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看見兇手

兇手的斧頭砍下來，正好打中了楊剛（肖晨）的脖頸處，是致命的部位。

楊剛（肖晨）由於手臂受傷，過於疼痛，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被兇手的第二擊直接擊中。

他捂著脖頸，鮮血汩汩留出：啊、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身體倒了下去，接近死亡了。

畫面漸漸消失，肖晨驚醒過來。

「啊！啊！」

他如同即將溺水的人，忽然露出了頭，貪婪地大口喘氣。

肖晨整個人從床上彈跳下來，面色蒼白，顯然嚇得夠嗆，渾身的汗毛全都炸起來，都是雞皮疙瘩，彷彿真的被砍殺了一樣。

眼前的場景，還是警察局地下一層法醫室。

方醫生、潘隊走上前，同時詢問：「肖晨，怎麼樣，成功了嗎？」

肖晨看清了這些人的面孔，才鬆了一口氣，揉著頭，說：嗯，我的確進入到那個死亡代碼中，看到楊剛被殺的畫面了。

方醫生驚喜：「太好了，證明這種研究是可行的，先前試驗了幾個人，但都沒有真正融入進去，因為精神力不夠，即便進去了，退出來就好像做了一個夢，也記不住什麼，反而傷損大腦，所以，只有天生精神力極其強大的人，才能夠適用！」

潘隊說道：「說說吧，肖晨，你都看見了什麼，發現兇手沒有，找到了什麼破案線索？」

肖晨冷靜過後，回答：「看到了，但是沒有看清楚是誰，從側面就砍來了一個斧子，切掉了楊剛的手臂，我根本沒有掙扎幾下，就被砍中脖子動脈，失去了意識，從楊剛的記憶畫面中退出來了。」

肖晨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臂，剛才痛感很強烈，彷彿真的被切斷手臂一般。

潘隊覺得雖然有了線索，但還是不夠，看向方醫生問：「還能再一次進入嗎？」

方醫生點頭：「可以，不過進入死亡代碼的次數越多，畫面會受到影響，一次比一次殘缺、不穩定，就如同膠捲一樣，每拿出一次曝光下，上面的內容就會變得模糊。」

肖晨開口道：「那我再進入他的記憶中，觀察一遍吧，剛才因為沒有心理準備，被兇犯襲擊，一下子失控了，被楊剛的情緒帶動，失去了思維的控制權，只能被動地跟著受罪，沒有及時反擊。」

方醫生吃了一驚：「你要進去制服那個兇犯嗎？」

肖晨點了點頭道：「是的，他可能就是真正兇手，我要在這個記憶片段中，制服他，看清楚他的面容，知道他身份！」

方醫生神色嚴肅，提醒他道：「由於設備剛啟用不久，很難找到適合探測的人，所以許多數據分析都不到位，能否改變死者的記憶信息，這是一個未知數。也就是說，如果你在那個記憶空間內，改變原有的記憶痕迹，等若在改變歷史，抹殺他的記憶，很可能是空間崩潰，嚴重的話，你也會遭受一些反噬。打個比喻，這個『死亡代碼』的記憶片段，是死者大腦記錄了，已經固定了，如果在裡面強行改變某些事，違反了規則，也會出現相應的反噬和阻擋，甚至產生新的敵對障礙。而且外界干預的影響，會使記憶空間突兀地變化，出現雨天、洪水、地震、風暴、黑洞等等。」

肖晨猶豫：「我盡量不去大的改變，只是去尋找破綻，有利於發現案子的線索。」

方醫生嘆一口氣：「那我們試一試吧，不過，在他臨死前的某一段，受到殘忍殺害，痛感強烈，所以腦電波非常的強大、混亂，你需要控制好那一段。」

肖晨點頭道：「我明白。」

劉局有些擔憂道：「肖晨，你要多小心。」

肖晨神色堅定道：「嗯，我會注意分寸的。」

洛雨晴嘟起嘴，瞥一眼肖晨嘟囔一句：逞強！

不過對他的倔勁倒是有些意外，符合她的脾氣，表情有點複雜。

肖晨重新躺在停屍床上，戴上耳機，洛語晴啟動按鈕后，肖晨的意識再次進入了那個記憶片段內。

「唰！」

肖晨再次接連了楊剛的意識波，進入了他的身體，眼前出現了熟悉的一幕。

慘叫聲響起，是吳芳的聲音。

「是吳芳，快過去看看！」他意識在楊剛體內，楊剛正按著原有的記憶軌跡。

馮喆和鄒曉曉神色慌張，也跟著跑了過去。

不過，肖晨先停下來，沒有武器在手，衝上去還是會受傷的，無濟於事。

馮喆和鄒曉曉正跟在他身後，此時還是按照原有軌跡，繼續跑向了別墅大廳。

肖晨隨手從地下撿起一個木棍，作為防身用，然後也沖了進去。

進入別墅大堂，吳芳不見了，已經被兇手掠走。

楊剛（肖晨）：「分開找，你們在樓下，我去樓上。」

馮喆拉著瑟瑟發抖鄒曉曉，緊張地回答：「好！」

楊剛（肖晨）一個人沖向了二樓，要尋找吳芳，更是要面對兇手。

當他衝上二樓，就發現地面上的血跡，一直延伸到裡面的房間，他沒有直接朝著房間衝去，而是準備應對兇手的襲擊，因為上一次就是在這裡伏擊受到致命傷的。

果然，就在這時，側面房間一個黑影撲出來，斧子砍下。

楊剛（肖晨）大喝：「終於出現了！」

他有所準備，用拳頭粗的木棍攔擋兇手的斧子，導致斧子砍下，沒有砍到他的手臂。

兇手掄起斧子不斷劈砍，像是發瘋了一樣，肖晨只得在用木根抵擋。

屋裡很黑，哪怕近距離也無法看清對方的臉，而且這個人披頭散髮，非常的陰冷，身上的衣衫似乎多年未洗，非常的凌亂。

兇手的斧子鋒利，楊剛手裡的木棍經不起一頓猛砍，已經折斷了。

楊剛身體在肖晨意識控制下，保住兇手的腰，往牆壁上撞擊，想要制服這個歹徒。

這一幕與記憶原有軌跡發生偏離，等於一段記憶被破壞了，記憶的空間開始紊亂，別墅外面，彷彿地震山搖，房子也出現坍塌，窗外似乎有黑洞出現，要把這個空間吞噬。（特效）

他大聲喊：「你究竟是誰？你究竟是誰？」

噗！斧頭正好砍中了他的胸前，還沒等肖晨察覺到疼痛，這個記憶畫面已經徹底泯滅，空間崩塌。

肖晨再次驚醒過來：「啊！」

剛剛就如同做了個噩夢，上半身從床上彈起，面色蒼白，額頭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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