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樣一樣拿回來
她目前逐漸陰冷，「當年府里欠了我的，我自然是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澹臺肆看在眼裡，眉眼微挑，眼底劃過幾分興味。
自己跑？難不成不是他的孩子？可瞧著模樣算著日子都對得上，這其中定有淵源，他得好好查查。
沈於氏冷笑，眼底三分算計七分譏諷，「怎麼眾目睽睽，還敢要了我性命不成？」
沈夙璃冷嗤一聲，轉眼聽見一道奶音。
「娘親，她們欺負我和哥哥！還說要把我們關起來殺掉！」欒欒嘟囔著粉嫩的小嘴兒，氣呼呼的。
「娘親來就是給你們報仇的。」沈夙璃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腦袋，眼底寒光乍現。
不過剎那間，沈於氏還沒看清，沈夙璃的身影便唰的出現在眼前，脖頸被狠狠掐住。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區區丞相府我還沒放在眼裡。」她一字一句，猶如尖銳的利刃，鑽在人心上。
沈於氏被猛地掐住，面色慘白，胸腔像是被什麼堵塞住，幾欲窒息。
「沈夙璃，你敢傷我，絕沒有好果子吃。」她說話十分艱難，但眼裡的恨意憤怒盡顯。
沈夙璃冷嗤一聲，掌中力道瞬間加重，直接將人從地上拎起。
沈於氏呼吸越發艱難，臉色慘白如紙，彷彿隨時都會斷氣兒，可眸中那股憤懣勁兒卻越發明顯。
一旁的管家見狀，咬牙硬著頭皮出聲：「夫人若是出了事，二小姐難道能置身事外嗎？」
她猶如索命的厲鬼，一個眼刀殺過去，管家瑟瑟發抖，壓根兒不敢再說話。
沈夙璃望著猶如螞蟻的沈於氏，雙眸忽的眯起，手腕一揮。
「砰！」
沈於氏重重摔在門上，又「咚」的一聲落地，劇烈喘息咳嗽。
渾身都如散架一般，她疼的咬牙切齒，死死瞪著她。
「這次就給你個教訓，再讓我知道你對我的孩子打主意，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她聲音冰冷至極，彷彿極寒之地的冰錐滲入骨子裡。
沈於氏怒急攻心，喉頭腥甜。
沒想到當年懦弱不堪的庶女如今竟如此駭人！更是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這口氣她絕咽不下去，總有一日，她要將沈夙璃這個小賤人碎屍萬段！
沈夙璃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沈於氏，斂眸，帶著兩個奶娃娃揚長而去。
這才趕過來沈月葭看到這一幕驚駭不已，急急跑過去扶沈於氏。
「娘，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沈於氏猛的咳了一陣，搖頭，目光追隨著沈夙璃的背影，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牙關磨得咯吱作響。
沈月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頭火冒三丈，敢對她娘動手，此事她絕不姑息！
就著沈月葭的力道起來，沈於氏偏頭看向澹臺肆，壓了怒意客氣道：「王爺，您……」
她話音剛出口，澹臺肆黑眸微眯，大踏步倏地追出去。
沈於氏一愣。
沈月葭身子僵住，張了張嘴，心頓時涼了半截兒。
難道她真要栽在沈夙璃這個小賤人手裡？
此時，追出去的男人在沈夙璃轉身要離開沈府時攔截住。
「他們是不是本王的孩子？」澹臺肆聲音低沉如山中水澗，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沈夙璃眉眼盛著淡漠，一字一句否認：「王爺想多了。」
她說完，面無表情錯開身子，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跟出來的冬逐見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那一大兩小，不由出聲：「王爺，需不需要屬下去查？」
澹臺肆面色冷峻，眸光流轉，「查個仔細。」
冬逐領命后，不聲不響的跟上去。
倒是澹臺肆立在沈府門前，黑黝黝的眼睛看不清情緒，卻令人不寒而慄。
當年為了嫁進晉南王府不惜給他下藥，自毀清白，如今竟對他如此冷漠，判若兩人。
這麼些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麼？
澹臺肆站在濃濃夜色里，黑沉的眉頭稍稍擰起來。
此時，帶著兩個奶娃娃回到家的沈夙璃神色嚴肅起來，「站好。」
兩人乖乖巧巧的站好，葡萄似的黑眸一動不動的望著她。
見她半天不說話，欒欒的小手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角，然後伸出去扯了扯她的手指。
「娘親，我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低低的小奶音囁嚅著，聽的人心都化了。
沈夙璃蹲下來平視他們，「錯在哪兒了？」
欒欒粉嫩的唇蠕動幾下，「我們不該偷跑出去，讓娘親擔心。」
沉沉往前一步，身後把妹妹護在身後，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娘親，都是我帶妹妹出去的，娘親要罰就罰我吧。」
沈夙璃也沒就著懲罰說，「以後還偷不偷跑了？」
兩個奶娃娃齊齊搖頭。
沈夙璃認真的瞧著兩個奶娃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娘親不是責怪你們跑去沈家鬧，而是因為你們大晚上跑出去不安全才會不高興，你們是娘親手心手背的肉，出了事，見娘親怎麼辦？」
欒欒的小腦袋先低下去，眼眶很快紅彤彤的，「對不起娘親，讓你擔心了。」
沉沉也低著頭，乖巧的不像話。
沈夙璃心頭某處很快塌陷，軟的一塌糊塗，輕柔的摸了摸兩人的腦袋，柔和的笑起來：「好了，知錯就改才是好孩子，往後不要再讓娘親擔心了。」
欒欒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嗚嗚咽咽：「欒欒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嗚嗚嗚……」
沉沉像個大人似的，手負在身後，面色凝重。
沈夙璃垂眸，掩下心疼。
欒欒哭著哭著，胸口驟然一痛，喘息聲很快重起來，肩膀抖動。
沈夙璃迅速發現不對，連忙拉開欒欒，小奶娃此時臉色蒼白，一張小臉疼的皺在一起，淚珠子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心臟彷彿被什麼捏住，似乎要窒息，「欒欒，先忍忍。」
沈夙璃迫切的拿出銀針，聚精會神的扎在欒欒的手腕上。
小女娃疼的有些發抖，額頭都滲出汗珠，啞著聲音安慰她：「娘親，我不疼，你別擔心，欒欒很堅強。」
「好。」她眼眶頓時躥紅，仔細的扎針，「娘親一定會儘快拿到鳶仙草給你治病。」
沉沉握住妹妹的手，溫暖的掌心很有力量，「你要是疼就抓緊我，哥哥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