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施救

「買手機不能等到月底嗎？為什麼非要今天盯著要錢？」

「算了，看來今天這個錢是拿不到了，姓俞地，希望你不要後悔，哼！」

陳曉文摔門而出，茫然而羞憤，不甘又無奈，下意識地跑起來。

她不是要藉機離家出走，只是不想面對那個足有200斤的彪形大漢，甚至盯著要一萬塊也被她稱之為「福至心靈」而不是預謀。

順著事件發展一捋，200斤的白嫖黨躍然腦海，實錘了，自己先前太小白。

日子只能這樣過下去？吃飽喝足任其睡？

不然又能怎麼樣？回大山面朝黃土背朝天是不可能了！膚也白了，繭也消了，除了腿腳利索，離身嬌肉嫩也不遠了。

離開肥豬自力更生在藍島打拚？那流氓有一句話說地不錯「知識改變命運」，初三的學費交過，可後面呢？

「咦？前面那個小弟弟怎麼斜著走？還一晃一晃？不好！」

陳曉文慶幸自己身手尚還敏捷，也為被自己從車輪下救出來的小弟弟后怕。

「謝謝你救了我弟弟。能不能請你吃個飯？」

身後突兀響起地感謝聲沒有嚇到她，反而襯託了她的高光時刻。

人的心裡很奇怪，做了好事自己不會到處宣傳保持低調，但被人不經意見到，比三伏天吃個冰鎮西瓜更爽。

「不客氣，舉手之勞。」陳曉文轉身客氣道。

「對你而言舉手之勞，對他來說生死攸關。你不去我會內疚一輩子。」

「你弟弟似乎腿腳有些不受控制，請我吃飯可以消去一次內疚，卻改變不了他需要更多照顧。」

高瘦的哥哥牽著弟弟苦笑，掉頭向南：「可以知道恩人的姓名嗎？」

「不用將恩人掛在嘴上，我叫陳曉文，吃飯不挑剔。」

「端木左、端木右，你的意思是找個小飯店將就一下可以？」

「姓端還是端木？對，山珍海味不如粗茶淡飯。」

「喲，小妹妹有見識，不過衛生還是要講究一下，複姓端木。」

陳曉文翻個白眼兒，如果論身高，她是小妹妹，可那個滿臉稚氣的瘦高個兒不見得比她大。

「你也是學生吧？上幾年級？」陳曉文決定探探這傢伙年齡。

「輟學了，混社會。」端木左沒隱瞞也沒順桿兒爬。

「哦……」陳曉文一時沒想到如何接話。

「百姓家常菜館」適時出現在眼前，姓端木的兩個傢伙果然將她引到這個小店，沒再詢問直接走進去。

四菜一湯上地很快，小弟弟坐下來很文靜，不象是弱智地樣子。

「曉文，初三吧？跟家長吵架了？」端木左一雙賊眼閃爍光芒。

「不關你事，看你年紀也不大，社會不好混吧？做什麼事？」

「我們兄弟二人開了一家『介入事務所』，大到跟蹤偵探，小到開鎖撬門，甚至論文作業都有業務開展，曉文你如果有困難，免費幫忙。」

「家教也免費？」女孩倒會順桿爬。

「你想怎麼請家教？」端木左沒有輕易答應或否定。

提出免費服務是有限度地，家教恰恰比較特殊，持續半年、一年可能，突擊三次、五次也行。再說就算女孩不伸手，他也剛好趕得及救下孿生弟弟。

「這個……」陳曉文其實沒想過請家教，不過是順口一說，對方反問倒讓她正視起這個問題。

「等你想好再說，我們先干一杯。」端木左快速為三人倒了衛崗酸奶舉杯。

「乾杯不應該喝酒嗎？怎麼變酸奶了？」

「我們都是未成年人，酒就不喝了吧，以奶代酒。」

酒是色之媒！陳曉文雖說有救人之功，年紀也小，但端木左以奶代酒的舉動贏得不少好感，她自以為算老司機。

「你的家教服務原本怎麼收費？」

「兩種模式：一種是按時長，每小時20塊；一種是按目標，與客戶協商。」

「高三也可以輔導？」

「你不是初三嗎？」

「如果考上高中，三年後就是高三。」

端木左欲吐血，小妹妹別是想免費為她家教三年直到上大學吧？

「放心，只是好奇問問，不會讓你免費提供三年家教。」

「其實……」

「其實你可以在免費的基礎上得到認可后，接著收費！」

端木左聳肩，小妹妹門兒清，只是社會閱歷豐富從側面表明對學習熱情度不高，果然需要家教。

「怎麼樣？要不要先試聽兩節課？」

「可惜禮拜一到禮拜六住校，禮拜天回來一點都不想學習。」

家教是外力，想要起作用須轉化成內力，小妹妹不想學屬於心理問題，心理介入也是他的業務，不過端木左不想主動推薦了。

一周六天封閉式學習，如果連禮拜天也安排了補課，孩子們壓力太大了，心理疾病滋生的外部條件俱足，只要一顆不經意的種子，就可能引爆人倫悲劇。

「你怎麼不勸我禮拜天抽出二個小時試聽一下你的課？」

「我不見得比學校老師講得更好，其實你要解決地是厭學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成績不好？」

「猜地。」端木左沒有說實話，說了她也不懂。

「其實我有比學習更重要的事要找個專家諮詢，不過還沒想好怎樣開口。」

「吃完飯帶你去我們事務所看看，等你想好了再找我一樣免費。」

陳曉文被200斤豬哥困擾，不可能一見面就向端木帥哥傾述，但這傢伙居然開了個介入事務所，業務應該包括解決她的現實問題。

「事務所不在這附近吧？我從來沒注意到過。」

「雲起公園北門不遠，離這兒不算遠吧？」

「哦，好久沒去公園了，吃完飯就從南門進去，來個夜遊雲起。」

「去地時候散步沒問題，回來時最好打車，畢竟一個小女孩得注意安全。」

沒有酒的聚餐一般持續時間不會長，何況端木左只點了四菜一湯。

雲起公園從南門到北門並非一條直路，刻意將路繞到兩側幾個文化主題區，不過三人沒多流連，到介入事務所時，天剛擦黑。

陳曉文幾乎就認了個門就接到豬哥電話，她還沒想好如何做，乾脆告別後獨自來到雲起公園北門等「老豆」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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