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聖誕假期
「布萊恩，我再也不想跟潘西說話了。」達芙妮氣呼呼地對布萊恩道，「這回是真的。」
「怎麼了嗎？」布萊恩微笑傾聽著。
「她弄丟了我最喜歡的蝴蝶結，但她還不承認是她弄丟的，並嘲笑說它丑的連豬都不願意戴！」達芙妮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布萊恩沉吟一下道：「嗯，你怎麼發現是她弄丟的呢？」
「佩吉說她看到那天潘西把它戴在頭上，然後它掉進湖裡了。」
布萊恩無話可說了。他只得安慰正在氣頭上的小姑娘，並且與她共同聲討著潘西·帕金森。
「好了，我不想再說她了。」達芙妮心情好了些道。
「話說，你能跟我說說你的朋友們嗎？」她道。
「嗯，德拉科他們？好吧，你覺得德拉科是個怎麼樣的人？」布萊恩問道。
「他……他有些愛說大話，總之不太成熟。」達芙妮直說道。
布萊恩有些哭笑不得道：「他才十一歲！你也是！這個年紀怎麼可能成熟。」
「可是你就挺成熟的。」達芙妮碧藍色的眼睛看著他道，「你的眼睛像是我的父親一樣。」
「……我不一樣的。」布萊恩沉默了一下，搖頭道，「其實德拉科確實不成熟，但他很講義氣，也很重視朋友。雖然有時候他也有潘西那樣的小缺點，有時也惹人討厭，但他其實很善良，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他的性格很有趣，有些中二，但更應該說是傲嬌。」布萊恩笑了笑。這性格很有趣。
「中二？傲嬌？那是什麼意思？」達芙妮彆扭地說著兩個奇怪的辭彙。
「就是平時有些自以為是，喜歡耍帥，但其實口不對心，心裡其實很善良也很……嗯，美好。」布萊恩斟酌一下道，「挺彆扭的性格，但很可愛。」
「我想他肯定不喜歡你形容他可愛。」達芙妮噗嗤一笑。
「他總是跟那兩個大塊頭在一塊兒。」達芙妮道，「而且他們跟哈利·波特有矛盾。真是奇怪。」
「是啊，這梁子可大了。」布萊恩聳了聳肩，沒打算細說。
「不過克拉布和高爾其實更讓人頭疼。」他接著道。
達芙妮沒有接話，只是用充滿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克拉布還好一些，但高爾最讓我不知所措。」布萊恩說道。
「他總是笨手笨腳的，什麼事情都做不好，我們一直擔心他到時候通不過O.W.L.考試。」
「可是你們會幫助他的對嗎？」達芙妮道。
「當然，不過……我那天給他開了個玩笑，我告訴他只要在夜晚九點對著三樓空教室里那面鏡子，用銀質小刀削蘋果皮，只要削完整隻蘋果且保證蘋果皮不斷開，再拿出魔杖對著鏡子念『急急如律令』，就能召喚出鏡靈滿足他一個願望。」
「你真壞。」達芙妮捂著嘴笑道，「那後來呢？他信了？」
「是的，他不光相信了，而且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已經削了幾十斤蘋果了。」布萊恩無奈道。
「為什麼？正常人在嘗試過一次之後，都會明白這是假的才對啊？」達芙妮眼睛瞪圓了。
「沒錯，但關鍵在於，他至今沒有完成過一次儀式。」布萊恩更無奈了，「他總是做不到讓蘋果皮不在中途斷開。」
達芙妮瞪著眼睛呆了許久，隨即笑出了聲。
「我最近一直試圖告訴他我是騙他的，但他不信，他一定要自己嘗試一次才行。」布萊恩攤了攤手，「他或許要削一整年的蘋果皮。」
「我正在尋找方法，保證當他終於完成一次儀式后，我們倆的友誼不會斷開。」布萊恩總結道，「你有沒有什麼建議給我？」
「不，我想，你可以跟他一起削蘋果皮。」達芙妮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
聖誕節假期快要到了，幾乎所有小巫師都無心學習，大家都在盼著放假。
天氣變得寒冷刺骨，魔葯課所在的地下教室更是濕冷無比。
馬爾福緊緊裹著衣衫，緊挨著熱氣騰騰的坩堝取暖。
「你就應該多穿點衣服。」布萊恩披著一身暖和的黑色銀扣斗篷，看著馬爾福身上略顯單薄的衣衫說道。
「你別說了，我沒想到這個教室會這麼冷。」馬爾福抱怨道。他一直嫌棄穿得太臃腫會損害他的形象。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又開始嘲諷哈利波特道：「哦，可憐的波特和韋斯萊，家裡人不要你們了嗎？或者是韋斯萊家養不起你們了，要全家一起出來乞討嗎？」
克拉布和高爾在一旁竊笑，不小心打翻了他們的坩堝。
哈利沒有搭理馬爾福，羅恩則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讓馬爾福來了勁頭，直到魔葯課下課都不打算放過他們。
他不斷地嘲諷著兩個沒人要的小可憐不得不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最終布萊恩看不過去把他給拖走了。
「你知道，我也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布萊恩無奈道。
「好吧，你跟他們不一樣。」馬爾福嘟囔道，「這很酷。」
「我也想在霍格沃茨過一次聖誕節，這會跟往年很不一樣。」馬爾福揚起下巴道，「但我媽媽哭哭啼啼地要我回去，我只得回家安慰她一下。」
很快，聖誕節假期如約而至，大多數小巫師都回家去了，學校里顯得空曠了許多。
布萊恩拿著一封別著白玫瑰花的信封，上面的字體精緻柔美，信封上噴過香水，散發出淡雅的幽香。
這是他的母親送來的信。
布萊恩展開信紙，弗利夫人得知他聖誕節留校的事情，對此表示支持，但也在裡面絮絮叨叨地寫著一些叮囑的話語，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思念和關切讓布萊恩微微嘆息。
他沒有應對過這種情況，也沒有做好面對她的準備。
當然，這只是他決定留校的其中一項原因。更重要的一件事是，他需要去看一看那面厄里斯魔鏡，那面能夠展示出人心中的渴望的魔鏡。
他不是想要去看它，而是需要去看它。
或許，它能為布萊恩展示出自己究竟渴望的是什麼，讓他認清自己的內心。
這很重要。
這面魔鏡應當是鄧布利多專門為哈利擺放在那裡的，也只在聖誕節期間放在那裡，他要抓緊時間找到那面鏡子。
但這也意味著他有很大可能第一次直面鄧布利多。他絕對會監視著那裡的。
為此，他不能再按部就班地修習大腦封閉術，而是又使用了一個見證點，讓它達到了精通級別。這應該足以應付鄧布利多可能的攝神取念，畢竟他不可能對一個學生全力施展這個魔法，那很容易被發現，也是極其不尊重人的。
走出城堡，外面鋪著厚厚的積雪。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弗雷德和喬治正在打雪仗，他們對雪球施了魔法，讓它們追著奇洛跑，布萊恩看到有好幾隻雪球砸在了奇洛的後腦勺上。
布萊恩不由得感慨選擇了奇洛的後腦勺的伏地魔真是多災多難。
他也偷偷團了一個雪球，用魔杖點了點它，讓它混入了韋斯萊兄弟的雪球團中，最終重重地砸在奇洛的後腦勺上。
「挺解壓的。」布萊恩評價道。
他在場地上轉了幾圈，卻挨了幾下韋斯萊兄弟的雪球。他們故技重施，讓雪球追著他的腦袋。
布萊恩抽出魔杖念念有詞，讓雪球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卻在中途掉在了地上。韋斯萊兄弟對他嬉皮笑臉地做著鬼臉。
布萊恩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們，轉身進了城堡，向著奇洛的辦公室而去。
他敲了敲門，然後走進了辦公室。
奇洛正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書，絲毫看不出剛才的狼狽樣子，但他的面色明顯更蒼白了。
「奇洛教授，你看起來不太好。」布萊恩道。
「啊，沒事，我只是需要多休息一下。」奇洛聲音微微顫抖。
布萊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或許黑魔王的附身也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生命，讓他越來越憔悴了。
「我從波特那裡打聽過來了一件事情，或許對您有幫助。您知道，他跟海格關係很好。」布萊恩說道，「海格一直想要養一條龍，他狂熱地喜歡著它。」
「我想，如果有辦法搞到一顆龍蛋的話，就可以降低他的警惕，再想辦法灌醉他，或許就能從他嘴裡套出話來。」布萊恩平靜地說道。
別看海格平時大大咧咧容易把一些事情說漏嘴，但那只是針對於他親近的人而言。
而對於不熟悉的人以及陌生人，海格的警惕心其實很強。
至少他絕不會讓人把他灌醉，更不會吐露什麼關鍵的信息。
但毫無疑問，只有面對他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時，他才會失了方寸。
而一顆龍蛋就是這種東西。
「唔，這樣也是一條路子。」奇洛沉吟一聲道，「你做的很好，繼續幫我留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