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最後留下的東西

哪知夏其蒼一看她這個樣子更是生氣：「你為了他連尊嚴都不要了？！」

他雙手捏著牧雪的肩，恨鐵不成鋼：「你哪裡還有半分小白的樣子！我現在就帶你回研究所……」

牧雪用力掙開他：「我本來就不是小白！」

夏其蒼愣住了。

「我現在腦子裡只有牧雪的記憶，我不記得你！不記得什麼研究所！更不知道小白是誰！」

牧雪為了見晏聞清才憋了這麼久，一股腦說：「我記得三歲時爸爸送我去幼稚園，七歲時替牧霜包糖果，十歲生日全家去旅行！」

她的聲音不由哽咽：「不到二十歲爸爸去世，初戀是司景輝那個渣男，牧霜的屍體是我親手送進殯儀館火化，晏聞清……他是我的戀人……」

明明這些才是她的親身經歷，怎麼會是假的？

她怎麼會是那個什麼實驗體小白，關於小白的事她連半點記憶都沒有！

顧金秋說一年前她才成為「牧雪」在牧家生活，有關前世的記憶都是杜撰的，但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循。

比如牧霜當時已經和司景輝在一起，所以她才認為他們會聯手害死她。

比如顧金秋受傷的手指，就算她不說，牧雪也知道肯定和小白有關，所以她才看到晏聞清為她受傷。

比如那個她保不住的孩子，就是怕她和晏聞清有了後代。

每一點都能有合理的解釋，但這不代表她就能心無芥蒂去接受！

一個人怎麼可能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可如果她已經變了，為什麼又非要她再改回去？

至少這一年的經歷是實實在在的，她只知道她是牧雪，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呆在晏聞清身邊，哪怕是哀求一次這樣的機會。

夏其蒼說她不像小白，因為她本來就已經不是小白了啊。

晏聞清掃視一圈都沒發現其他人，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失望。

他走到邊海身邊，倒是冷靜自持，沒有半點生氣動怒的樣子。

保鏢把記者都攔到一邊，邊海率先開口：「你的傷還好吧？」

晏聞清聲音很低：「你專門來關心我？」

「看來不太好。」邊海低下頭，好像就沒話可說了。

他和晏聞清都算是沉默寡言，但晏聞清是高傲地不搭理人，他是真正地不會說話。

過去還有方書恩和季修平活躍氣氛，現在只剩他們倆，完全冷場。

晏聞清的視線極具壓迫感，但邊海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對這種視線免疫。

他憋了半天，終於又憋出來一句：「季修平怎麼樣？」

說他木頭連木頭都覺得憋屈，搶了人家老婆還有臉關心人怎麼樣？

晏聞清：「……」

「書恩她……」邊海把手放到腰間，拿出一截斷了的刀柄。

晏聞清瞳孔一縮，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季修平帶人就差把那座山剷平，可始終找不到方書恩。

生死不明總比直接看到屍體要多一線希望，季修平回來后就派人四處找邊海的下落。

沒想到他竟然有膽親自上門。

邊海：「這是她最後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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