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結前因（2）
無名大陸內
上古身姿悠閑地坐於地上，但其雙眸漆黑如淵，不經意之間的氣勢泄露，就讓人如面對亘古巨神。
一條條因果線，在那又淵沉一般的雙眸注視之下，顯現出現。
其頭不知從何而來，其尾又不知往何去，時隱時現，或消失或顯現。
忽然，因果線往旁挪移，中間現出了一個個氣泡。
氣泡內，全都是肖笑的動圖……
小小的女孩拿著把比她還大的劍，在亭院內揮舞著的畫面。
小小女孩一臉抗拒，遠遠躲避著靈藥池，口中訴說借口的畫面。
小小女孩滿臉嫌棄地吃著靈果、靈水的畫面。
小小女孩生無可戀地倒在地上的畫面。
小嬰兒大哭的樣子……
在上古的手指跳動間，氣泡內的小小女孩身上出現了許多的因果線，有些被一雙修長的手給扯斷，有些被斷得若無若無。
只有少數的幾根因果線，頑固地纏繞在女孩身上。
上古眉頭輕皺，身上的氣息時沉時浮，整個空間都在顫慄著。
良久，那快溢出了空間的因果線消失，滿室的氣泡也隨之不見：「因果，果真需要自己去了解。」
「就不知這笨徒弟，會不會想起了解自己的因果？希望不會原先的因果沒了結，反而還沾染上更多的因果？」
這種事情，以笨徒弟的為人，也難保不會發生。
他家徒弟就是個奇葩，八十多歲的人了還能像個小孩子，要自己的兒子哄著、照顧著。
轉世之後，他家徒弟更是懶出了新天際。
分明是個吃貨的她，能夠因為懶，而如嬰兒一般喝靈泉、吃靈果，一直吃了六年，簡直超出了世人的想象力。
這種奇葩，做出什麼騷操作，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上古眼眸沉沉。
眼前一陣晃動，一枚大屏幕水鏡，播放起了肖笑的現況。
……
濱海小鎮，一三班
小小的教室里，安份地坐了30多位娃娃。
這些娃娃的坐姿，可說是東倒西歪著，怎麼樣的都有，但娃娃們臉上的認真神色，顯是盡了最大的力量。
汪宛，一位二三十歲的年輕女子，教室內唯一的大人，即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溫和中又帶著嚴肅。
一會兒給娃娃們一顆甜棗，一會兒又施以大棒，將課堂節奏把握得爐火純青。
假孩子肖笑，木著一張臉，心裡抱怨著上古的無情，視線不由自主地打量著她以後的「同學」。
這生活條件好了，「同學」們都被養得油光水滑的，那白嫩嫩的臉蛋看著就很好捏。
要是沒有那麼多的校規要遵守，她還是挺願意待在這裡，當一個假孩子的。
「肖笑！看黑板來。」汪宛敲著講台，沉聲道。
肖笑回神，雙眼空洞地盯著黑板上的字。
我的小師傅啊！神通廣大的你，能不能教教我幻術怎麼使用啊？讓我免過這個痛苦吧！
雖然六歲之前，靈根還沒長成，只能泡靈藥澡、被上古以各種方法增強體質。
但……她學的東西也是不少，比如：生活常用的清潔術、輕身術、五行靈術、基礎劍術、基礎符法等等等等。
只等待著她引力入體，擁有了靈力，就可以使用。
可這些術法之中，偏偏就是沒有幻術。
看著水鏡的上古，見到肖笑這模樣，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暢快之意。
「徒弟啊！你也別怪為師我無情。為師覺得你需要活力，而哪些人最有活力，自然就是小孩子了。」
「你今年也不過是六歲，不能因為心理年齡大，就忽視生理年齡。為師覺得你該需要多與同齡人相處才是。」
也就這些單純的小孩子，才不會有什麼難解的因果，就算是結下了，也能被他輕易地掐掉。
上古深深地看了眼水鏡內的肖笑，而後閉上了眼睛。
他這神魂是恢復得差不多了，但畢竟還沒有達到巔峰時期，還無法帶著這個空間回到自己的世界。
——想要帶徒弟穿越位面，就必須帶上這個空間才成。
這徒弟趕出去了，他也應該繼續修復神魂了。
……
叮鈴鈴
放學鈴聲響了。
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排成了隊伍，向著校門口行去。
肖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挨過去這一天的，但好像也沒她想像中的那麼難挨。
嗯，就這麼一天時間！
不對，是這麼一天的課間時間，她就勾引了好幾位小蘿莉、小正太，獲得了他們的喜愛與崇拜。
這種感覺似乎也挺好玩，挺有趣的。
此時，肖笑暫時的小同桌，以及她有所接觸的小朋友，還頻頻對她投來了依依不捨的目光。
這不，小同桌還克服了對老師的懼怕，小聲地向肖笑問：「肖肖，我明天還會不會跟你坐一起？」
肖笑看了眼班主任汪宛的位置，眼疾手快地在小同桌的臉蛋上摸了一把：「當然會的。」
「肖肖，你的膽子好大啊！你好厲害啊！」小同桌被佔了便宜，反而高興地笑開了。
肖笑：「……」
完蛋了！她老人家好像教壞了小朋友。
那些小朋友的家長會不會找她算賬？該不會她還要被請小師傅這位家長吧？
「嗯，咳！別說話了！老師看過來了。」肖笑正色警告道。
小同桌一驚，連忙偷偷地瞄了汪宛一眼，而後又低頭嘻嘻地笑了起來。
顯然得到了肖笑的保證，她此時的心情正好著呢。
汪宛察覺到動靜，直接到了這邊待著不動了。
肖笑雙眼直視前方，開始了裝死。
一年級的家長們來得最為積極，很快就全被接走了。
轉眼只剩下了肖笑一人，與汪宛在校門口大眼瞪小眼。
「汪老師，我該走了。」肖笑生無可戀的說道。
汪宛：「你的家長呢？我必須要將你安全地交到家長手中。」
雖然肖笑一看就不是普通孩子，但也是孩子。
肖笑：「……我沒有家長。」
汪宛沉默了片刻，用手機調出了肖笑的資料：「古言不是你的監護人嗎？」
肖笑：「師傅他不在，忙著呢。我說過，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汪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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