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慈悲者的禱告

作為二十一世紀，霉國的超一線發達城市。新金山的夜晚仍然喧囂異常。

路口的彩色霓虹燈映照著街道的繁華，也若有若無的隱下了後方民居的影子。

自外表看來，這只是一座普通的西式民居。

主幹是一座低矮的閣樓，外帶了一個狹小的小院。

屋內沒有開燈。

坐落在城市的邊緣，肆意而猙獰的陰影使得這棟民居形如荒野中擇人而噬的惡獸。

一束朦朧的月光自底層的窗戶中斜照進去。和著鐘擺的滴答聲，只隱約顯出了一位魁梧的男性身影。

似乎是剛剛才劇烈運動過，這位有著東方人特徵的青年男性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看起來有些臉色發白。

「呼。」

先是緩緩的呼出一口氣，陳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驀地，似是發現了什麼。

陳雄略一遲疑，隨後就有些粗魯的掀翻了擋在身前的矮桌。

「咚！」

被掀翻的矮桌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先是發出了一陣巨大的聲響，隨後才不規則的向另一邊倒去。

「厄，赫，赫……！」

一道不似人聲的痛苦聲響，自地板上扭動的陰影嘴裡傳了出來。

在強烈的疼痛刺激下，即使傷重瀕死，這個扭曲的影子也在地板上劃出了一條猙獰的痕迹。

慘烈的聲響並沒有激起陳雄任何的表情變化。

相反，他踏前幾步，一臉平靜的跪坐在壁爐旁邊的十字架前。

面色虔誠，以中文向上帝禱告。

「……所謂罪惡的荊棘之路，就是與罪惡搏鬥的路。可是你只要往遠處、往高處看看蒼天，就能戰勝罪惡，你的靈魂會得到安寧。……」

「……在人生陰暗的雲霧裡，上帝的笑容也解脫不了我的憂愁，因為上帝的恩典是有限的。上帝雖然最仁慈，但他的仁慈也只賜予正派人，而絕不會給予你——人間社會的敗類……」

在冗長繁雜的禱文結束之後，陳雄先是莊重的向十字架行了一個禮，這才緩緩起身。

自腰間摸出一把匕首，陳雄魁梧的身軀完完全全的擋住了窗外照進來的朦朧光線。

「唔，赫赫赫……」

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地板上的類人型生物一邊在地板上用力掙扎，一邊發出了恐懼般的顫抖聲音。

「你在害怕。」

並不是詢問，也不是肯定的語氣。陳雄以平淡的語氣陳述道。

「明明不是人類，為什麼要生出這種沒用的情緒來？」

自地上撿起一張散落的紙巾，陳雄神色溫柔的擦了擦手中的匕首。

向地板上的黑影輕聲說道：「不用擔心。別看我這樣，但我實際上可是一個相當溫柔的人。」

「至少，相比你們這些自詡的高等生物——狼人來說，是這樣沒錯。」

「所以，你並不會感到過多的痛苦。」

「不過。話說起來。你們還真是一群胃口極好的雜種呢。」

陳雄本身平靜的臉上，陡然顯出一抹猙獰。

左手一把拎起地板上的狼人，咬牙切齒道：「不過是前幾天才收養的孤兒，你TM這麼快就把他給吃得乾乾淨淨？」

「赫，赫。」

在陳雄強大的力量之下，狼人被整個的給懸空舉起。被死死捏住的喉嚨不由發出了無法呼吸的古怪聲響。

「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禱告過了。」

陳雄猙獰一笑，道：「死亡前的懺悔，不是很符合你神父的這個身份嗎？」

「唔，赫赫……嗝……」

似乎發現眼前這位華夏男子並沒有饒過自己的意思。

這位神父打扮的狼人整個身體不由猛然抽動，

想要從眼前這個惡魔的手裡逃離。

約翰利無論如何都沒想到。

自己身為FAI秘密改造的變種人，

竟然有一天會死在一個赤手空拳的普通人類手裡。

更恐怖的是，這個華夏人竟然憑藉著純人類的肉體將自己這個狼人一直壓制在下風。

華夏功夫？

約翰利簡直恨死了那個叫做李某龍的傢伙！

「不要慌張，我的小可愛。很快你就會和你的父神見面了。」

「天堂，沒人讓你幹活，也不用工作。每天都能吃牛奶麵包，多好。」

這個華夏人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約翰利的表情一陣絕望。

陳雄和煦一笑，寬大的手掌猛一用力，伴隨著一聲喉骨錯位的清脆聲響，約翰利的身體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隨後雙手便無力的向下一垂，完完全全的沒了呼吸。

在寂靜的夜色里，這簡短而刻意掩蓋的聲響並沒有引起任何東西的注意。

「呼——」

緩緩呼出一口氣，仔細的料理完了屋內的痕迹，陳雄輕巧的自靠陽台邊的窗戶躍下。

聲音輕巧細微，卻依然引起了端坐在門口台階上那位金髮藍眼，穿著暗黑風哥特裙裝的小蘿莉注意。

「已經處理完了嗎，父親大人？」

「算是吧，」

陳雄輕輕一笑，舒展了下手臂，雙眼滿是憐愛。

其溫柔的神態有如傳播愛與希望的魔法美少女聖戰士。道：「如果屋裡的那個傢伙沒有同夥的話，這件事也就算是完成……」

「父親大人。」

小姑娘眉眼微微一彎，雙手捻起裙擺，右腳尖輕輕扣了扣左腳後跟，稍稍低了低身子。

優雅的語調中帶了些小小的渴望：「等了好久，陳曦，有些餓了呢。」

真是一個貪吃鬼。

陳雄半是無奈的一笑，卻毫不遲疑的伸過了自己的左臂，寵溺道。

「這次只有一天的量哦。咱們待會兒還得回國，爸爸我路上沒有精神可是不行的呢。」

「唔，我知道啦，父親大人。」

陳曦乖巧一應，隨後就急不可耐的張開了小巧的嘴巴，露出兩瓣尖尖的小虎牙，輕咬了下去。

帶有某種古怪特性的血液在陳曦的吮吸下由心臟快速地向著手腕的方向移動。

儘管這樣的「進食」已經維持了有數月有餘，但在這股古怪的痛感下，陳雄仍然止不住的一陣齜牙咧嘴。

「唔——」

雖然只是咸腥的鮮血，但陳曦可愛的臉蛋上卻顯出了一抹愉悅的紅潤。

歡快的吮吸了片刻。

看到陳雄的臉色有些發白，陳曦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小嘴，靈巧的小舌頭甚至還貪戀般的舔了舔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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