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方天聞言，見蘇杭字裡行間都是誇他的意思，內心還有點小激動。

「是……是嗎？原來我這麼厲害！」

「當然，你難道不知道嗎？」

「聽你這麼一說，貌似，還真有點。我有時也覺得自己有點帥！」

蘇杭忍不住偷笑。

「哈哈，沒想到你還有自戀的傾向，平時怎麼看不出來！也對，平時你就一個表情，想看出來都難。」

方天一臉黑線，原以為自己在蘇杭眼裡真是個帥哥，沒想到她是開玩笑的，但他表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

「是嗎？那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話音剛落，方天還不忘低頭吃上一口東西，蘇杭眉頭輕挑。

「哦？原來你會在乎別人的看法，還以為你已經超凡脫俗到無所畏懼的地步呢。」

方天一愣，他現在才反應過來，怎麼自己開始變得在意別人的看法？還是說，只在意蘇杭對自己的看法？

難道自己喜歡蘇杭？關鍵蘇杭還沒有男朋友，完全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思及此處，方天趕緊搖搖頭，再胡思亂想下去，估計得想到以後小孩在哪裡上學。

「不不不……我只是比較在意你的看法！」

可此話一出，反倒讓氣氛變得有些曖昧起來，不僅是方天，連蘇杭都察覺到一絲尷尬的氛圍。

「是……是嗎？哈哈……其實你人挺不錯的，有能力，脾氣又好，長得也不錯！不抽煙、不賭博，不亂來，算是快要絕種的好男人之一。」

方天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熱，為什麼會突然談到這種話題上？

「你也挺好的。」

蘇杭和方天一起工作雖然還不到兩個月，但對方天是有好感的。意識到氣氛有點尷尬，蘇杭趕緊轉移話題。

「咱倆互誇沒意思，不如你跟我講講，平時無聊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麼。有時會見你一個人發獃，天才腦袋裡思考的東西，應該很深奧吧？」

方天微微一愣，蘇杭居然還會暗中觀察自己？

「你真想知道嗎？」

「真的！我有些好奇，能和我講講嗎？」

「思考的東西很多，很雜！什麼都有。畢竟，每個人腦海中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最近想的東西呢？」

「最近想的？龜兔賽跑！」

蘇杭有些發愣，方天可是公認的天才，即便思考的東西不是世界未解之謎，也不應該是龜兔賽跑這種兒童故事才對。

「哈哈，你是對比賽結果不滿意嗎？」

「不，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烏龜到底是怎麼跑贏兔子的？」

「怎麼跑贏的？不是有解釋嗎？兔子在半途睡覺，所以才會輸給烏龜。」

「可這只是官方一個很敷衍的解釋，你有思考過其中真正的原因嗎？」

蘇杭自然不會思考這種東西，即便當時很閑。

「願聞其詳。」

方天整理一下腦中的思路。

「首先，兔子在中途睡覺，為什麼沒有看比賽的動物叫醒它？即便不是所有動物願意叫醒它，難道它沒有一個好朋友？這說明有一段路程是沒有動物能看到比賽情況的。由此推斷，比賽的路程應該很長，長到足以讓兔子以為睡上一覺烏龜也趕不上它。」

「可這有什麼關係呢？」

「別急，先聽我說！其次，兔子的速度是烏龜的多少倍？如果是一段長距離的比賽，請問兔子要睡多久才能讓烏龜反超？如果烏龜到終點需要一天，那麼兔子跑到終點只需要十分鐘。如此看來，兔子豈不是在比賽的時候，睡上整整一天？白天兔子會睡這麼久嗎？何況是在比賽的時候！」

蘇杭真的很想笑，但見方天認真的模樣，她怕笑出來方天會生氣，只好一本正經地回道。

「只是教育小孩的故事而已，可能故事的創造者沒想到會有你這麼較真的人，所以結局並不是很嚴謹。」

方天點頭表示贊同，他並非鑽牛角尖。

「當然，推翻這個故事的邏輯並沒有什麼意義，畢竟只是個虛構的童話故事。可有意思的是，在剛才的前提下，我們假設兔子在半途沒有睡覺，或者只睡一小會兒。那麼烏龜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贏得這場比賽？」

蘇杭有些發矇，只好試探著回道。

「如果是這樣，恐怕只有在烏龜背上裝火箭，才有可能。」

「不，這樣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而且很危險。」

「那依你之見，烏龜要怎麼才能贏兔子？」

「烏龜要贏，其實很簡單，找兩隻看上去差不多的烏龜即可。第一隻烏龜在起點和兔子同時起跑，第二隻烏龜在靠近終點不遠的地方向終點前進！第一隻烏龜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后，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這樣一來，即便兔子不睡覺，它也跑不過烏龜，因為兔子跑的是全程，而第二隻烏龜只跑一點距離。」

聽得蘇杭一愣一愣的。

「厲害，一個教育小孩的童話故事，也能讓你挖掘出背後的真相！」

方天略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無聊時的胡思亂想，僅此而已，爭論故事的真假性沒有意義。只是將它代入現實來看，不免讓我懷疑，李周奕是不是在用同樣的方法和我們『賽跑』？」

「你的意思是，他在給警方製造假象？」

「他不是一直這麼乾的嗎？你什麼時候從他嘴裡聽到過一句真話？」

「可話雖如此，李周建和唐玲已經確認死亡，兇手只可能是李周奕，他還怎麼給警方製造假象？難不成他是兇手也是假象？這更解釋不通，他說謊的目的，不就是讓自己脫罪嗎？」

這正是讓方天頭疼的地方，如果將李周奕看作兇手，又有許多疑點無法解釋。如果李周奕不是兇手，那麼兇手會是誰？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告訴你，我有一種直覺，案件並未結束！」

「僅憑，一種感覺嗎？」

方天現在還不想解釋太多，因為解釋不清。

「對！所以明天和李周奕的談話很重要，現在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蘇杭無奈地嘆一口氣。

「你這麼說，肯定有你的道理，原以為能儘早放假，沒想到還得繼續辦案。」

「你可以放假，我說過很多次，反正你又不幹活，一直跟著我，有沒有你，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你！」蘇杭顯然有些生氣。「哼！我就知道，你還是嫌棄我，嫌棄我有腿傷拖累你。可你只知道我有傷，卻從不想我是怎麼受傷的。」

「拜託，是你自己說想放假的。」

「我不管，你辦案我一定要跟著你！」

「得得得，跟著好，跟著我心裡也踏實。老闆，趕緊來買單！」

方天略感無奈，隨即又看向一旁的蘇杭。

「要我送你回家嗎？」

蘇杭拿起一旁的拐杖，忍不住丟過去一個冷眼。

「你說呢？你想讓我拄著拐杖去打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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