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悔悟還是醒悟

……

「嘭」的一下，龐虎肩膀頂飛了穆勒，「噗」的吐了一口血，穆勒重重的摔倒在一旁。

他慢慢的爬起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仇視的目光看著龐虎，龐虎此刻也不好過，肩膀上還有半截彎刀。

龐虎看向了穆勒，手中的盾斧相擊，怒吼一聲：「再來……」

穆勒扔掉了慘烈斷刀，在旁邊屍體上拔下了一根長矛，深吸了一口氣，向著龐虎沖了過去。

「噹」的一聲，盾牌格擋住長矛，龐虎身體往前一躥，用手斧劈向了穆勒，穆勒後撤身體，用長矛擋住了手斧，倆人又瘋狂的廝殺在了一起。

旁邊的「衛龍」精銳和王庭侍衛們，基本上都是捉對廝殺，唯一不同的是，「衛龍」們善於配合，最少都是兩人一組，三人、四人、五人的隊伍都有，他們知道戰爭不是一個人的戰鬥，除了自己的勇武，袍澤們的有效配合也極為關鍵。

總之，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勝利者，因為戰鬥都是用生命和鮮血去詮釋一切，因為，它永遠是冰冷和殘酷的！

克孜爾王城。

所有的御醫束手無策，不知道頡烈為何這樣，他所喝的酒和侍寢的妃子都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妃子們都說了，可汗比平常都「勇猛」，沒有一點問題。

巴罕和蘇農哈兒守在頡烈的床榻前，他們非常擔心，一切都在慢慢的變化，更多的王宮大臣們宣布效忠阿史那卓，如果頡烈現在醒來的話，還有一戰之力，如果醒不過來，他倆不敢想……

作為頡烈的死黨，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哪怕阿史那卓不殺他倆，光是一個放逐的結局，他們也完了。

此刻他們在期望奇迹出現，就連附近部落中的巫醫，克孜爾城中的所有大夫，都排著隊給頡烈在診斷，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現在，頡烈是被人害的緣由不能成立，讓他們措手不及，雖然……確實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沒有證據、就等有沒發生。

他們此刻若是硬要兵變的話，等待他們的結果只有一個：死無葬身之地！

「不能這麼下去了，否則你我的下場很慘，準備好了嗎？」

蘇農哈兒問著巴罕。

「全都準備好了，要不是衝動的穆勒帶走了一半的王庭衛隊，我們的力量還會和更強一些。」

巴罕有些皺著眉頭說道。

「五千精銳足夠了，而且他們都在王宮中潛伏，離葉護府就間隔兩天大街，直接攻過去也就是一柱香的時間，足夠了。」

蘇農哈兒眨著眼，此刻眼中滿是精光，「巴罕，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我們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大汗才這樣做的，你能明白不！」

「我當然知道，大汗成了這樣我就不信沒有原因，如果說誰是最終的受益者，除了阿史那倻和阿史那卓他們沒有別人，所以……我們必須去做，哪怕是死也要去做！」

一時間，巴罕透露出悲壯的表情。

「去吧！小心一些，期望大汗能夠保佑你我……」

蘇農哈兒看著昏迷不醒的頡烈，嘆了口氣道。

夜晚的克孜爾城，已經完全被城防軍接管，這段時間，在頡烈昏迷的第二天，監國的阿史那倻就幫助阿史那卓發布了命令：全城實行宵禁，任何未被批准的軍事行動，會全部被視為叛亂行徑。

王宮的側門打開，超過三千人的王庭近衛軍，在巴罕的帶領下向葉護府行進，他們要第一時間控制住阿史那卓，不承認他暫代可汗之權，任何問題都要等頡烈醒了以後再說，蘇農哈兒則帶了兩千近衛軍守護在王宮，這是他們能夠直接控制的最後力量。

隨著阿史那倻的不斷調整、調動、安排，大部分的力量掌控已經被完全剝奪，所以，蘇農哈兒白對巴罕說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

「再有一條街，快，跑步前進……」

拐過去就是葉護府，巴罕抽出了佩刀，不在隱藏身形，隊伍也放開了腳步，剛才他們已經幹掉了兩支巡邏隊，眼看就到了葉護府，也沒有必要再隱藏什麼了。

「嗚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嘭嘭嗵嗵」的整齊的腳步聲，大街的兩側無數的火把和更多的城防軍，舉著大盾把兩處道路封死。

城防軍大將塔托暴喝一聲：「奉監國和葉護大人之命，你們速放下兵刃投降，否則定格殺勿論、嚴懲不貸！」

「呸，你個塔托……大汗還在昏迷不醒之時，你就做了阿史那家的走狗，今天我就代表大汗，清除了你這個狗賊。」

巴罕舉著鋼刀，指向了塔托。

「大膽巴罕……在朝議上，所有王宮大臣都同意葉護大人，完全自主

行使可汗權利，直至可汗醒來。

阿史那倻公主作為監國，只是為了維護王城安全，你為什麼還是執迷不悟，帶著兄弟們進入到無邊鬼域，你這是造反你知道嗎！？」

塔托據理力爭，根本就不給巴罕反駁的機會。

「大汗他昏迷不醒，是奸人所害，你作為城防軍大將，難道叫這都看不出來！」

巴罕做著最後的抵抗，妄圖瓦解塔托的軍心。

「你放肆，所有的大夫都說大汗是飲酒過量和歡事所致，你在這裡妖言惑眾，該當何罪！

兄弟們，不要給他廢話。我們執行的是突厥律法，一旦宵禁任何沒有被批准的軍事行動都視同造反，給我拿下！」

塔托也不矯情，直接喊道。

「嘭嗵嗵」……

城防軍的大盾，整齊的擊打在地面，發出了震顫的聲音，兩面的城防軍開始壓縮，對中間的近衛軍形成擠壓。

「給他們拼了，為了大汗……」

巴罕揮舞著鋼刀，向塔托沖了過去。

「不要放過他們，這些叛軍死有餘辜，為了突厥，殺啊！」

同樣是口號，貌似塔托喊的更加有道理，現在無論如何，巴罕都是擁兵自重造反而已，至於是不是為了頡烈，那就不值一提了。

雙方的怒吼、拼殺、碰撞，震撼了整個克孜爾。

葉護府中，阿史那卓嚇得投進了阿史那倻的懷抱，本來阿史那倻想責備自己的弟弟來著，不過阿史那卓發抖的身體，顯露出他是真的害怕。

「哎……」

阿史那倻輕嘆了一聲，自己的弟弟畢竟只有十歲，現在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進近守護著他，讓這個年輕的雛鷹快快的長大，去翱翔在那屬於自己的天際之中。

阿史那倻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一絲後悔，她知道……現在不是悔悟的時刻，如果她在不醒悟的話，今天晚上，可能就是她和弟弟身死之時。

她想起了格林的那兩句感嘆：「本無害人意，人有害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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