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凌霄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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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3）班教室第二排，一個叫做黃莉的女同學輕輕推了一把白露涵的胳膊肘，向身後的兩排的程凌霄和蘇清涵使了一個眼色，壓低聲音道：「露涵，清涵估計要中招了！」
白露涵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蘇清涵，淡淡道：「這不更好？傍上這麼一個超級富二代，她那厚顏無恥的爸爸就不會再來煩我爸媽了。」
「也是！」黃莉點了點頭，又搖頭道：「你說這個程凌霄是從哪裡知道清涵在我們學校我們班的？」
白露涵聳了聳肩膀，拿出一套化學試卷道：「誰知道呢！不關心不在意！」
「雖然清涵爸爸很不要臉，可清涵還好吧？你不擔心她受騙啊！你看看那些新聞，還有電視劇，像程凌霄這種超級富二代，哪個會是真正想要談戀愛的？不過就是一時好奇，覺得窮姑娘新鮮罷了。這種人，通常玩夠了就將他女朋友甩到了一邊。」黃莉擔憂道。
白露涵美目翻了個白眼，道：「莉莉，你能不能不瞎操這份心？我們現在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連好壞都分別不清的話，那還不如一頭撞死！她要是自己經受不住那個紈絝的糖衣炮彈，自甘墮落，我們有什麼辦法？」
黃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
下午上完學，準備吃晚飯。
眼看著蘇清涵又要急匆匆地離開，程凌霄急忙叫做她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蘇清涵停住腳步，轉過頭，一臉茫然，心臟卻砰砰直跳。
她其實很不願意麵對程凌霄，這個超級紈絝富二代。
她甚至在想，如果程凌霄真地向她告白的話，到時候到底該怎麼拒絕他，才既會讓他死心，又不會讓他心裡受傷。
此刻，她非常害怕程凌霄突然開口向她說出那三個字。
蘇清涵強忍住掉頭就跑的衝動，臉上爬上一絲紅暈，兩隻小手拽著校服下擺，問道：「你，你有什麼事？」
程凌霄點了點頭道：「我想問下，你能不能帶我去學校能夠辦校園卡的地方？我不知道在哪裡。今天打飯的時候，食堂大叔說了，吃飯必須用刷卡，不能支付現金。」
蘇清涵暗暗鬆了一大口氣，向等著她一起吃飯的一個女同學道：「圓圓，你今天先去吃飯吧，我有事要先忙。」
叫做圓圓的女生疑惑地看了一眼蘇清涵和程凌霄，沖蘇清涵點了點頭。
「謝謝。」程凌霄道。
兩個人並肩走著，很快便來到了學校後勤部。
辦理了校園卡，程凌霄在後勤部辦卡的老師震驚的目光中，一次性沖了三千進去！
蘇清涵兩隻小手緊拽著校服下擺，終於忍不住提醒這個對金錢毫無概念的程凌霄道：「離高考只有六十天了，我們學校里的飯菜一頓最多十塊錢。就算你頓頓吃到最大限度，你沖兩千進去就是極限了，不用充那麼多進去。」
程凌霄微微有些發愣，點了點頭。
辦完卡，兩個人才一起去食堂吃晚餐。
看著程凌霄吃飯異常認真，顆粒不剩，蘇清涵對程凌霄好感多了一些。
學校里不乏很多其他的富二代，他們幾乎從不來食堂吃飯。
食堂的飯菜對於普通學生挺不錯的，但是對於那些富二代，很明顯，菜色和味道都遠遠達不到要求。
而程凌霄吃飯的時候，卻並沒有那些富二代那般金貴，不，是甚至比絕大多數普通同學還要吃得乾淨，連一粒糧食都不浪費。
晚上上晚自習，看著坐在自己身邊，趴在桌子上，戴著耳機，聽著歌的程凌霄，蘇清涵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緊張不安，輕輕推了一把程凌霄。
今天吃過晚飯以後，她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程凌霄並不是那麼討厭的人。她覺得能夠提醒一下就盡量幫助一下他。
程凌霄抬起頭，看向蘇清涵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蘇清涵兩隻小手拽著校服下擺，臉上爬上一絲羞紅，有些結巴道：「現在離高考還有最後六十天了，既然你現在轉校，而且準備參加高考，你就不應該這樣荒廢時間。」
蘇清涵身後，一個男生嘲諷道：「你沒聽人家說嗎？人家只讀了小學一年級。」
蘇清涵貝齒咬著紅唇，看著程凌霄道：「我不相信。而且，就算只讀了小學一年級又怎樣？既然在這裡來了，那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學習。這樣子的話，哪怕以後高考成績不理想，也可以拍著胸脯說，我沒有遺憾了，因為我儘力了。」
男生嗤笑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做試卷。
程凌霄錯愕地盯著蘇清涵。
感受著程凌霄的凝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蘇清涵俏臉脹得通紅，兩隻小手死死地拽緊校服下擺，轉過頭，將頭幾乎低到了試卷上。
許久，程凌霄才道：「好，我聽你的。你把你的課本和筆記本借我用一下，我看看就好。」
蘇清涵轉過頭，錯愕地看著程凌霄，沒有想到程凌霄竟然真的會聽自己的話。
看著程凌霄沖自己疑惑地眨巴著眼睛，蘇清涵心跳加速，急忙手忙腳亂地從抽屜里拿出課本，一股腦兒地塞給程凌霄。
接下來的晚自習上，程凌霄竟然真的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也沒有戴耳機聽歌，而是在以普通人翻書的速度看著蘇清涵的筆記和課本！
班上的同學紛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個程凌霄果然是沖著泡蘇清涵來的。
他這一晚上哪裡是在看書，分明是在翻書！
而他之所以這般做，無非就是為了取悅蘇清涵！
只是，讓班上的同學不恥的是，在他們看來，程凌霄這個超級富二代的智商有待商榷。
既然為了取悅蘇清涵而看書，那至少要裝得像一些吧？
像這種不停地翻書，傻子都能看出他只是在敷衍！
蘇清涵時不時地用餘光瞟過旁邊的程凌霄。
她覺得程凌霄真的有些可愛，只是，或者讀書真的是難為他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只讀過小學一年級的話，那他現在看不懂書本，只能翻書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即使看不懂，他還能堅持下去，對於蘇清涵來說，真的是可愛到極點了。
只用了一個晚自習，程凌霄便「看」完了高中三年的化學課本。
晚自習結束后，程凌霄將三年的化學課本還給蘇清涵，手上攜帶著六本生物課本，其他書都塞到了自己的抽屜里。
見程凌霄一本正經的模樣，蘇清涵試探性地問道：「你，今晚感覺怎麼樣？其實不用急的。慢慢來，你儘力了就行。」
程凌霄沖蘇清涵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
蘇清涵也「嗯」了一聲。
眼看著蘇清涵離開，程凌霄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猶豫，也跟著走了上去。
高三（3）班的同學紛紛看好戲地看著這一幕。
白露涵今天上午對程凌霄「好心」提的建議，大家都聽到了。
只是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程凌霄竟然蠢得如此「可愛」，真的無腦貼到蘇清涵身上去。
黃莉笑著挽著白露涵的胳膊，道：「露涵，看樣子這個程凌霄真是來泡清涵的了。」
「和我有什麼關係？」白露涵翻了個白眼，道：「自己的行為自己做主，如果她真得這麼蠢，跟這種腦殘富二代走到了一起，我無二話！」
蘇清涵剛踏出教室門，便聽到教室里嗡嗡的嘲笑聲。
轉過頭，看到程凌霄竟然跟著自己後面亦步亦趨，蘇清涵俏臉像火燒了一般。
白天白露涵的話她沒有當場聽到，但是從現在大家的議論聲中，她還是聽出了白露涵說過的話。
然而，雖然她對程凌霄的各種行為並不反感，反而覺得有些地方真心可愛，可卻接受不了他的「目的」。
她不想自己成為程凌霄專門轉學的理由和目的，她承受不了程凌霄的這份厚重感情寄託。
蘇清涵停住腳步，轉過身，抿著嘴，兩隻小手拽緊校服下擺，脹紅著臉，看著程凌霄道：「你，你跟著我做什麼？」
程凌霄毫不猶疑地道：「我想去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