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山

第4章下山

「那就帶我下山。」

屏息凝神許久的趙言生沒想到顧青的要求這麼簡單，立刻應答下來。

杜子傑包紮好手臂，親手將林武師安葬，自告奮勇的當起了守夜人。

沒有詭異的追殺，趙言生和陳通兩人睡得很香。至於顧青，倚靠著山神像底座，開始進一步的琢磨自己的金手指該如何使用。

他對其中的一個功能特別在意，就是那「移動文字組合成新的一件物品（包括但不限於符籙、傀儡、羅盤等）」。

這個功能簡直就是神技。

他甚至能夠靠著這個功能組合出一把狙擊槍來。

一夜無言。

清晨山神廟的空氣令人清爽，廟外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不顯嘈雜。

研究了大半夜金手指的顧青醒來，想站起來伸個懶腰，卻沒想到這個身體長久不運動的雙腿沒什麼力氣，「噗通」一聲又坐回地上。

趙言生見狀，連忙將顧青扶起。

哪怕顧青表現得不像個得到高人，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能夠徒手滅殺狼級詭異的人，在整個京都都排得上號，而這些人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剩下陳通最後一個醒來，他磨蹭了一會，才拿上自己的裝備離開了山神廟。

有陳通領路，四人一行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不遠處的城鎮里。

而在他們離開山神廟之後，被黑色粘稠物質沾染的佛像中有一座菩薩像，名為「觀音」。

菩薩慈眉善目，低垂著臉，彷彿在憐憫芸芸眾生。

它左手握著凈水瓶，凈水瓶傾斜著倒下，右手捏著柳樹枝，柳樹枝輕輕地甩動。

「我佛慈悲。」它長吁一聲，便再無聲音。

仔細看去，菩薩像的頭頂裂開了一個口子，一隻小小的黑色爬蟲，從這口子里爬了出來。

……

……

大乾，鎮南城，安陽縣。

酒樓二層雅間。

顧青溫文爾雅的小口地吃著雞肉、魚肉，喝著黃酒，不一會兒酒足飯飽。

至於陳通和杜子傑在進到安陽縣后，各自找了個理由，脫離了顧青和趙言生。

唯有趙言生，認為顧青的實力極強，只要照顧好他，定然能夠得到其指點。

「前輩吃好了？」趙言生小心的問道。

「酒足飯飽。」顧青輕聲答道。

在吃下這些食物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溫暖不少，似乎是金手指帶給他的一些好處。

顧青沒想那麼多，他現在只想找一間能夠住人的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覺。

山神廟兩天的經歷耗費了他太多的心神，不管是穿越、金手指還是狼級詭異，一波接一波，根本不讓他有休息的機會。如今來到了人類的城鎮，他當然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趙言生聽出了顧青的言外之意，從行囊里拿出了一塊碎銀放在桌上，起身說道：「前輩，請跟我來。」

離開酒樓，兩人一同來到術士府。

說來也是奇怪，這個世界雖然有大乾王朝這種封建帝制的國家，但國家運轉的制度卻並非顧青所熟識的三省六部制度。而是由術士府、武師府兩個府邸派出不入流的術士和武師來承擔大乾王朝的大部分官職。

顧青他所在的安陽縣，便是由術士府的一位不入流的術士擔當的縣令。

這也導致了安陽縣只有術士府，而無武師府。

好在趙言生是一位九品術士，面子在安陽縣這種小城鎮的術士府很大。

不一會兒，趙言生就辦理好了地契需要的各種手續，拿著地契遞給了顧青。

「前輩，這是安陽縣最好的府邸，請笑納。」

顧青接過地契，笑笑沒有多說話，他救了趙言生一命，趙言生送他一套地契，算是各取所需兩清了。

趙言生還想開口說什麼，術士府里一位花姓術士小跑出來，湊近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話，聽得他面色大變。

萬般糾結下，最終他還是朝著顧青抱拳道：「前輩，晚輩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你要有事情你就先去忙，我自己找得到路。」顧青微笑說道，他倒是挺無所謂的。

「多謝前輩！」趙言生立刻回道。

隨即在花姓術士的帶領下，他離開了安陽縣術士府，在府外騎上快馬離開。

顧青聳聳肩，尋著地契上的地址來到了一間小型的府邸。

府門有些破舊，看得出來，是長時間沒有人居住過的地方。

府邸內的一切倒是挺完整，在前院他還發現了一個有水源的石井。

看得出來，這裡除了人煙稀少之外，沒其他的不好。

「趙言生倒是個辦事的好手。」

顧青微微點頭，脫掉身上的麻布衣，開始清掃府邸內的院子和房間。

他甚至在房間里發現了一套青色的書生長袍。

府邸周圍的居民或是路人在路過門前的時候，幾乎都是靠著對面的牆走。有大膽的，還跟自己的朋友竊竊私語，說什麼「又是一個倒霉蛋，也不知道被縣太爺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住進了這間府邸」。

又或者是幾位路過此地的賭徒，見這府邸有人住，乾脆直接開盤下注。

「我猜他住不了三天！」

「三天？我看夠嗆！這府邸也不是沒有術士老爺進來過，最後不都還是辦了白事。」

「我下注一天！明天這時候，我們就可以看見這裡在辦白事了。」

院子里的顧青沒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在進府邸后，他將府邸上上下下徹底地打掃了一遍，直至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打掃到傍晚，顧青見天候不早，出門買了些飯食，吃了后慵懶地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深夜降臨。

月色籠罩在安陽縣上，寂靜的縣城只剩下打更人的聲音和樹葉沙沙。

一股詭異的涼風吹開了顧青睡覺的房門。

睡得很沉的他沒有發現房門被吹開。

在房門被吹開后不久，一坨黑色的粘稠物質緩慢地爬過了門檻。

黑色粘稠物質有些形似史萊姆，但比起史萊姆來說，它更多了一種惡臭的氣味。比路過的臭水溝散發出來的臭味，還要惡臭。

「咕嘰咕嘰。」

它的身上伸出了一坨圓柱形的粘稠液體，併發出了低沉的叫聲。

仔細看它伸出來的那坨圓柱形粘稠液體，隱約長著一張人臉。有著人的嘴巴、人的眼睛、人的鼻子，但沒有耳朵。聲音也是從那嘴巴里發出來。

「咕嘰咕嘰。」

伴隨著它發出了更多低沉的叫聲，這坨黑色粘稠物質分解組合，逐漸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形。除去腰部以下沒有腿，面部沒有耳朵之外，整個樣貌幾乎與人無異。

它挪動到顧青的床邊，伸出腦袋仔細的打量著顧青的臉。

忽然間發出了「嘻嘻嘻嘻嘻」的笑聲，隨即它脖子上冒出了第二個腦袋。

與之前一般，粘稠物質分解組合成了第二個腦袋，只是這腦袋圓滾滾，並未具備人形。

第一個腦袋扭頭看向第二個腦袋，搖搖晃晃，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聲音。

那第二個腦袋猛然點頭，聽懂了第一個腦袋說的話。

「咕嘰咕嘰！」

它抬起手臂，「啪」的一聲拍在顧青的臉上，黑色粘稠物質化作細線，從顧青的鼻子、耳朵、嘴巴里鑽進去。

顧青感到身體不適，雙目猛地睜開，面色猙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