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平平無奇
助長修為的丹藥。
這種丹藥有，而且很多。
秦風幾乎是在瞬息間，一口氣突破了三重天。
說起來，晁太阿有如此懷疑，也是理所當然。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他一定是吞服了丹藥。」
「一定是這樣！哪有一口氣接連突破三重天的？」
……
每個人從嚇傻的狀態中恢復，而後開始了苛責秦風。他們附和著晁太阿的說法，一口咬定秦風是在作弊。
秦風不為所動。
斷臂老人掃了秦風一眼，而後，盯著晁太阿道：「有何證據？」
晁太阿沖著斷臂老人抱了抱拳，「前輩明察。秦風是在短短一瞬息，一口氣突破了三重天。這種手段，我沒有聽過。若非是吞食丹藥，怎麼會如此迅疾地突破？」
「而他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是在我將要完成考驗的時候突破。明擺著是要截胡。」
秦風心裡嘆息。
他很想說是個巧合。
但這解釋不如不解釋。
斷臂老人淡淡地看著晁太阿，緩緩道：「之前，我一直都在。」
晁太阿眼睛一亮。
說起來，晁太阿並非是故意陷害秦風，只是依著他心裡的想法，大抵是如此。
秦風一定是動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
若非如此，不可能前面兩個多月寸功未進，而在短短一瞬息內，接連突破。
在場的人，也都是探著頭，翹起耳朵，細聽斷臂老人的判斷。
古崢嶸和張三寶也看向前去，聆聽箴言。
斷臂老人環顧四周，聲音淡淡的：「你們的想法，可與此人一樣？」
眾人點頭。
更是篤定地道：「晁師兄說的對。秦風一定是作弊了。」
倒是張三寶力挺秦風道：「我之前一直都盯著秦大哥看，他並沒有吞食丹藥。」
「確實是這樣。若秦大哥在眾目睽睽下吞食丹藥，我們都能看得到才是。」古崢嶸也道。
「誰知道他是不是藏在了什麼地方。你瞧瞧他，半點也不給自己辯解。一定是心虛了。」韋應篤定道。
說起來，秦風是有些無奈的。
他微微搖頭，只是迎著斷臂老人的目光道：「一切都在前輩您的法眼下，我做沒做過，您應當知曉。」
斷臂老人單手撫須，緩緩道：「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斷臂老人拍了拍晁太阿的腦袋。
晁太阿有些欣喜，只覺得與大佬親近了些。
而後，只聽著這位大佬冷漠地道：「既輸了，就輸得有些氣度。」
「先前，秦風並未吞食丹藥。他只不過是吞噬靈力，壓著不突破，等到壓不住了，這才一口氣突破了三重天。」
眾人表情驚愕。
張三寶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
他興奮異常。
古崢嶸的面色也帶著微笑，看向秦風的時候，眼底里是有敬意在的。
很快，斷臂老人揮揮手，「秦風留下，你們這些人，也該離開了。」
這些人在此，多半是得了些好處。
他們是在通天塔里第一次看到了所謂的仙石。
也從仙石里吞噬了靈力，突破了修為。
很快，又是有聲音傳來。
原本那些身上經脈破損，亦或者臟器受損的年輕人們，只覺得柔和的光芒包裹自身，那些傷勢竟是完全康復，不留半點痕迹。
「多謝前輩。」
這是心甘情願地跪拜行禮。
晁太阿也向著斷臂老人行禮，態度恭謹。
眼下，他雖說沒有進階至仙王境四重天，可等他回去，好好打磨自身，不出半年，也能穩固根基的前提下，再度突破！
而這，正是此地帶來的機緣。
斷臂老人神色如常。
只是緩緩道：「你們是人族的未來。」
「今日通天塔的傳承不在你們的身上，你們日後未必不能成才。」
「祝你們前途似錦，成為人族扛鼎之才！」
眾人只覺得熱情澎湃，先前的落寞少了許多。
晁太阿向著秦風充滿愧疚的看了過去，「之前多有誤會。」
秦風笑著道：「小事罷了。」
晁太阿面色羞愧，向著秦風抱了抱拳，而後，轉過身去。
張三寶飛奔到秦風近前，「秦大哥恭喜了。」
「得到這裡的傳承。您一定能夠一飛衝天。」古崢嶸認真地道。
秦風看著兩位小老弟，微微一笑，「承你們的吉言。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是。」張三寶和古崢嶸興奮地答應道。
他們知道，與秦風的香火情分，如今算是結下了。
他們心頭篤定，秦風能夠成為了不得的大人物，先前種種，無異於是在押寶。
「去吧。」
斷臂老人淡淡道。
而後，一道白光包裹住了他們。
幾十位弟子登時就被送了出去。
他們看著熟悉的天空，看著熟悉的建築物，看著熟悉的……嗯，天空飄著的仙皇境，他們一個個都不認識。
「怎麼都出來了？」
有仙皇境困惑道。
晁太阿向著對方道：「回長老的話，通天塔的傳承有人取了。所以，我們這些被淘汰的，也就出來了。」
唰！
一道道眼神飛射過來。
如是利劍。
在通天塔出現以後，人人皆是以為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年輕一輩的天才們，只進不出，生死不明。
他們原本以為，這些人，也死在了通天塔里。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竟是一場傳承的選擇考驗！
仙皇境們神色古怪。
而後，他們感覺到了一絲空氣波動。
那龐然大物的九層寶塔通天塔，就這樣突兀地在原地消失。
「跑了？」
驚異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間，秦風面對著斷臂老人，輕聲道：「前輩之前所言，可當真？」
「自然。」斷臂老人點點頭，「只是我的記憶大不如以往。約莫是少了十分之九。而且，我也快死了。呵呵。你想問的，不用顧忌，直接問了便是。」
當聽到面前老人如此說的時候，秦風的神色是有些觸動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不知怎的，他的腦海里冒出了這樣的句子。
秦風開口問道：「前輩可知我的身世？我自幼被父母拋棄，當了多年無父無母的人。」
斷臂老人盯著秦風，意有所指一般，「你身上的血脈並不特殊。不是先天就有。而是後天所煉。嗯。弱小版的龍血骨體。」
秦風嘴角一抽。
斷臂老人繼續道：「平平無奇，如何能知你身世？」
秦風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不過，你身體里還有一條小龍。」
斷臂老人一眼看穿了秦風的秘密。
小黑現形，落在了秦風的肩頭。
一直以來，秦風都以為小黑是玄蛇。
但斷臂老人卻是直言它為小龍？秦風眼神詫異，正要反駁，只聽著斷臂老人輕聲道：「鎮字玉啊。可是好久不見了。不過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有鎮字玉，是這一代的人族鎮守使嗎？」
斷臂老人直勾勾盯著秦風。
而後，有些無奈地搖頭道：「若真是這樣，人族鎮守使當真是落寞了。不似以往，不似以往啊。」
小黑也跟著大大點頭。
秦風隨手一巴掌拍在了小黑的腦袋上。
而後，秦風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向著老人問道：「前輩，您能修復好鎮字玉嗎？」
斷臂老人搖搖頭，「我沒有那個本事。鎮字玉是神器。修復它也是要煉器宗師才行。不過，此等神器，就算是修復了，也不是眼下的你能操控的。」
「說的是啊。」小黑大點其頭。
秦風無奈搖頭。
很快，他開口道：「您為何說它是龍？在我看來，它不是一條蛇嗎？」
斷臂老人摸了摸自己的白髮，想了想，踟躇著沒有說話。
此刻的小黑身體成弓形，像是有些緊張。
而後，斷臂老人嘆口氣，「忘記了。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小黑看。
看了許久，也沒有喚醒缺失的記憶。
小黑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躺在了秦風的肩膀上。
「晚輩還有一個問題。這武道之路艱辛，前輩可知如何才能做到億萬人之上？」秦風眼神灼灼。
斷臂老人身體微僵。
「你是指？」
「武道第一人？」
秦風重重點頭。
斷臂老人的神色複雜，呢喃著道：「談何容易？這武道第一人，努力，天賦與機遇皆是要佔著。而且，老夫離得武道第一十萬八千里呢。不過，你還年輕，還有的是時間做夢。」
「等你到了歲數，也就放棄了。」
秦風無言。
斷臂老人卻是在此時盯著秦風看，「武道第一人暫且不說。不過，你當真是該好好修行。作為人族鎮守使，人族的扛鼎之人，是不該如此孱弱。待得人族有變，就需要你站出來！」
秦風重重點頭。
這責任，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