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現轉機
「果然,族長爺爺說的沒錯,外面的人心思就是多。」
「小小年紀長得這般俊俏,卻也這麼滑頭。」
風鈴如此想著,這種情況她不是第一次遇到。
永樂村位於北邙山脈深處,周圍經常有妖獸出沒,平常少有人到這裡。
偶然誤入的人到村裡借宿,會很自覺的按照村裡的規矩在七天內離開。
也有為躲避禍事、或者懷著某些特殊目的的人像鍾延這樣去而復返,風氏也不會拒絕,但也僅有第二次。
曾有莽撞不知深淺的人想要強留下來,最後要麼灰溜溜的離開,要麼連第二天的太陽都沒見到。
見風鈴盯著自己看來看去不說話,鍾延開口道:「這位姐姐,不方便嗎?我聽說過你們村的規矩,這次我一定在七天內離開,也不亂走動,你們可以派人跟著我。」
風鈴詫異:「你知道的還挺多......」
說著她突然朝風奇住所的方向看了眼,然後扭頭道:「進去吧,還到奇爺爺...就是你之前待過的地方住,知道路吧?」
「知道,多謝!」
鍾延抱拳,過了牌坊,眼角瞥向旁邊的木屋,昏暗的油燈下有一個駝背老者正鼓搗一張獸皮,不時傳出陣陣咳嗽聲。
沒敢多看,他加快腳步朝風奇的住所走去。
風奇見到鍾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要亂走動」便不再理會。
就這樣,鍾延白嫖了七天時間。
但目前的情況,對鍾延來說,七天就和三秒一樣短。
雖然他可以用記憶中的信息繼續忽悠風氏,在永樂村多待些時日,但過猶不及,這裡可不是人人都像風奇那樣心地善良好說話,尤其是某個人,一言不合可能就會將他打殺了事。
想到這,鍾延腦海里浮現一個駝背身影。
風奇不理他,鍾延卻是自來熟,自己到廚房找了食物吃,又燒熱水洗了個澡,然後躺到榻上思索著怎麼才能接近那東西。
翌日。
飄了一夜的雪花將地面積得更厚。
鍾延正琢磨著找個什麼借口到村裡去轉悠,風鈴便來了。
風奇道:「你在村裡的時間,她會一直跟著你。」
「有勞。」
鍾延笑笑,估計風氏也想看看他回來到底想幹些什麼,在一定範圍內並不限制他的自由。
「正好我想到外面呼吸下新鮮空氣。」
兩人出了院子,在村中主道上走著,腳踩在積雪上發出陣陣『吱吱』聲。
風鈴將近一米八多個頭,身材跟比一般男人都要魁梧雄壯,站在還未長開的鐘延身旁,就跟一座小塔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
暗自觀察中只走了一小段路,風鈴便開口詢問,面色好奇。
雖說她心中對『去而復返』這種行為頗有微詞,但其實並不排斥外人來永樂村,若是不壞了規矩,她反倒是很期待,這樣就可以多了解到外面的世界。
「鍾延,我老家是燧國的。」鍾延微笑回應。
風鈴展露一個大大的笑臉,對於鍾延回答了名字還多說了一句話非常高興。
「我叫風鈴,鈴鐺的鈴!燧國我聽過,山脈另一邊就是。聽說外面城裡的房屋都很高,還有金碧輝煌的皇宮,有各種各樣美食的酒樓,對,還有城牆,幾十米那麼高,是不是真的?」
鍾延笑著點頭,「是真的,最近的白霧城你沒去過嗎?」
在他的記憶中,對風鈴沒什麼深刻的印象。
風鈴搖頭,又問:「你多大呀,怎麼一個人跑這麼遠,家裡人不擔心嗎?」
鍾延:「快十四歲了。」
一路上,風鈴不斷發問,都是對外面世界的好奇,眼中儘是嚮往神色。
鍾延有問必答,收穫了一波好感,也趁機側面打聽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不過風鈴看起來大大咧咧,口風卻很緊。
永樂村人數雖然不多,但佔地面積很廣,除了各家住所,道路兩邊還有不少鋪面,不過賣的都是凡人用的物品。
這裡的村民很熱情,見面都會互相打招呼,即便是鍾延這個外來人,也微笑著點頭致意,然後好奇打量。
一些小孩子更是湊上前來跟著他打轉。
不光小孩,像風鈴這個年紀的人,也會上前詢問,興緻勃勃地打聽外界的事情。
從人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此村安居樂業,沒什麼煩惱,像個世外桃源。
一上午的時間,鍾延只走了一小塊區域,或停下交談,或進店鋪看看,也遇到幾個記憶中叫得上名字的村民。
但因為他所某之事涉及到風族機密,一般人接觸不到,所以鍾延並沒打探到有用消息。
此後幾天,除了吃飯睡覺,鍾延都在村裡閑逛,亦一無所獲。
倒是風鈴,和他混的很熟悉了,每天一早就到風奇的院子等著,然後帶他走動好問些外界的事情。
時間去到第五天。
在鍾延的刻意下,兩人來到風氏祠堂所在的位置。
鍾延指著那座顯眼的石殿明知故問:「那是什麼地方?」
風鈴看去,目露尊敬:「那是村長的住所,我們不方便過去。」
鍾延:「哦?為何我這幾日都沒見到村長,若是方便,我好去當面表達一下謝意。」
「村長閉關了。」風鈴換了個方向,「我們去那邊吧。」
閉關?
鍾延在腦海中搜索記憶,以前和風氏接觸都是在他修為高深之後,像而今這般醒來待在村中還是第二次,僅有的那一次也只滯留了兩天,倒是見到過風陽,不過那次昏睡時間短,這次卻因為記憶太過龐大耗了一個月。
存在著時間差,是以,他也不確定風鈴是不是在隱瞞什麼,或者確有其事。
「還剩不到兩天,實在不行就只能冒險了......」
鍾延暗自嘆息,目光飄忽間,突然看到三人往這邊走來,不由得眼睛一亮。
三名年輕男子,左右兩個和風鈴一樣穿著粗陋的獸皮襖,中間那人則是白毛裘衣,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北哥,信哥,淮哥。」
風鈴笑著招呼,然後給鍾延介紹。
白裘男子正是風北,其他兩人分別是風信,風淮。
鍾延抱拳:「在下鍾延,燧國人士。」
風北露出溫和笑容:「鍾兄弟這幾天住得還習慣嗎?」
鍾延一臉感激之色:「感些貴村熱情招待,倒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風北:「有什麼需要儘管跟風鈴說。」
風鈴對於鍾延小小年紀卻一幅大人模樣的行為早已習慣,只嘆外面的人都這麼彬彬有禮。
「北哥,我領他到別處去看看。」
鍾延卻不動步,看向風北:「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有點眼熟。」
風北一怔,正思索他說這話的目的,鍾延繼續道:「當然也可能是風北兄氣質出眾,英氣勃發中透著成熟穩重,給人的感覺很是親近可靠!」
除了鍾延昏睡時,兩人這是第一次見面,才說幾句話,哪裡就看得出來穩重?
但風北聽了心裡卻頗為高興,笑道:「鍾兄弟謬讚了。」
鍾延緊跟著道:「我雖然跟著師尊不久,但也學了點觀人面相的皮毛,風北兄器宇軒昂,周身隱有紫氣環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