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計劃備選？

「或許我應當想想預備的計劃，畢竟是高等級的位面，縱然有相應的能力，也沒有切實獲取的實力，但怎麼也該拿個『保底』才是。」

看著殿內使者與國王的交鋒，方恪此時的心思卻沒有太多放在這上面。

這些時日，他已經大致確定在這個神啟位面中，自己的實力並不強，而沒有足夠的實力做為依託，自己就無法有足夠的收穫。

但這不意味著方恪就準備默默離開，既然來到這個位面，那總要讓自己有保底的收益。

因此，方恪在心底已經為自己預備了好幾個計劃，任意施行一個都能帶來巨大的影響，從而讓自己獲取到足夠的功績。

只不過一旦施行，也就意味著自己必須要在第一世界返回主位面，因此方恪以往可還沒想法，還想看看是否能打開局面，長遠發展，慢慢『和平演變』。

可此時看到國王邁隆在對方使者的步步緊逼之下，雖然咬住底線不放，可始終不敢真正出言的時候，他不由得動了幾分心思。

「就看卡加王國在面對迪曼帝國的強力壓迫下，到底能有什麼作為，又能為此作為而付出什麼，異世界侵略者？呵呵，成王敗寇，歷史可是由勝利者所書寫的。」

……

一場『大戲』的結果沒有出乎方恪的預料，在國王邁隆的堅持下，無論那使者怎麼說都沒能說動，最後只能暫時離開。

只當迪曼帝國使者一離開，邁隆就將目光落到方恪身上，想要開口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他輕嘆一口氣。

「勇者，你覺得現在的卡加王國應當怎麼做？是順從迪曼帝國的提議，還是就此拒絕，即便將之激怒也在所不惜。」

方才方恪始終不見半點動作，或許讓邁隆心中惱怒，但邁隆理智上卻明白方恪為何會如此，甚至能理解（非情感上），因此此時還能強行保持面上平靜，好言相問。

「陛下若想要順從就直接順從吧。反正除了沒有兵力，還需要不時供奉之外，估計迪曼帝國也沒心思要覆滅卡加王國。只要卡加王國膨脹速度夠快，產出大於支出，那卡加王國還是能變得『肥碩』起來。」

方恪同樣有些猜到邁隆的心思，卻沒有順著他心思開口的意思，只將自己『估量』出來的結果說來出來。

「只看現在的情況，迪曼帝國的兵力恐怕有所稀缺，若卡加王國願意大力支援士兵以換取自己的發展空間，那麼看在未來的收益上，想來迪曼帝國會做出相應的退步，甚至有所補償。」

「勇者，你……你這話可是真心？」

聽到方恪的話，邁隆頓時就想要發作，但想到之後還需要依靠於方恪，又不好發作，只暗暗握緊雙拳死死盯著方恪問道。

「勇者，你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按你這樣的說法，之前所做的又有什麼意義？戰事制度又是怎麼一回事？還要不要繼續施行？」

此時，方恪一個回答不好，邁隆可真不同再因為才能而有所顧惜。

「國王陛下真的有能力有魄力施行變革政策嗎？現在還僅僅只是一個帝國使者，未曾真正直面帝國壓力，陛下與諸位貴族大臣就已經有了退卻之意。」

反正對方也不是炎黃文明，無論折騰成什麼樣也同方恪沒有太大幹系，此時他自然沒有什麼顧忌，正好讓他看看『猛葯』有沒有用。

「既然沒有魄力，那麼『躺平』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到時卡加王國上下皆可得利。我相信這點陛下自己也能看明白，理論上同樣是卡加王國的存活之路。」

雖然如此一來，方恪只能採用備選計劃，但相比起被對方一同『拖死』，方恪覺得『保守戰術』更為恰當。

是的，之前方恪有過『和平演變』的想法，不管卡加王國是因為什麼緣故，其既然能保證全國上下一心，那麼就有實現的可能。

因此，方恪願意投入一定的精力，甚至不惜改變計劃先行提升自己的魅力屬性。

可現在，方恪的想法再次有了轉變，或許卡加王國有實現『和平演變』的基礎，但其高層卻沒有真正的魄力，受其拖累之下，自己的預想難以達成。

「你的意思是，卡加王國如今這般，全都因為我的緣故？」

來回咀嚼著方恪的話語，邁隆也感覺自己方才有些軟弱，但對比一下同帝國之間的實力差距，頓時他又感覺自己沒有做錯。

然後再想想這些天卡加王國隱隱有所的轉變，心頭又忍不住升起絲絲希望。

最後，邁隆忍不住抬首看去，看看殿內的大臣，頓時發現，不少人臉上此時也有糾結的神色。

方恪方才所言，指的目標可不僅僅只是邁隆一人，同樣也有這些貴族大臣。

「所以我才說，其實應該選擇『躺平』，這對大家都比較好。反正卡加王國原來不也如此？如今這般選擇，各項水準或許還能更在原來之上。」

見到這幅情況，方恪輕嘆了一口氣，心中本來已經準備施行『和平演變』的想法又淡了幾分。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如果你們真的有魄力，別的不說，那些隨同異世界侵略者所帶來的各種制度、政令乃至各個新鮮事物，只要是對卡加王國有利的，都應當吸收進來。可根據我的了解，這麼些年來，卡加王國除了衰敗之外再無其他變化。歸根結底，你們已經認定自己永遠成為不了帝國，長久下來，連嘗試違逆的想法都沒有。」

這一番話基本已經是方恪最後的『勸誡』，無論對方是否聽得進去都沒有太大關係。

此時，方恪心中已經在比較幾個備選計劃的預期的風險和收益，試圖從中選擇最為適合自己的。

「其實我們不是想過你說的這些，包括向異世界侵略者學習的事。」

微微的沉默過後，邁隆終於緩緩開口，臉上的神情卻顯得無奈、糾結。

「你認為我們卡加王國為何上下一心？屠城滅殺嚇得住底下那些平民百姓，可嚇不住我們。哪個沒有幾條後路？」

「哦？」

方恪並沒有感到多少驚奇，畢竟主位面針對異位面原來王朝的統治者，有著不少的針對方法，殺戮破滅王朝在其中並不是最後的辦法，甚至其相對的排名也並不高。

因此，若有異位面王朝願意學習效仿，正常情況下攻略異位面的人其實是處於支持的態度（其實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再大炎黃體系文明的影響，相關的攻略隊伍同樣能到好處，也就是這本身也是攻略方法之一）。

「那最後是沒有學到真本事，還是因為擔心受到四大帝國方面的相關牽連，與之斬斷了聯繫？」

嗯，在方恪看來大概也就這兩方面的緣故，而且比較起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若不然也難說整個卡加王國的貴族就全都有多少高尚情懷。

「都不是！或者說，無論哪一個其實我們都能接受，甚至這可能導致卡加王國崩潰沉淪的結果都在預想當中。」

邁隆此時的臉色極其難看，不僅是他，殿內所有貴族大臣基本上都是如此。

顯然，之前那次學習的結果給就這些原住民極為不好的印象。

「其實，我們也沒有太指望他們真的能學到多少有用的東西，但能增加一些對異世界人的了解也好。可我們怎麼也想不到，所有派出的人竟然都被安排去信仰異神，還被派回來傳播異神信仰。」

「異神？」

乍然一聽，方恪有些茫然，主位面只有文臣武將兩條超凡道路，基本上沒有什麼信仰神靈，反倒是攻略異位面的時候，常常會遇到所謂的神靈阻擾，為此更不惜開戰。

嚴格說來，神靈其實才是主位面若有文臣武將最主要的敵人。

既然是敵人，怎麼可能會去宣揚信仰什麼神靈？

「是的，一個名為『佛』的神靈。」

邁隆此時可謂羞怒異常，甚至話語中還有深深的懊悔。

「如果那是真的神靈也就罷了。可其本身沒有絲毫神異，只一個勁宣揚來世，讓所有人將時間精力都花費在佛經之上。雖然那些都是導人向善的言論，可長此以往，農田無人耕耘，男女更無通婚，整個卡加王國都看不到半點希望！」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方恪本來還以為會是什麼神靈，原來竟然是如此。

『佛』自然不是神靈，而是指佛教。

在主位面，如今唯有文臣武將兩條超凡道路，但這不意味著諸子百家、三教九流各大學派的黯淡，反而正因文臣武將是為主體，各個學派的主張都為之繼承了下來。

可以說，在主位面中，武將通曉儒道經典，文臣懂得墨家機關，其實都是十分正常的傳承。

不過有些不同的是，當今主位面的文臣武將並不會只向任何單一學派學習，而是往往身兼數個學派的核心傳承，雜糅合成自己的文臣武將之路。

如此，在炎黃文明中一度興盛的佛教自然也同樣在傳承之中。

顯然，那個主位面勢力在這位面所傳的就是佛門精義。

可方恪之所以如此震驚，是他已經從對方的話語中發現了一點：其所得傳授的只是理論經典，並無實質超凡道路。

簡單來說，就是學了這些，只能成為普通的和尚，根本走不上文臣武將的道路。

更何況，既然都已經如此，方恪大膽猜測，恐怕其所傳的佛學經典也有些問題，偏向於安樂、輪迴等等內容，若真的廣泛傳播，很容易讓整個王國都變為佛土。

若不然不會讓一整個王國的王公貴族都認為其乃異神學說。

至於對方為何如此，是否有什麼深意？

這點方恪可就不知道了，攻略異位面的方法那麼多，每個團隊都有自己的選擇，其他人可無從知曉。

「如此我倒也還真的有些明白。若我所猜不錯，當時這些東西流傳不是很廣，加上及時的封鎖，並沒有流傳出卡加王國。」

其他團隊想要做些什麼，自然同方恪沒有太多干係，不過藉此他倒也有些明白卡加王國真正的態度。

這也難怪方恪這些時日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對方好似在支持自己又好似在抵制自己，矛盾得很。

本來方恪還以為對方是懷疑自己異世界來者的身份，但現在看來對方對所謂『召喚來的勇者』同樣沒什麼懷疑，只不過因為在變革這件事情上吃過大虧，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敢輕易相信。

真正的根子在這裡。

「可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沒有證據，但卡加王國也因此被帝國所任意拿捏，不得不提供大量兵員、物資，最終讓卡加王一步步走向衰落。」

「正是如此。」

邁隆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同時也確定方恪的確不愧是智慧型勇者，比之以往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勇者都更為明智。

到了這時，方恪已經可以說將卡加王國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極為了解，可他此時依舊只能聳聳肩。

「可縱然如此。陛下，我還是要告訴你，這無助於解決當前的事宜，不僅是你自身缺乏魄力，整個貴族大臣其實也同樣缺乏魄力。之前所能做到的程度，其實已經到了你們的極限。」

反正自己已經準備開啟備選計劃，方恪自然也不介意多給對方說上幾句。

「其實，如果沒有帝國這樣的外力，這等程度的支持已經足夠嘗試。但以現在的情況而論，卻真委實不足。這也是我建議選擇放棄，直接『躺平』的緣故，最少，可以在保持安寧的情況下，儘可能讓卡加王國存活下去。」

「我明白勇者你的意思，也知道你不是故意放棄，但方才我說起這個意思並不是為了我們自己做辯護。錯就是錯，倒也不用掩飾什麼。」

深深吸了一口氣，邁隆國王此時顯然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其實我的意思是，當初卡加王國也曾有那麼一批優秀的人才，雖然其中是有為禍卡加的人，但同樣也有真心為著卡加王國所著想的人。即便當時我們為了不波及卡加王國而將之拿下，但並沒有真的處以極刑，只讓他們更多的進行學習。」

這是還能拉出一批更有魄力的貴族大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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