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憑我為他坐了整整五年牢（3）

顧流傾呼吸猛地一滯，握住方向盤的指尖隱隱泛白，心無可抑制地痛了起來。

孩子……

她的孩子……

顧流婉看著顧流傾絕美的臉龐如精緻的玻璃瓷般已肉眼能見的速度一點點的開出裂痕，漸漸崩裂。心中大快，連帶著語氣也歡快了，「可憐那未出世的孩子，若是蘇洛當時救下了，興許就活下來了！嗯……」

她掰了掰手指頭，故作惋惜道，「算起來，現在也該有五歲了。」

顧流傾原以為這五年早已經練就了她一身銅皮鐵骨，至少她不會被三言兩語擊傷了，她連牢都坐過了，這些算得了什麼？

她更知道這一刻顧流婉說出這些話，無非是想看她狼狽無助的模樣，可是，她眼中的淚還是無可抑制地流了下來。

她的孩子，五年的牢獄之災，來自蘇洛。孩子的生身父親，蘇洛！

很嘲諷，很可笑！

事到如今，她還覺得當年他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她還在下意識地為他解脫，她甚至還天真的以為，只要他向她解釋，是的，解釋，她便會信！

因為他是蘇洛。那個曾在她試圖自殺覺得人生生無可戀時，給她勇氣讓她足以活下去的蘇洛。

只是——這一切從什麼時候起就開始變了？

顧流傾淚眼婆娑地望著前方，原本晴朗的天空布滿了陰霾，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灰暗到再也看不見一絲光亮。

她闔上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而緩，她不想讓自己任何軟肋像個笑話一樣展示在這個女人面前：「說夠了嗎？說夠了麻煩將你的手從我車窗上拿開。我嫌臟。」

顧流婉眼底神色猛地一沉。

顧流傾待情緒恢復少許，她緩緩睜開眼，聲音冷的如冬日裡的海水，沒有一絲漣漪，卻足以滲透人心，「顧流婉，緊緊握住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因為，我會一點一點的將它拿回來。當年你與你母親欠下的債，總有一天我會一分不剩的還給你。」

「哦？」顧流婉嘲諷冷笑，眼底儘是輕蔑不屑的神態，「怎麼還？一個人人厭惡到骨子裡的名媛，一個坐過牢案底不清白人人喊打的過氣女明星?你拿什麼翻盤？」

顧流傾眼眸微暗，卻淡淡地笑了，「我已經聲名狼藉了，也不在乎被多毀一點名聲了，知名影星顧流婉在五年前，強搶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前影後顧流傾男友，更間接導致她流產，你說，縱然這不是真的，這算不算也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呢？」

顧流婉臉色微變，情緒幾乎失控：「你敢——」

顧流傾冷彎了唇：「從牢房裡面放出來的女人，沒什麼不敢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試。」說完，她不在理會她，踩動油門，揚長離開。

蕭楠雅苑在市中心，中午的車流很多。

顧流傾開車驅往燕郊。那裡，有她母親的墳墓。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自從她被關入大牢，就也在不曾去盡過孝道。

她母親驕傲一生，生平最討厭的便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顧家的那個男人恨她都來不及，自然也不會在清明過來為她上柱香。

燕郊路段此刻正在修建，並不好走。

顧流傾驅車途中，旁邊小巷突然一個男人的身影提著桶猛地沖了出來，不要命的攔在路中央，桶中的液體往她車窗一潑，面目猙獰道：「顧流傾，你去死吧！」

是硫酸。

顧流傾被突如其來的一切驚了一跳，未免撞到他，手中方向盤下意識地往旁一轉，砰地一聲巨響，正好撞在了旁邊正在修建的辦公大廈上。

身後的車見她突然停下猝不及防，來不及剎車，猛烈往前一撞，顧流傾頭撞車窗，猛地被安全帶拉回，瞬即，整個車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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