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逼問
顧雲汐皺眉，但旋即就明白了，方才她聞到的那股子血腥味，恐怕就是這個男人身上的血，他是要借其他衣物，擋住傷勢。
他到底是誰？
男子系好披風，抬眸之時，入眼便是那絕艷的美人蹙眉的樣子，沒有驚艷沒有晃神，只是挑了挑眉，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道：「對了，作為回禮，我倒是可以告訴大小姐一件事……」
他忽然動了動身子，腳下踢出一條細長的東西，凝神看去，竟是一條泛著青紫色的死蛇，顧雲汐眸光一冷！
「七葉蛇。」男子笑了一聲，「看來大小姐還需要收收你的脾性，得罪了太多人，怕是日夜都要不得安歇呢……」
「不牢你費心。」顧雲汐反嘴便是一句，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條死了的毒蛇身上。
原來，這才是趙錦和孫嬤嬤的計。只是被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誤打誤撞給破了。
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顧雲汐抬眸，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沒看夠嗎，閣下還打算留在這裡？莫不是想讓我把府里的侍衛都喊來？」
帶刺的美人。
男子聳了聳肩，目光從她的面容上劃過，嘴角閃過一絲笑，但旋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此，日後再會吧。」說完，他旋身而上，瞬間從院牆之上消失。
顧雲汐的心中瞬間一緊，沒想到，這來路不明的男子，武力竟到了如此地步，怕是……與父親不相上下！
京華竟還有這般人物？！
還來不及想什麼，棠兒摸著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她渾身都在顫抖，手冰涼冰涼的，顧雲汐心中一軟，扶住了她，溫聲道：「我沒事。你記住，今日之事，一字半句都不許對外說。」
她垂眸看向地上已經死透了的毒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去取個皮袋來。」
——
而縱身離開了將軍府的男人，在離將軍府不遠處的街坊中出現了。
他身前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馬車停著。
暗處的飛雲迅速迎了上去，「世子，你怎麼樣了？」
「無事。」秦臨收起了狐狸般散漫的神情，神色如冰雪覆面一般冷淡，他解下身上的披風，扔給了飛雲，縱身上了馬車，淡淡道：「去請邵神醫。」
「是。」飛雲應道，低頭看清了手上的披風時，面色忽然一僵，眼底充滿了驚詫。
這、這披風的樣式，分明是個女子的！這披風看起來十分嶄新，但確實有被人用過的痕迹。
世子他……
這披風，是哪家姑娘的！
——
第二日一早，顧城受皇上旨召，前去面聖。
顧雲汐梳洗罷的時候，廚房正送來了早膳，棠兒扶著她在位置上坐了下來，等到膳食都擺好了，下人撤了食盒離開了。
顧雲汐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撥著碗里的粥，忽然，方才那送膳食來的下人的面容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瞬間皺起了眉。
「棠兒，平日送膳的人是誰？」
「回小姐，是星兒。不過今日星兒身子有些不適，方才來送膳的是月兒。」
「鐺。」勺子碰在瓷碗邊上，突然發出聲響，把棠兒嚇了一跳。
只見顧雲汐面如冰霜，放下了手裡的勺子，「銀筷呢？」
銀筷？棠兒一愣，忽然發現今日送膳的人沒有將一貫的銀筷送來，再看小姐突然變了的神色，她的神情陡然一驚，目光落在了粥上。
「這麼下作愚蠢的方法，趙錦這些年是越來越退步了啊。」顧雲汐冷笑了一聲，桃花眼冰冷而譏誚帶笑。
棠兒大怒，「趙姨娘！她竟敢做如此惡毒之事！」
顧雲汐不緊不慢地站起了身，對棠兒道：「走吧，帶上東西，去看望看望昨日『昏迷』了的趙姨娘。」
天色剛醒了不久，將軍府忽然就熱鬧了起來。
下人們紛紛探出頭來，只見到大小姐帶著侍女，走進了趙姨娘的院子。
屋內，趙姨娘在孫嬤嬤的攙扶下坐起了身，她咬著牙，眼底滿是惡毒的神情，壓低了聲音道：「我昨日吩咐你做的事，如何了？」
「回夫人，都妥了。」孫嬤嬤低著頭回道：「不過，奴婢覺得，鄭綺似乎有些問題。奴婢今日去找她的時候，她怎麼也不肯見奴婢。」
「呵，那個小賤人。」趙姨娘陰笑了一聲，譏諷道：「什麼事都做不成的蠢東西，怕是躲在屋裡自顧自發狠。懶得管她！」
孫嬤嬤皺了皺眉，「可奴婢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們幹什麼！站住！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孫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屋外突然傳來丫鬟的尖叫聲。
「大小姐！你做什麼！夫人還在休息！」
聽清楚了聲音的趙姨娘和孫嬤嬤頓時面面相覷。
趙錦咬牙，瞪著孫嬤嬤，「你不是都辦妥了？這小賤人怎麼突然闖進來了！」
孫嬤嬤也是一臉慌張，「不可能啊，照理來說，那七葉蛇還不能行動，怎麼會……」
「砰——」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身穿青紗的身影從外面進來，顧雲汐的目光掃視了一遍屋子，在看到倚靠著床的趙姨娘和一旁的孫嬤嬤時，薄唇間吐出一聲冷笑。
「趙姨娘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啊……」
趙姨娘神色一變，低眉道：「妾身不懂大小姐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顧雲汐挑眉，對著棠兒示意道：「把早膳端上來。」
早膳？什麼早膳？趙姨娘皺眉，看著顧雲汐的神色，心中便知不是什麼好事。
只見棠兒端出了一碗粥，另一隻手拿出一根銀針探入粥中，不消片刻，那銀針忽然變黑了！
趙姨娘大驚失措，但同時，她不知情的神色又不假。
顧雲汐眯起了眼，察覺到了是什麼不對勁。
趙錦做了這麼多年的手段，怎麼會如此蠢笨？
忽然，她眸色一涼，「看來，是鄭綺做的了……」
聞言趙姨娘稍稍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她的心又被吊起來了。
「那麼……七葉蛇呢？」顧雲汐淡淡地笑了，清冷懾人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趙姨娘。
「趙姨娘，可知情？」
這一刻，趙姨娘覺得自己似乎被一把殺意凜然的劍抵住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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