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野獸之禍 第三十三章:共同作案

既然這兩人跟宋家，唐家之間的積怨這麼深，那麼殺死這兩人親人的無非就是唐家或者宋家內部的人，目前剝皮案的主要兇手宋辰溪已經歸案，從他殘忍的作案手法可以看出，前兩起動物守護神案件也很有可能會跟他有關。

帶著腦海里逐漸顯現出來的真兇輪廓，慕諾恩和風梓柯先是跟警員那邊拿到了宋辰溪的資料，隨後便走到了關押宋辰溪的1號審訊室里，決定先由風梓柯開始首審，而慕諾恩則通過判斷他的微表情，從而判定他的證詞是否屬實。

在兩人進入1號審訊室后，姬墨離和另一個參與審問的警員也拿著相關資料來到了2號審訊室，對關押在此地的董明陽進行審訊。

四人分別進入審訊室，風梓柯和慕諾恩這邊則是率先開始了審訊。風梓柯翻開宋辰溪的資料檔案，大概地瀏覽了一遍，將檔案里的一些重點記在心中。

工作之時的風梓柯收回了之前的嬉皮笑臉，臉色嚴肅地看了宋辰溪一眼，便在詢問筆錄上寫上了詢問的時間,地點，會見人，被會見人，涉嫌罪名，記錄人等相關內容，將這些資料都記錄完畢后，風梓柯的審訊開始，兩人產生了如下對話：

風梓柯：「宋辰溪，除了你的原名，你是否用過其他名字作為你的藝名?」

宋辰溪：「沒有。」

風梓柯:「你是哪年出生的，籍貫何處，因何到達c市?」

宋辰溪：「我於1994年7月28日出生，籍貫，在來c市前在大學讀工商管理專業，但大學還未畢業便因身體和經濟原因而退學，到c市一方面是想留在貓咖店裡幫哥哥的忙，另一方面則是想攢點錢去醫院治病。」

風梓柯：「經過現場舉證及檢驗結果，我們認為你涉嫌殺死小河村村民何浩並且跟動物守護神系列案件的關係也很大，你對此有何看法?」

宋辰溪：「小河村的村民何浩是我殺的我承認，但動物守護神系列案件的死者跟我並沒有關係，在那兩個案件的案發當天我有不在場證明，具體情況您可以派人前去核查下。」

風梓柯：「詳細說下動物守護神案件，你在案發當天的不在場證明。「

宋辰溪：「在第一起動物守護神案件發生的當天，我在藍天會所陪兩個vip女客人一直喝酒玩遊戲到半夜12點，之後便開始服務她們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睡，在第二起動物守護神案件發生的當天，我陪同一個vip女客戶去參加一場化妝舞會，舞會結束后我便被她帶回家了，藍天會所和化妝舞會的現場都有監控錄像可以查到的。」

風梓柯：「你提供的這個情況，我們自會派人去核實，現在說回你的案子。你剛剛已經承認了小河村的村民何浩是你殺死的，你的作案手法是怎樣的？「

宋辰溪：「誠如你們所查到的那樣，我先是偽裝成陳老闆，謊稱要購買他的所有皮草，同時我還帶上了一隻活貓讓他當眾驗出這隻貓的毛色及質量，以巨大的利益誘惑他私下見面，隨後便僱人開車送到他家門前，進入他家裡后，我讓他先跟活貓玩一會兒跟它混熟，等它願意被他摸毛的時候再對他的能力進行考驗，他跟貓玩累了便進去廚房倒水，而我則趁他倒水背對著我的時候，把早已準備好的麻醉針扎進他脖子里，趁他被麻倒后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匕首直接割他喉，然後在他死後便用手術刀將他整張皮都剝了下來。「

風梓柯：「你既然說你是僱人開車讓被僱人送到受害者家中的，那請問下你雇的人是誰？他的聯繫方式是什麼？你們之間的雇傭憑證，比如交易記錄那些你又放在了哪裡?」聽到這話的宋辰溪一向淡定的神情有些變化，但他很快又恢復如常，看著風梓柯說道：「我和被雇者之間，都是通過網上聯繫的，在交易結束后我和他就沒有任何來往，至於交易憑證那些也早就被我扔了。」

風梓柯：「但據相關資料所示，你的銀行賬戶里並沒有大筆的支出，既然你沒有花錢，那你所說的雇傭關係那就是不成立的，而且根據車牌信息所示，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失車經調查是董明陽本人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你和他之間是否存在共同作案的可能性?」宋辰溪：「沒有，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乾的，跟董明陽並沒有任何關係，至於那失車我並不知道是董明陽的，這車是我自己網上租來的。」

風梓柯：「你的車是在哪個網租來的?租車的聯繫人和電話又是多少？」

宋辰溪：「我是在瓜客二手車網上租的，至於租車人和電話是多少我不知道，我租車都是直接跟租車中介聯繫的，至於車主是誰我並不知情，13256879792，這是租車中介小黃的電話。」

風梓柯：「好，我已了解。「說完便將這個聯繫人的電話記了下來，同時給姬墨離發去了微信，讓他派些人去租車公司走一遭，打聽下租車中介小黃的相關信息，之後審問繼續進行。

與此同時，姬墨離對董明陽的審問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剛準備開口詢問第一個問題，手機便收到了風梓柯發來的微信消息，淺看一眼后便在警員的大群里直接安排一隊警員去瓜客二手網租車公司一趟，詢問租車中介小黃的信息。

安排好人手之後，姬墨離在簡單地問了董明陽的基本信息后，便直接切入主題，開門見山地詢問他失車的信息：「對於你愛車的失蹤，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沒有，要我說多少次啊，我的那輛黑色小車很早之前就被偷了，出現在案發當天的那輛黑色小車不是我開出去的。」董明陽抬起頭看了眼前的姬墨離一眼，語氣頗為不耐地說道。

「但根據整個小河村的監控錄像布局來看，你是案發當天的那個司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在何浩遇害的當天你確實不在家中，既然你一口咬定那天在案發現場的司機不是你，那你能否提供案發當天的不在場證明？」見他仍舊拒不承認，姬墨離決定換個角度詢問董明陽。

聽到這話的董明陽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了這麼一句話：「反正我案發當天並不在現場，至於我為什麼沒在家，是因為我出門有一些私事要辦。」

「你出門辦什麼私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姬墨離抬頭看了眼前的董明陽一眼，冷聲詢問道。

「這就涉及到我的隱私了，我有權拒絕回答。」聽到這話的董明陽瞥了眼前的姬墨離一眼，說完這句話后便索性閉上嘴巴，一句話都不回答了。

而姬墨離對於董明陽失車的詢問也在此刻陷入了僵局了，接下來無論他問董明陽什麼問題，董明陽要麼選擇敷衍了事要麼就選擇閉口不言，對於董明陽這一個拒不配合的態度，姬墨離感到相當無奈，可他手頭又沒有能夠讓董明陽開口的證據，因此案件的審問也進入了膠著狀態，現階段也只能等待去租車公司進行調查的同志們的調查結果。

而被臨時派去租車公司調查的警員們通過犯罪嫌疑人宋辰溪提供的手機號碼也找到了當時租車給宋辰溪的租車中介小黃，從小黃口中得知，租給宋辰溪的這輛車是公司在一家售賣二手車的汽車店購買的，當初公司的採購人員帶上技術人員綜合評估了這輛車的性能、顏色和實用性等各方面的信息后，認為這輛車符合租車公司對於二手車的要求，便將它買來做給客戶租車之用。

從小黃這裡了解到這一情況后，去調查的警員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售賣二手車的汽車店，從二手車的銷售口中得知，這輛車是他們跟一家二手車的汽車廠購買的，經過二手車汽車廠的工作人員調取的賣車者的視頻，並通過面部識別技術對賣車者的模樣進行還原和識別後，得出當初把車拖到汽車廠進行改裝和購買的人，便是本案的第二犯罪嫌疑人董明陽。

也就是說董明陽之前跟姬墨離說車被偷了的事實是並不存在的，是董明陽自編自導自演的用來迷惑警察視線的一齣戲。

與此同時，經過警員們對二手汽車廠的深入調查，警員們還在另一家廢棄汽車廠里找到了董明陽那輛黑色的小車，經痕檢人員對車裡的痕迹進行比對，發現汽車的方向盤上和汽車內部的座椅上有董明陽和宋辰溪的指紋，而這也直接印證了在案發當天開車帶宋辰溪去何浩家的司機就是董明陽，而監控當初之所以拍不到他的身影，是因為當時的他正處在監控的死角，所以監控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得到這些資料后的姬墨離，第一時間便將警員們搜集到的錄音和視頻證據放給了董明陽看，隨著錄音和視頻的相繼播放，董明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在姬墨離給出的完整證據面前，董明陽徹底放棄了抵抗，對協助宋辰溪殺害何浩的事實供認不諱。

至此，董明陽和宋辰溪共同作案的可能性則已得到了證實，何浩被害案也在此刻告破，而動物保護神系列案件的嫌疑人則暫時還沒抓到，但初步的懷疑對象在姬墨離心中已有了一定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