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六

五百年，神州還有幾人記得曾經有個守護蒼生的赤鳶。

或許記得蘇湄的人都比記得自己的人要多，畢竟以武犯禁，干涉朝政，放到遊戲里大概都是個up角色了。

但是，有什麼用呢？

你，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所以，滾回去，我只是不敢賭，而你根本賭不起。」

不敢賭和賭不起，表面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區別，可不敢賭的餘地比賭不起大了不知道多少。

『符淵』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陰暗，不過很快又輕笑了出來。

「我那高高在上的好師父，不要忘了你當年是怎麼走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符淵』便閉上了眼，鎖鏈也瞬間消失，整個人向後仰了過去。

符華反應很快，閃身過去抱住了小淵，表情陰晴不定，一定要找個機會，殺了蘇湄。

………………

盤坐在太虛山上陪蘇湄聊天的符淵很明顯的察覺到面前之人的變化，而察覺到這一點，符淵拍了拍不存在的塵土。

「玩夠了嗎？我要出去了。」

這是蘇湄的聖痕空間，可是不能否認的是，除開算計方面，蘇湄各方面都比不上符淵。

符淵沒有在意蘇湄的愕然，向前走了兩步，手中出現了一把斷劍，然後輕輕的放個下來。

「緣分已盡，望勿擾。」

符淵不笨，只是不喜歡猜測別人，特別是朋友。

蘇湄，斷開的戀蘇，初見時的厭惡，下不了手的自己，還有那種莫名的習慣，具體他想不通，可是他大概也了解了。

自己以前是做什麼的他不好奇，他從來都沒有什麼上進心，知足……他這種應該是自甘墮落。

他的學習，更像是不想被別人落下，而不是上進心。

「符淵已經死了，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之後希望不要打擾我的生活，謝謝了。」

沒等蘇湄做什麼，符淵就已經離開了這裡，沒有經過蘇湄同意的那種。

蘇湄嘴角徹底苦澀了起來，沒有嘗試第二次把小師弟拉進來。

「……真是突然呢。」

「怎麼就突然不裝了呢？」

第一次，蘇湄產生了一種對自己的懷疑，而她在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直接掐斷了這個苗頭。

「師弟還是那個師弟，沒變，這是肯定的。」

「變得是感情。」

『蘇湄，你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腦海中又回想起師傅的表情，蘇湄一點不在意形象的直接坐在牆角，她生平第一次輸得這麼徹底。

放棄？

……不可能！

無論是愛情也好，自己這些年的努力，五百年的沉睡，放棄的榮華富貴，放下？根本放不下！

長呼了一口氣，蘇湄揮了揮手，把桌子上的投影給抹除掉。

「真是的，拿吧贗品就像讓我放棄，小師弟想的真是太多了。」

笑容又一次浮現在蘇湄的表情上，她還是那個無雙娘，那個被一個笨蛋相信的師姐。

雖然很討厭師傅還有那些蠢貨師妹們，可是如果是小師弟的話，她不介意一直演下去。

執念……自己似乎……入魔了呢，不過好像沒什麼問題。

………………

「那，那個，班長能把我放下來嗎？我可以自己走的。」

符淵想過很多可能，最離譜的例如在女澡堂他都認了，可是為什麼在根本不熟悉的班長懷裡啊！

不過班長也不簡單呢……親近，膽怯，還有很多複雜的感情。

符淵忍住晃腦袋清理大腦的行動，哪怕也碰不到什麼東西。

符華停頓了一下，和她想的有些不同，她以為蘇湄至少還要困住小淵許久。

不過倒也不慌，一副平靜的表情，語氣中不近親不疏遠，距離把握剛剛好。

「抱歉，符淵同學，之前聊天的時候你突然暈了過去，我這是準備送你去醫院。」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可是符華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她是真的準備把符淵送進醫院檢查一遍。

「那班長可以放我下來嗎？」

符淵壓抑住有些怪異的情感，還是那副孩子樣的笑容，恰到好處。

「緋玉丸應該還在等我回去打遊戲，所以就不麻煩班長了。」

符華停了下來，確實，以她和小淵的關係，現在有些過了。

「那符淵同學注意一下，如果又暈倒的話可以來找我。」

沒有挽留，符華公事公辦的態度，頂多摻雜了一些溫柔。

「嗯，謝謝班長，那再見。」

就這樣，兩人分開，各自朝著自己居住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湄沒有老實呆在聖痕空間，觀察著外界，特別是看到這一幕後，她的心裡並沒有一點欣喜。

很難受，很冷，什麼都不是了，不止是她，還有師傅。

這種虛偽的應付真是諷刺，明明之前自己可以陪別人在利益方面應付整整一天。

現在卻只是看了這一會，便感到了噁心，自己也變了許多。

「我會找機會把那把劍拿出來的，你放心。」

「……好，我會修好它的。」

「那是你的事情了，與我無關。」

「……我會修好它的。」

………………

2015年，符淵找到了布洛妮婭，詢問人造身體的技術。

布洛妮婭沒有拒絕，她看著符淵，沉默了好久，點了點頭。

比起聖芙蕾雅學院的各位，這位她看不透的傢伙……莫名的讓她更加信任。

2015年，緋玉丸第一次和符淵生氣，原因是……出軌？

符淵表示不理解，但是緋玉丸生氣到後面，似乎自己有點上頭，到後面就是自己給自己生氣。

整個人氣呼呼的，符淵第一次覺得別人也能這麼可愛。

最後以符淵身上多了幾個牙印結束，緋玉丸似乎消了氣，儘管符淵依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出的軌。

或者說，自己都沒有女朋友，怎麼能出軌的？

之後一月，符淵拿到了戀蘇，並還給了蘇湄，蘇湄接受了。

很自然的接受了，沒有說什麼，一把劍也說明不了什麼。

現在蘇湄和符淵之間的關係逐漸正常，不會見面就很尷尬，蘇湄比較滿意這種轉變。

她的新研究項目是，命運值系統。

反正師弟也不用，說不定就有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