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實的幻覺
「呀!」
隨著邵英姿那聲勉強算得上是撕心裂肺的慘叫,眾人才回過神來,這下可精彩熱鬧了,驚叫的,吹口哨的,嘔吐的,暈倒的,什麼樣的人都有,真是群可愛的觀眾啊。張玉潔也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將自己的心緒平穩,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揪住踢出這驚天動地一腳的傢伙——李程志。
「單是靠這麼無力地一腳就能將人踢爆頭,這怎麼可能?」我努力使自己清醒過來,然後仔細打量李程志,這個時候這位少爺已經是面色發白,兩條腿都在發抖了,身上還沾了不少的血跡和腦漿,怎麼看也是個酒色過度的傢伙嘛。眾目睽睽之下殺人,他爸不是李剛,這小子看來有的是苦受了。
我再目光放到女主角蘇芷妍身上,誰知道我掃了一大片卻沒有發現這個女人的身影,這個該死的女人,一定是趁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郭凌峰被爆頭,然後就溜掉了吧。話說回來,只要是個正常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會失神發愣,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也實在是太好了吧,竟然曉得閃人。
我緩緩往後退,等和人群拉開了一些距離,立刻轉身向後跑出去,果然,沒有過多久,我就看到蘇芷妍形色匆匆地離開了小區。這個該死的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我不慌不忙地出了小區,然後跟在了蘇芷妍的身後。
蘇芷妍形色匆忙,腳步飛快往前走,根本沒有心思注意周圍其他的事情,正好方便我跟蹤。我跟著蘇芷妍出了市區,然後走向郊區,我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腳力,走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還能健步如飛,我都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來到一個陰暗的十字路口,蘇芷妍站到一家已經關閉的店鋪門口,掏出手機,連忙撥了一個號碼。看到她打電話,我連忙閃到一邊的角落裡,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周圍也沒有什麼人和車輛,我可以清晰地聽到蘇芷妍的聲音。
「姐姐,出事了,李程志打死人了?」
原來她是打給蘇芷清,看來是想撇清關係了。
「你男朋友打死人,又不是你打死的,你著急什麼?」
「你知道我只是玩玩他而已,也怪我倒霉,突然蹦出來個神經病,說什麼認識我,要和我結婚之類的,叫什麼郭凌峰的,真是倒霉啊。」這個該死的女人,人都英俊死了,竟然連句好話都沒有,不過,她說,她真的不認識郭凌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應該是不會說謊了,這怎麼可能?而且還是兩次都這麼說,看她這次的語氣,怎麼感覺像是第一次遇到郭凌峰似的,難道對上次的事情沒有印象?這可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啊,死過一次的關係嗎?話說她真的死過?難道從頭到尾都是郭凌峰發神經病不成。但是上次郭凌峰的那條項鏈怎麼解釋?媽的,越想越扯蛋,頭也越想越痛!
電話裡頭的聲音聽到郭凌峰的名字,似乎沉默了。
「姐姐,事情就發生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現在是趁別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的。剛才,有個女警察就在現場的。」
「算了,都發生了。你告訴我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開車來接你,給你找個地方躲兩天,等事情淡了再說吧。」
聽到對方這麼說,蘇芷妍連忙報了地名,然後就掛斷了電話,開車來接?!遭了!我後面該怎麼跟蹤才好。
我看著蘇芷妍,她卻悠閑地靠在一邊,掏出一包女士煙,點了起來,這個女人,我不得不寫個夫服字。這個時候,一陣吵鬧聲從另一邊小巷裡面傳來,只見三個喝得醉醺醺地小流氓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打扮倒是另類啊,留著一個八神頭,鼻子上打著一個鐵環,乍眼一看,牛魔王來了。我見到有人過來,立刻將自己縮到陰影裡面。
「呀,這個妞正點啊!」
老土的劇情在我的面前發生了,三個喝醉的小流氓開始調戲起蘇芷妍來,正當我猶豫是否該出手英雄救美的時候,蘇芷妍這個娘們一個猛字怎麼了得,先是用她那三寸高的高跟鞋一腳踹到其中一個小流氓的褲襠,然後用隨身的提袋對著另外一個就是一敲,之後身形後退,撿起路邊的一塊石頭,砸到第三個流氓頭上,那倒霉的傢伙腦門頓時開花。
「好猛的女人!」我頓時吸了口涼氣。
「我要乾死這個女人!」那個腦門開花的流氓一聲怒吼,一把推開蘇芷妍,然後一巴掌甩到蘇芷妍的臉上,我看不下去,連忙走了出來,這個時候,蘇芷妍就退到馬路邊了,「不要逃!」那三個流氓叫囂著。
蘇芷妍一轉身直接要橫穿馬路。「碰!」一聲巨響傳來,一輛大卡車突然沖了出來,撞倒了蘇芷妍,隨著一聲慘叫,我看到蘇芷妍直接被撞飛了3米外,整個腦袋來了個360度的旋轉,然後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死人了!」
那三個流氓見真的出了人命,連忙拔腿就逃,那個司機也不是個好鳥,見撞人了,看四周灰暗,也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連忙踩上油門消失不見了。
「你還不是一般的倒霉啊。我遇到你四次,你兩次就是被車撞的。」我連忙走到蘇芷妍的身邊,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大動脈,都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死了。
我連忙掏出電話報警,裡面的聲音讓我在原地等待。我無奈地笑了笑,什麼態度嘛,站到一邊,點了支煙。
過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見警車過來,「這個世道,人命就這麼不值錢嗎?!」我還沒有罵完,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
月色下,渾身是血,本來已經死掉了的蘇芷妍,這個時候卻慢慢地開始蠕動,首先是她的雙手,慢慢地抬了起來,「媽媽,我好痛啊……」蘇芷妍發出一陣啼哭聲,聲音卻像個五歲的嬰孩一樣,我聽得一陣毛骨悚然,然後她慢慢地開始坐了起來,雙手撐在地面,不過她的腦袋卻是360度大轉彎的,「頭,頭好痛……」蘇芷妍繼續發出那嬰孩一般的啼哭聲,然後用她的雙手托住兩邊的面頰,「咔」得一聲,我渾身一抖,就像打了個寒顫一樣,那「咔」得一聲,彷彿是我自己腦袋被人轉了一圈一般。蘇芷妍將腦袋轉了過來,我正好迎上的她的目光,雙目卻如嬰孩一般單純,但是全身染著鮮血的她,對我來說就像個妖嬰一般。
「媽媽……媽媽……」蘇芷妍看到我,雙目突然發出一道亮光,然後朝我這邊爬了過來,「媽媽……媽媽……」這句啼哭聲對我來說無疑像是地獄裡面惡鬼的哀號一般,我自認在M國的時候見到詭異恐怖噁心的案子多了,但是眼前這樁,卻讓我連抬起腳移動的勇氣都沒有。
「媽媽……媽媽……」蘇芷妍繼續向我爬過來,月色下,渾身是血的她,對我來說就像個催命的女鬼一般,她越爬越近,那拖出的長長的一道血痕,在月光下,竟然閃著妖異的藍光。我整個人彷彿被人施了法術一般,站在一邊,動也動不了。
「媽媽……媽媽……」蘇芷妍的雙手已經抓住的我褲管,最後竟然死死地抱住我的雙腿,突然一道刺眼地燈光過來,我看到燈光下蘇芷妍的臉色慘白地嚇人,眼神依舊是純潔如嬰兒,但是嘴邊卻掛著不應該有的詭異的笑容,之後她微微地張開了雙唇,映入我眼帘的是那兩排尖銳的犬牙!
突然,我感到後腦一痛,頓時暈迷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我終於醒了過來,耀眼的陽光刺得我雙目一陣的發痛。
「師弟你醒過來了。」
「原來我在醫院裡面啊。」我看了周圍的一片雪白,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張玉潔和倩兒,勉強笑道,「好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算你運氣好。」張玉潔看到我沒事,也鬆了口氣,「昨晚我們警局接到車禍的報警電話之後,連忙派人過來,誰知到路上竟然爆了車胎,只好重新打電話讓局裡面再派輛車過來,誰知道到了目的地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現,只看到師弟你被人打暈在地上,然後就送你到了醫院,之後通過你的手機聯繫了陳小姐,她又聯繫到我。」
「等等,你說的什麼都沒有發現是什麼意思?」我連忙問道,「周圍的血跡之類的,你們都沒有看到嗎?」
「血跡?除了暈倒的你,周圍什麼都沒有。」張玉潔說道。
「不可能的?!我昨晚明明看到蘇芷妍被輛卡車撞倒,怎麼可能?!」我失聲叫道。
「那個,老闆,你是不是暈糊塗,蘇芷妍是前天中午被車撞的,不是昨晚。」倩兒在一邊出聲道。
「昨晚又來了一次。」我沒好氣道。
「老闆,蘇芷妍已經死了。」陳倩兒說道。
「你問她。」我指了指張玉潔,「昨晚我可是見到你了,你別告訴我你沒有見過我。」
「是的,昨晚我的確見到那個蘇芷妍了。」張玉潔說道。
「呀!」倩兒這個丫頭髮出應聲尖叫,「老闆,不會你的猜測對了吧,那個蘇芷妍真的有雙胞胎姐妹吧?!」
「哼哼……」還雙胞胎,我親眼看見蘇芷妍在我面前死而復生,我自認心理素質之類的絕對不會差,所以昨晚我絕對不存在幻覺和眼花的現象。張玉潔說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蘇芷妍她拖得長長的血跡,怎麼會被清理掉呢?「你們發現我的時候,大概是幾點鐘?」我問道。
「大概是3點半吧。」張玉潔回到道。
「蘇芷妍打電話給蘇芷清的時候我記得差不多是兩點鐘了。」我推算了一下時間,一個半小時,足夠清理很多東西,那些血痕,應該是被人清理掉了,再加上在室外,空氣流通,只要撒點什麼東西,血腥味去得也是很快的。「血腥味?!」我臉色頓時一陣慘白,我記得昨晚蘇芷妍被撞倒的時候,到她爬向我這邊,整個過程,四周一片鮮血,我竟然沒有聞到一點血腥味,這怎麼可能?!
「話說師弟,你昨晚到底是怎麼了?」張玉潔看到我臉色不好,連忙問道,「昨晚我們的人發現你的時候,看到你安好的躺在馬路邊的,就像喝醉了坐躺在路邊一樣,唯一比較遺憾的是,你的褲子被人扒掉了,不過你身上的手機錢包身份證之類的東西都還在,壓根不像被人搶劫。要不是看你後腦有個巨大的包包,明顯是被人襲擊過的跡象,昨晚過去的人肯定是把你當成路邊的醉漢,絕對不會把你送到醫院的。」
聽到自己的褲子都被人扒下了,我不由地一陣苦笑。褲子?!對了,我的褲子!當時蘇芷妍可是抓住過我的褲子的,所以上面沾有她的血跡,自然會被人扒走,哼,看來做善後處理的人很冷靜啊,明顯不是第一次了,會死誰呢?難道是蘇芷清,蘇芷妍出事之前可是打過電話給她的。血跡?!對了,蘇芷妍出事前和三個流氓發生過爭執,她還用過一個石頭砸過其中一個流氓的腦袋,只要找到那塊石頭,就能夠證明我昨晚的確沒有眼花,蘇芷妍的確是能夠死而復生的怪物!
「對了,你們有沒有找過周圍,有沒有一塊染有血跡的一塊石頭?」我試探性地問道。
「師弟,我說了,周圍什麼都沒有發現。昨晚我們的人看到你的時候,也認為你是被人襲擊了,所以在四周找過,沒有任何的發現,也就屁股點大的地方,四個人搜索,不可能有遺漏的。」張玉潔道。
處理地還真是乾淨啊,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的線索和證據,只能落在那三個小流氓的身上了。
「對了,師姐你對附近一帶的小混混熟嗎?」
「你問這個幹嘛?」張玉潔看了我一眼,「S市畢竟是有名的大城市,除了那些有名的隱藏在幕後的大佬,那些混混都是沒啥出息的東西,除了會偷雞摸狗,幹不了什麼的。」
「你認不認識一個留著八神庵一樣的頭髮,然後鼻孔上戴著鼻環的?」我不死心地問道。
「貓屎強?」一聽我形容的造型,張玉潔一下子就叫出名字來了,看來這小子還是個名人,「師弟,他得罪你了?一個慣偷而已,偶爾有非禮女性的案例。」
「沒有,昨天出事之前遇見過這個傢伙,所以想找他確認一下。」我說道。
「原來如此。」張玉潔點了點頭,「那等師弟你出院的話,我就和你一起去找他吧,」
「那我們現在就走。」我連忙起身。
「老闆,你不要緊吧?!」倩兒連忙關心問道。
「不就腦袋瓜被人敲了一下,又不是什麼大事,躺了一下,早好了。」我連忙起身。
「呀!」
倩兒和張玉潔頓時滿臉通紅的叫了出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的下半身涼涼的,暈死,昨晚被人打暈扒了褲子,現在就穿著一條褲衩,糗大了。
我連忙鑽回被窩,這個時候張玉潔的手機響了起來,緩減了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尷尬,張玉潔接完電話的時候,卻臉色發青,「師弟,你要找的貓屎強已經死了。剛剛被人發現死在家裡,一共是三個人,同時……」張玉潔瞥了一眼倩兒,頓了頓道,「同時被人發現屍解在家,另外,兇手的手法,根據我們的人的報告,有些像我們以前在M國遇到的肢解狂魔!」
哈,那傢伙什麼時候來到Z國的,這下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