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7小年大年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北風呼呼的吹著，窗欞紙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冷的陳氏直打戰慄，視線看向被子裹成蠶繭的楊水斧，聽他打呼，可把她給氣的。

「楊水斧，楊水斧，楊水斧！你給我醒一醒！你倒是給我說句話啊！」陳氏見楊水斧翻身就睡，絲毫不顧及她內心的感受，她心裡很是壓抑，也很惱火，但是這種情況下，她越是生氣，楊水斧越是不搭理她。

「說什麼話？」楊水斧被她推醒，心情肯定不好，口氣非常差的大聲吼道。

「大過年的，你咋對我這樣凶？」這都凌晨了，還有人家放鞭炮，楊水斧則累的想睡覺了。但是陳氏卻因為婆婆把臘腸送了兩根給毛採薇，她就嘰嘰歪歪一直到現在，楊水斧的脾氣又不好，說話口氣差，免不得兩人會起爭執了。

「我沒有對你凶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天下來真的很累很累了！你能不能別在我的耳邊聒噪個不停歇？」楊水斧不耐煩的說道。

「我怎麼聒噪了？我這不是在和你理論嗎？你說說看，你娘做的對嗎？」陳氏心裡鬱悶，見楊水斧還一臉嫌棄自己不願意和她交流的樣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不是禮尚往來嗎？你看三弟兩口子來的時候，不也帶著東西來的嗎？那麼我娘給兩根臘腸咋的了？你能不能別整天小氣吧啦的？」楊水斧覺得陳氏太吝嗇了。

「你說你咋那麼幫毛氏兩口子，上次我也聽說了，你在村頭幫著她欺負人家王氏呢，你說你好端端的和三弟媳的關係那麼好做什麼？這不是讓人誤會嗎？已經有人謠傳你和她的關係不尋常了，若不是我去幫你罵回去，你還以為你的日子過的這樣安穩，且看你三弟會不會把你揍個稀巴爛！」該死的毛氏，天生長的一張狐媚子臉蛋，讓男人看了簡直沒了魂。

陳氏在心裡再次把毛採薇給罵了好幾遍。

「你煩不煩！能不能少說幾遍，三弟兩口子的事情，和咱有啥關係？村裡的那些長舌婦整天吃飽了沒事兒干，胡亂講的話，你也當真事兒信，你不是知道嗎？我整天在你身邊，哪裡有空去偷腥？」楊水斧雖然心悅毛氏，但是這會兒在陳氏面前的質問下，他當然是要聰明的否認的。

「哼，你自己看著辦！有些事兒不是別人不放在心上，就真的不放在心上的！」陳氏很不高興，她從鼻腔里冷哼了一聲，聲色俱厲的斥道。

「行了，行了，累死了，你啊趕緊的睡覺！真有啥事兒，咱明天再繼續商量，你意下如何？」楊水斧嫌她煩，但是也知道過年期間，還是不要去吵架了，省的別人不開心，自己也不開心。

其實陳氏也很困了，剛才就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這會兒聽他語氣柔和，她就放棄和他爭吵了。

「快點進被窩，這被窩裡暖著呢。」楊水斧皺了皺眉，然後指著被子對陳氏說道。

陳氏本就畏寒，現在聽他這樣說，也沒有了之前的氣憤，識趣的脫衣上了床榻。

楊水斧伸手一摟，陳氏本能的有些羞澀。

「娘子，金子鐵子都睡了，要不，咱倆？」楊水斧本來還有睡意，但是陳氏這會兒脫的只剩下肚兜了，他可是個正常的男人，所以基本的生理需要還是有的。

陳氏側翻身，但是被楊水斧一把摟住，她呢瞬間臉色羞紅，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楊水斧抱著她又親又啃的，很快彼此淹沒在瘋狂之中。

楊水榔今兒卻睡不著，因為一回去，季氏又找茬把他給訓斥了一頓，說下次能不能別去老宅了，那一對老東西實在太噁心，她看了真怕一直反胃噁心。

「老宅怎麼可能不去呢？我只能跟你保證咱盡量少去吧。」再怎麼噁心，那男的可是自己親爹，楊水榔硬著頭皮回答季氏道。

「當初我和你成親的時候，還真沒看出你爹竟然是這種人。居然想的出來的，讓三弟兩口子那麼晚的下雪天還去鎮上的羊乳鋪子為個小妾買羊乳，真是笑死人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季氏一邊伸出腳，一邊吐槽道。

楊水榔好脾氣的給季氏洗腳，一邊還要剋制內心想笑的意思。

「我爹現在混不吝了，別提他了，你現在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咱孩子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生下來，旁的事兒你別去操心了，你真要懶得去老宅，我就說你懷著孩子要多休息，不去就不去吧。」被季氏講的他也不太想去老宅那邊了。

其實，季氏那話也沒錯，他爹和蔓娘可不就讓人瞧著噁心嗎？

他爹的年紀都好當蔓娘的爹的年紀了，真是怎麼看怎麼都不和諧啊。

「相公，我現在餓了，想吃雞蛋羹。」季氏也許晚飯吃的不多，這會兒喊餓了。

「嗯，你等會兒，我馬上去給你弄雞蛋羹，要放點芝麻嗎？」楊水榔瞅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立馬體貼的問道。

「不要放芝麻了，放點花生碎吧！」季氏笑著說道。

「行，那娘子你等著，我去去就來。」若是從前，楊水榔才不願這麼聽話呢，只是在他心裡喜歡了其他女子之後，他內心對妻子季氏有了愧疚，便開始寵她了。

季氏看著楊水榔給自己擦乾腳上的水珠后，起身把腳盆給抱走了，顯然是去倒掉洗腳水，順便他自己收拾好了，再去廚房給她弄吃的吧。

從前她還覺得楊水榔對自己不夠好，但是她在自己懷孕后，才發現楊水榔對自己真的很好，好的讓她快挑不出錯來了，特別是最近一些日子，簡直把她當孩子在寵溺了。

前幾天她回娘家，她娘還誇獎她嫁的好呢。

次日，便是除夕，民間俗稱大年夜。

毛採薇一大早就起床了，還特特讓楊水溶睡了個懶覺。

「今天不用去咱飯館，你就睡個懶覺吧！你看著我幹啥？你可別忘記了，今天是除夕，晚上放炮仗可吵了，睡不著的，現在你啊多睡睡吧！」毛採薇很體貼的說道。

「好，那我再睡會，一會兒娘子若有什麼事情要我做的話，你給吱一聲，不要覺得怕耽誤我睡覺。」楊水溶知道自己若不聽娘子的話，娘子等下肯定會說他的，所以他立馬答應了。

毛採薇嗯了一聲，又面帶笑容的走了出去。

楊水溶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但是也只是睡了半個時辰，不一會兒他就被敲門聲吵醒了，原來是他不遠處的鄰居來借生薑啥的，說燒魚缺生薑。

被敲門聲吵醒的楊水溶馬上起來，梳洗之後，去廚房端了一碗粥，就著鹹菜吃了幾口，覺得鹹菜還不錯，又在毛採薇甜美的笑容下又去舀了一勺鹹菜。

這會兒毛採薇還給他煎了一個荷包蛋。

「好香，荷包蛋！娘子，為什麼你的廚藝這樣好呢？我和你一樣的煎荷包蛋，就是沒有你弄的樣子好看。」楊水溶吃飽喝足就開始誇媳婦。

「你快點去把青菜，白菜給切好，明天大年初一，聽你娘囑咐說家裡不好動刀剪針線的！」毛採薇想起昨兒在婆婆石氏那裡聽到的風俗，見楊水溶窩在廚房想給她打下手，她就給他派任務了。

「我知道，我來切菜，那這些菜洗沒洗啊？」楊水溶低頭看著長條案上放著的一堆青菜和白菜，見菜幫子底部還帶著一些泥，他忍不住問道。

「我都忙死了，暫時還沒有空清洗，要不，相公去洗一下青菜白菜，哦，還有一些薺菜也要清洗，然後剁碎在肉餡里，我今天想包薺菜豬肉餛飩吃。」毛採薇抬手擦了擦額頭黃豆大的汗珠，笑盈盈的對楊水溶說道。

「你剛才就不應該讓我睡懶覺！」楊水溶嗯了一聲答應了，而且還說道。

「還不是你總是早起，很少睡懶覺嘛，我心疼你。」毛採薇眼帘低垂，體貼道。

「這幾天過年，咱不用去飯館，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楊水溶聞言笑著，他很理解她，他心裡更是甜蜜蜜的，因為娘子在說心疼他。

「不過，聽說年初頭上還要走親戚的，你娘不是說要帶咱去你的外祖家看看嗎？那咱去還是不去啊？」毛採薇皺了皺眉說道。

「也就說說而已，去年就沒去。若是要去，我們再跟著去好了，晚點到也沒啥，咱雇一輛馬車，坐馬車去，這天寒地凍的，我真怕娘子會受了風寒！娘子，你可有多穿點？」楊水溶一邊把青菜白菜收拾好放入大的菜籃子里，一邊抬頭不忘記看看毛採薇穿的多不多。

趕巧毛採薇剛才做事兒覺得有些熱，還給脫了一件外套。

這下把楊水溶給急的。

「你咋不穿襖子？」楊水溶好看的眉頭皺起，遲疑道。

「我剛才做事兒嫌熱，給脫了，等下就穿上，你啊快點去切青菜白菜的，等下除了薺菜要切剁碎之外，還要包春卷呢，不過，春卷皮子我一早就給弄好了，還要去豆腐張家裡去買一碗豆腐，咱晌午再燒一道紅燒豆腐，我記得相公你愛吃，哦，湯的話就用昨兒婆婆給咱的臘腸燒青菜臘腸湯，你意下如何？」毛採薇解釋之後，給他說自家除夕夜的年夜飯的菜單了，說的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好的，只要娘子做的飯菜，我都喜歡吃的！對了，晌午飯你多弄一點，我給林婆婆祖孫送一些過去，也讓他們過過除夕。」楊水溶笑著說道。

啊？

看到毛採薇一臉驚訝的樣子，楊水溶立即解釋道。

「她們祖孫相依為命，在這世上又沒有別的親人了，所以我才這樣說的，娘子你覺得呢？」

「又不，你去雇一輛驢車把她們祖孫接來咱家過除夕吧，反正咱家還有一間空房子，應該住的下的。我等下得空了，去準備四條厚棉被，晚上等她們吃了年夜飯，也好在咱家歇下，明兒晌午吃了午飯，咱再一起送走她們吧。」毛採薇笑著點點頭，她表示理解，忽然想起她自己在異時空的家人，不由得有些傷感，她想著自己現在也算生活在異鄉了，不如叫林婆婆祖孫來自己家裡一起吃年夜飯熱鬧一下吧，那對祖孫怪可憐的。

聞言，楊水溶立馬給答應了。

「好的，就按娘子說的辦！」楊水溶笑著答應了，他心想自己娘子不僅僅長的美，還心靈美呢。

等楊水溶把毛採薇交代的事兒辦的差不多了，他吃了午飯，就去租了一輛驢車，趕去了好吃飯館去接林婆婆祖孫倆。

林婆婆看到楊水溶突然前來，很是驚訝，在聽到楊水溶說明來意后，把林婆婆和香兒給高興壞了，本來祖孫倆在一起有點凄涼。

因為過年的日子，家家戶戶都在團聚，可因為雪災，她們只剩下彼此相依為命了。

「奶，咱就去吧，好不好嘛？」香兒非常開心，見自己祖母猶豫，馬上慫恿道。

「你看香兒很想去呢，你老嘛也一道去吧，四個人一起過年，吃年夜飯更熱鬧不是嗎？我們家還有炮仗煙花呢，等下晚上燃放了，你們可以一起看看。」楊水溶笑著勸說道，他是知道林婆婆為什麼那麼猶豫的，畢竟非親非故的，老人家想的比較多。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只是真的太麻煩你們兩口子了！」林婆婆終於笑著答應了。

楊水溶和毛採薇並不知道因為這個突然的善舉而使得免去了一場即將發生的災難。

在驢車回到大石村楊水溶和毛採薇家裡的時候，毛採薇已經撐著一把傘在門口張望了。

雪花飛揚，一朵朵的落在油紙傘上，婀娜的佳人站立在門口，翹首以待。

「哎呀，相公，你可算把她們給帶回來了，嘻嘻……林婆婆，香兒啊，我等了好一會兒了，坐驢車冷不冷啊？快快隨著我進屋去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毛採薇笑容璀璨的上前來迎接她們進屋去。

香兒和林婆婆還是第一次來毛採薇和楊水溶的新宅，所以不由得有些尷尬。

「別不好意思，就當在自己家好了，飯菜都已經燒好了，一會兒只要在爐子上熱一下就好。」毛採薇笑著說道。

「多謝你們兩口子，若不是你們救助，我和香兒這會兒還不知道活沒活在世上？」林婆婆想起過往心酸苦楚的日子，忍不住想流淚了，但是一想起過年，這還是在別人的家裡，她給硬生生的止住了眼淚。

「奶，剛才我聽你講的你要高興的過年，可不許忘記。」香兒很聰明，立馬笑嘻嘻的打趣道，「我奶肯定是太開心了，這還是第一次來採薇姐家的宅子，可真大，好漂亮，這院子里種了這麼多菜，哇，還有梅花，好香！」

香兒一見院子里的那些植物和蔬菜可高興了，特別是白雪覆蓋下的那些散發著芬芳的嫩黃花蕊。

毛採薇聞言和楊水溶面面相覷，然後相視一笑，能明白她們這會兒激動的心情，但是理解吧。

「林婆婆，香兒啊，你們快快裡面請，讓我娘子招待你們，我去還一下驢車就回來陪你們敘話，嘿嘿……」楊水溶見毛採薇笑容開心，還有林婆婆祖孫倆也蠻開心的，他的心情更好了，說話的語氣更是歡快。

「好，你啊快去快回！」毛採薇淺笑嫣然的答道。

楊水溶去還驢車了，毛採薇則笑著引這祖孫倆進得堂屋去歇息，主動給他們泡了熱茶，還上了三個精緻的小碟子，分別有瓜子，花生，糕點，又拿來了蘋果和橘子。

「採薇，你們兩口子可真是好人，老身真是慚愧，這次空手來的，這大過年的也沒有啥好東西帶給你。」林婆婆想著想著又想抹淚了，好在被香兒給瞪了一眼后，她馬上忍耐住了，且笑盈盈的說道。

「你們能來我家，一起和我們吃年夜飯，我們兩口子就好開心的，咱家有啥沒有？那些帶不帶的，我們不會計較的，你們呢也別往心裡去，該高興的過年，就好好的，開開心心的過！知道不？」毛採薇曉得老人家想的多，思想負擔重，她就免不了主動開口勸說幾句，她叫楊水溶把她們喊來也就是圖個熱鬧罷了，哪裡會去想收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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