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張錦雲自然地轉身找王秉稱,看似隨意的動作卻撫開了花無咎的手,還裝作一臉無事的模樣。
花無咎瞧著他的動作只覺得有趣,收回手研摸了兩下指尖,心裡回味這方才的觸感。
「舅父,錦雲有事相商。」
「豈敢啊。」王秉稱黑著臉回了一禮,眼神卻看向了他身後的兩人。
「我王某人圍觀數載,竟也會識人不清,可笑,可笑......」
「賢侄既已有貴人相助,又何必為難我一芝麻官?」
張錦云:「......」
他低著頭沒有反駁,乖順的樣子就如從前的張錦雲一般。
可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王秉稱見他無話可說,氣得一甩袖:
「你是想說城外難民的事?」
「是。」
「此等小事,讓於大人帶著他那幫手下!出去殺光不就好了!」
張錦云:「......」
他知道此時舅父還在氣頭上,便閉著嘴讓他罵著。
於謹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握著劍的手用力,好半晌才松下來。
一旁的花無咎也冷了眸子,只不過臉上的笑意不減,讓人瞧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舅父息怒,錦雲知錯了。」
張錦雲乖順地鞠躬,一副聽候發落的孩子模樣。
見到這一幕,王秉稱縱使有天大的怒氣也說不出重話,嘆了口氣才看著他。
「你方才雖是救了那些百姓,但性命之事誰又說得清,萬,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與你娘交代!」
「錦雲知錯,請舅父責罰。」
「王秉稱你敢!」於謹一聽這話便站了出來,直接將張錦雲護在了身後。
而一旁的花無咎卻沒有絲毫動作,反而一副看戲的表情,悠閑得很。
於謹沖著他喊:「脫鞋的,你還不說句話!」
花無咎撥弄佛珠的手一頓,好在下一秒便被某人壓住了手。
他沖面前的人挑了挑眉,心情好也就沒說話。
張錦雲心裡嘆了口氣,警告地看了於謹一眼。
「何時學的規矩?」
王秉稱看著他剛說完話,一旁的於謹便一臉便色的憋著氣,瞪了那撥弄佛珠的男子一眼。
這三人的關係絕非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特別是那手戴佛珠的男子,方才身邊跟著的十個手下個個身手不凡,何況能把錦衣衛首領氣成這樣還悠然自得。
那該是何種身份?
「錦雲,這位公子是?」
他將問題拋給了張錦雲,同時也觀察著於謹和花無咎的反應。
不過聽到他的問話后,張錦雲不禁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為難。
一來,兩人對互相的身份雖是心知肚明,但都沒有揭開這最後一層薄幕。
一旦他承認花無咎便是西廠督主,那自己必將面對前世未了結的問題。
二來,花無咎是想要繼續隱瞞,還是公然告知,他無從得知。
「王秉稱大人......」
就在張錦雲遲疑的時候,一個聲音已經響起,帶著淡淡的慵懶。
花無咎坐在木椅上,放鬆時語音帶著輕輕的上揚,像極了一汪靜水底下自由的魚。
「小子此次來江南,有一物交於大人,不知大人可有興趣?」
「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