開口，終於在麻木中找回了一絲往日的色彩。

石岩他們帶著聶浩回歸，蘇墨在京都迎接著聶浩回來。

數十年過去，蘇墨依舊如往日那般俊美異常，只是看著聶浩現在的模樣，他變得更加沉默起來。

現如今的他，似乎變得跟國師一樣，而聶浩，卻在慢慢向墨語轉變，只不過沒能變得他那般完美就是了。

「史書越看越認真，因為裡面寫的就是我們。聶浩，希望你不要失去初心！」蘇墨看著聶浩開口。

聶浩笑著道：「我很清醒，同樣我知道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也放開了很多！」

蘇墨看著他沉默后說道：「這一段話，他曾經說過！」

蘇墨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墨語，而聶浩看著蘇墨，也發現對方變得像自己曾經遇見的那個人，也就是所謂的國師。

兩人並肩而立，國家招來數十名帝者，以及百名大能來到聶浩面前。

「這些人給你用，事情過後，隨著國家參戰，盡自己十王之責！」

聶浩帶領他們與李季兩家開戰，蘇墨輔佐聶浩左右，與李季兩家殺的難解難分，整個京都外面荒野全都成為戰場，甚至京都都受到波及。

「殺！」

喊殺聲震天，再有人暗中協助的情況下，即便是李季兩家都難以脫身。

這個時候他們不再是十大王族，因為他們不安分守己，沒盡到自己應有的責任。

半個華夏都因此受到震動，因為他們的戰場太過廣闊，導致其餘人都受到牽連。

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聶浩與蘇墨兩人合力，才帶領國家給他們的人剿滅李季兩家。

現在他們在追殺著李季兩家，就如同曾經蘇聶遭到追殺一般，這彷彿是一個循環。

聶浩跟蘇墨站在一處山巔之上，看著李季兩家的餘孽在苟延殘喘，自嘲笑了一聲，但並沒有感到什麼諷刺，因為這些他在之前就已經明白了。

蘇墨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不要去那麼想！」

「我想什麼？我在想世界就是這麼諷刺，只有十四魔跟武神他們才是最清醒的，只有他們才是真正追求自己的人生道路，其餘者皆是一幫愚昧不堪的低等生靈而已！」

聶浩自嘲的笑著：「如果你和我不願清醒的話，一樣都是低等人。連追求自己人生道路都難以做到！」

他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一句話傳入蘇墨耳中：「如果我們不能清醒的活著，沒法自由的清醒著，那我們與傀儡有何區別！」

「墨語他清醒著，無唯心他一樣清醒著。他們明知道會死，卻依舊不願蒙蔽自己的雙眼和內心，我不想愚昧的活著，我要成為他們！」

蘇墨看著聶浩：「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祭拜墨語，哪怕我沒臉見他們也是如此！」

蘇墨對著聶浩背影說道：「去學院看看吧！夢堯她曾是許配給你的，如今她……」

說道這裡他沒有在說下去，而是說起了別的：「小妍也很想你，一直都躲在學院等你回來！」

「我知道了！」

聶浩答應一聲就消失在了這裡，然後尋找著墨語的墳墓。

落葉隱藏在世界的暗處，行事詭異，世人難以將他們找到，所以他們現在依舊活著。

他們就像是飄蕩在世界上的幽鬼，難以尋找到他們，即便是聶浩都無法取得聯繫，所以更加不知道墨語的墓碑在何方，自然也沒有辦法祭拜這位讓他唯一尊重敬佩的人。

聶浩嘆息一聲，隨即趕路來到了學院。

曾經他年輕氣盛，為了家族衝出學院，失去了學院成員的身份，如今自然不能再進入學院。

「我是華夏十王之一，請求進入學院看望舊人！」聶浩不卑不亢的對門衛開口。

出於對學院的恩情，所以聶浩表現的很尊敬。

來到學院之後，聶浩先來到了儒道的修行之地，根據打聽而來，在一處紫竹林的半山腰處，看到了一間房屋。

院子里有一位佳人在輕撫古琴，琴聲悠悠傳盪在山間，帶有一股悲涼與凄迷，還有那種等待的孤寂。

聶浩來到近前，看著面前容貌亂世的佳人陷入了沉默。

佳人容貌依舊，髮絲卻以斑白，如同美玉被風雪覆蓋，顯得那般讓人心痛。

「恭喜羽浩王！」

客氣一下之後，蘇夢堯看著聶浩凄迷笑道：「你不用勸我什麼，我很清醒。我只是在等待著他歸來，哪怕需要一生一世，亦或者生生世世，我都願意等待！」

聶浩現在已經知道她跟墨語之間的感情，所以才會顯得那般沉默。

「夢堯，對不起。我曾經的無能，害死了墨語！」聶浩終究是有歉意的。

蘇夢堯搖頭：「沒有你，難道他的結局就能改變嗎？你不用愧疚，也不用可憐我。因為我是在等待我的王到來，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可憐的！」

聶浩明白了，知道了蘇夢堯的心意，所以沒有做任何勸解。

他在蘇夢堯對面坐了下來，傾聽蘇夢堯的琴聲。

數十年過去，琴聲依舊那般入耳，讓人心神沉迷進去。

離開蘇夢堯所在之地后，聶浩來到了以往學院那棟別墅，但卻並沒有見到蘇妍。

最後聶浩在學院廣場見到了依舊活潑的蘇妍，對方看到聶浩之後呆在了原地。

蘇妍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聶浩，那半人半龍的模樣跟怪物沒有區別，那張臉再也沒有往日的俊逸，有的只是讓人感到害怕的醜陋與猙獰。

聶浩如同活了幾千幾萬歲一樣，讓人感到一種世態炎涼的悲戚感。

蘇妍眼裡含著淚水，慢慢來到了聶浩的面前，伸出縴手撫摸著聶浩的臉龐，愣愣的說道：「聶浩？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聶浩搖搖頭道：「沒關係，一個外表而已，至少我的心沒有改變。我依舊是我，並不會因為外表而變化！」

「聶浩，結束了嗎！？」蘇妍問著聶浩，這句話代表了很多意思。

聶浩點點頭，回答道：「結束了，以後我們不用在像以前那般！」

隨即他看著蘇妍那活潑可愛，卻又像是長大了的樣子。

他看著蘇妍說道：「我現在沒以前好看了，你願意嫁給我嗎？就像我離開時說的那樣！」

蘇妍看著聶浩，眼角流出兩行淚水，但卻笑出來道：「不要，你現在這麼難看，是願意嫁給你！」

雖然她是這樣說，但身體卻撲倒在聶浩的懷裡，同時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間。

聶浩帶著蘇妍離開了學院，沒過多少日便宣布訂婚。

訂婚禮上蘇夢堯到來，特意打扮一番的她變得更加迷人，讓無數人神魂顛倒。

「初見動人心，再見知無奈！」

這樣的女子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又有誰能夠配得上，再多的情感都只不過是一廂情願，難得佳人青睞，所以最後只剩下了無奈。

……

聶浩所見到墨語跟武神第一次開戰的地方，也就是那個神雲皇朝之地。

他看著這處被打崩的地方，想著當時那個時代墨語跟武神的姿態，到現在依舊需要仰望。

聶浩來到了一處山巔之上，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當初墨語跟武神戰鬥之後，墨語就是來到了這個山頭，而那顆墨語依靠坐下的樹，現在也依舊存在。

聶浩來到了那個位置，俯瞰著群山眾岳，發出了一聲嘆息。

「墨語，你永遠都是神！鬼黎，還有我的兄弟姐妹們。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沒有你們，我又該如何前進……」

悠悠嘆息聲在這裡響起，一切看上去都是那般謝幕的凄涼，讓人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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