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號養成系統

當年，為了防止自己在失憶后出意外，稻榮臨時製作了一個小號養成系統。

他把數百年來的閱歷和經驗全都精鍊到一縷精魄中，避免被虛空侵蝕。

這個系統其實就是他自己的部分意識。

而當他從封印中蘇醒時，潛意識裡的系統自動激活，以過來人的角度傳遞信息。

稻榮獲得了可以看見別人各項屬性的靈魂能力，幫他判斷局勢，趨利避害。

一開始稻榮還覺得自己大號考慮得挺多，怕他失憶醒來無依無靠，外掛和老婆都給他安排上了。

然而，來自自己人的背刺才是最狠的。

系統的溫馨提示，讓他意識到了一些極其嚴重的歷史遺留問題。

修羅場！

以前的他學壞了，變成了渣男，到處沾花惹草，留下來一堆風流債。

而這些風流債沒等還清他就失憶重開，兩眼一閉把爛攤子留給了小號。

也就是失憶后的自己。

現在的他怕是一不小心就會觸發修羅場，死都死不明白，所以才刻意和阿狸保持距離，避免太過親密。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揣測，具體是怎樣的還有待驗證。

稻榮摸摸自己的臉，覺得會這樣倒也挺正常。

這張臉帥得就跟巨神峰上星靈降世一樣千年難遇。

古墓里那些幾千年的老古董，見了他都要激動得抖三抖。

這幾天他也曾嘗試著從阿狸那裡獲取情報，但阿狸卻在這方面刻意隱瞞。

騙他說他們以前是多麼恩愛的情侶，根本沒有第三方的插足。如果可以只想和他永遠留在山裡，沒羞沒臊的相依為命度過此生。

阿狸想吃獨食的行為也驗證了修羅場絕不是空穴來風。

你情我願，他可以不戳穿這個謊言留下來。

可他更不想某天被以前的老相好找上門，用柴刀劈了裝裱在黑白相框里。

如果他不想被柴刀，就必須變強！

只有變強了，才能選擇和自己喜歡的人，過上喜歡的生活！

稻榮坐到樹蔭下，準備按著阿狸給的方法冥想。

當他閉上雙眼，一個念頭在腦海里浮現。

曾經的自己，真的強大到能夠徹底封印虛空嗎？

……

天邊劃過一道不自然的紫色閃電，將冥想中的慎猛然驚醒。

他睜開白茫茫的雙眼，透過暮光的帷幕，百里之外的情形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一道憑空生出的小型空間裂隙，正在不斷的迸射出詭異的紫色閃電，將晴空如洗的天空染成了淤青的顏色。

此刻，那個通往的裂隙，就像流毒的傷口一樣，窸窸窣窣的鑽出一隻只猶如畸噩夢魘般的醜惡怪物。

它們帶著無法安撫的殺戮衝動和無盡的餓意，來到這個世界只為將一切分解破壞。

空氣在靠近甲殼的地方扭曲，爪子下的岩石被溶解出黑煙。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們的存在，但又對其無可奈何。

「那些怪物又出現了？」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慎回過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向他走來，臉上長滿了老人斑，神情間略顯疲態。

慎畢恭畢敬的朝著他點點頭。他說：「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找到規律了嗎？」老人問道。

「沒有，虛空裂隙的出現沒有任何規律，而且總是出現一小會就自行消失了。」

「你師弟在前線抽不開身，這次換你去解決吧。」

沉吟一聲，老人朝著慎發出命令。

老人面無表情看著天邊的異樣，而慎看著老人右臂空蕩蕩的袖管，低下了頭。

最敬佩的人，再也拿不起雙刃了，這對慎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井噴的怒火讓慎用力攥緊了扶手，木材發出難以承受的哀鳴，正如他一般咬牙切齒。

「這些虛空怪物，本不該出現在艾歐尼亞！都是因為那個人！他把災禍帶給了我們！害你的……」

「眼中無懼，無恨，無愛——」

老人淡淡的話語聲打斷了慎，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忍下心中的怒火，壓抑道：「——亦無一切動搖均衡之物。」

「你遲早要接過暮光之眼的職責，可依你現在的表現，我怎能安心傳位與你。」

「……」慎默然不語，沉默是中庸之道，不說話總不會錯。

老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內心的不平靜，開口道：「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把魂刃也帶上吧，別讓那些東西擴散。」

「是！父親。」

慎雙手合十，拋棄雜念，全神集中。

隨著一陣能量的漩渦噼啪騰起，慎消失不見，只留下寺廟中雙眼漠然的老人。

……

冥想只持續了一會兒就讓稻榮中斷了，他忽然想到阿狸說過食物都吃完了，今天要下山去村子了換些食物。

「我是不是應該跟著阿狸一起去一趟？說不定能因此得到一些羈絆點。」

「下山一趟也就幾小時，回來還有大把時間冥想。」

「還是去一趟吧。」

稻榮略一思索，做出了決定。

羈絆能夠從系統那兌換大號體驗卡，短暫恢復他巔峰時期的實力。

他現在有七點羈絆，可以體驗巔峰時期一成實力七秒。

也可以用於兌換一些生活技能或戰鬥技能。

例如【艾歐尼亞語】，重新掌握這門語言需要二十點羈絆，只有七點羈絆的稻榮還差了一大半。

目前，羈絆的獲取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讓別人對自己產生感情上的波動。

感情波動越深刻，給的羈絆也就越多。

這種活動一般指正面的，讓別人恨自己是不會產生羈絆的，不然這東西就很容易獲取了。

另外要注意的是，好感度跟羈絆也有著密切的關係。

可以看到阿狸對稻榮的好感度已經來到95，即使是經歷大難不死久別重逢的這幾天，強烈的感情波動也只產生了7點羈絆。

如果把阿狸比作礦山，那這座礦山最容易挖的部分已經給挖得差不多了。

目前他找不到別的富婆啊不……富礦，所以最好主動尋求一些外力來刺激生產。

這也是稻榮決定要跟阿狸走一趟的原因。

「既然決定要下山，那還是提前做一些準備好了，安全第一。還有，盡量不給阿狸拖後腿。」

稻榮看向自己醒來的地方，封印了他百年的臻冰棺槨已經碎得看不出原來的結構。

但其散發的魔力，仍讓周圍的沃土和花枝都覆上了一層白霜。

臻冰的徹骨寒冷，若非寒冰血脈，觸之即死。

「觸之即死……這不就是最完美的暗器嗎？」

聽阿狸說，冰棺是自行碎裂的，從裡面出來的稻榮自然不怕這些臻冰，不過再次靠近時仍會冷得不住的顫抖。

他抓起一塊碎冰，這些臻冰已經被百年封印耗光了大部分魔力，變得脆弱了許多，也沒有先前那麼霸道。無法再用於鍛造武器。

但僅剩的那點寒氣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只要碰到了一點，身體就會在極短時間內化作冰雕。

「好冰，不過單隻是感覺冷而沒被凍住就還好。」稻榮不禁打了個哆嗦。

先被虛空侵蝕，又被臻冰封印，自己是走了大運才活下來。

福禍相依，也正是因為這段經歷，讓他的身體對臻冰產生了抗性。

「艾歐尼亞基本不可能出現寒冰血脈，我把臻冰當暗器用，只要中招了就難逃一死。只是總感覺有些奢侈……」

一番尋找，他找到了一塊還算堅硬的火山岩，開始動手。

花園的位置剛好位於死火山的山頂，富饒的土壤讓花草長勢喜人，石頭也隨處可見。

叮叮噹噹的鑿打和研磨聲引起了阿狸的注意。

「你在幹什麼？」

她慵懶的沉浸在自己柔順的毛皮里，若不是怕冰渣飛濺到臉上，肯定是要湊過去瞧瞧的。

「加點櫻桃汁和糖霜，給你做杯清涼的刨冰。」

「刨冰是你那兒的飲料吧？大早上吃刨冰，還是臻冰做的，你想謀害你未過門的媳婦嗎？」

她笑罵了一句，心裡升起了些許期待。

有機會一定要嘗嘗，只要不是臻冰做的。

【羈絆+1】

看著眼前的提示，稻榮會心一笑。

一個人好感度有上限，但羈絆卻是無限獲取的，只要找對了方法。

阿狸最喜歡聽他講藍星上的事物，不僅僅是有趣，想要了解。

因為，這些知識對阿狸來說是特殊的，是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承載了獨一無二的感情。

對她來說，這便是一種羈絆。

沒多久，稻榮便研磨出了一罐湛藍色的冰渣，收起來當備用。

他不會使暗器，只能先把一部分臻冰盡量磨成粉末狀，遇到敵人就撒冰。

雖然這樣丟不遠，但命中率也大幅提高，更側重防身。

而且變成小顆粒以後接觸面積增加，起效更快，被撒中的人會在極短時間內凍結。

【你終於處理了困擾莉莉婭許久的臻冰，她很感激。好感度+3，羈絆+2。】

「還能這樣觸發？」稻榮愣住了。

莉莉婭是跟他們同居的半人鹿少女，這座忘憂花園屬於少女的母親，他和阿狸現在還寄人籬下。

敢情他的床位影響莉莉婭種花花草草了啊，這小鹿怎麼不說一聲呢？

稻榮轉頭想去找莉莉婭，卻看見阿狸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便把手裡的成果展示給她看了一下，換她莞爾一笑。

沒提示，果然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日常互動都能產生羈絆的。

現在他已經有了十點羈絆，應該能兌換最便宜那一檔。

商店裡有著琳琅滿目的技能，他作為好學的人，幾百年來雜七雜八的學會了不少東西。

通過清單，能大致了解到自己以前擁有什麼能力。

是的，商店所能給出的技能全是他失憶前掌握的能力。不然一個自製的系統憑什麼讓人瞬間掌握不曾擁有的能力？

他懷疑自己的記憶並沒有喪失，只是被封印在了意識深層，需要羈絆才能激發。

所以系統才把羈絆當成貨幣。

這麼一想，大號體驗卡≈回憶殺？

一圈掃下來，稻榮失望地關閉了商店。

十點羈絆能兌換的技能極少，而且都是一些對實力提升沒什麼用的技能。

【園藝栽培】、【殺蟲劑配方】、【長生秘訣】……

這些與其說是技能，還不如說是技藝，對戰鬥完全沒有幫助。

而那長生秘訣，就只是秘訣，告訴了你方法，還得去做才行。

稻榮作為熟悉世界背景的穿越者，本身就已經知道不少長生的辦法。

這秘訣也只是將那些理論細化，錦上添花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五百多歲了，外表也就二十齣頭的模樣。

可見餘下的壽命還很漫長，不用擔心不夠活。

『算了先不換就能了，得留一些羈絆兌換大號體驗卡，應付突發情況，這是底線。』

「你要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多久？獃子。」

回過神來，阿狸正在痴痴笑著對他說話，側著腦袋枕在臂上。

像是隔壁桌喜歡你的女同學，每一個角度都是初戀的感覺。

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看了她有一會兒了。

『我看你不行，你看我就可以？氣抖冷，男人什麼時候可以站起來！』

稻榮眼觀鼻，鼻觀心：「阿狸，你什麼時候下山？」

「餓了嗎？」阿狸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時候了，村人們都起來耕作了，這時候去找他們換點食物剛好。」

「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兩個人可以帶更多食物回來，你也可以少去一趟。」

「你是怕我受累？還是不想與我分開呢？剛能走動就要跟我一起，真是粘人啊。」

阿狸打了個哈欠，起身伸了個十分誇張的懶腰，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

光潔的脖頸連著下巴劃出一道勾人的曲線，垂下的髮絲一如肆意傾斜的黑色瀑布，纖細的腰肢彷彿快被沉甸甸麥穗壓倒的秸稈，散發令人著魔的魅力。

稻榮眼皮劇烈跳了跳：「你說這種話，那我就不去了。」

他原地坐下，似乎下一秒就能進入冥想狀態。

「那依你那依你……只不過你的身體能行嗎？」

「行不行試了就知道。」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