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聰明人

陸家大廳內，族人林立，就連本源受損的陸宵也坐在其上，身旁環坐著的，是陸家族老，如此大的陣仗原因無他，褚家家主褚虎帶人前來拜訪。

「褚虎，不知道你今天來所謂何事，要是替李家勸降來的，都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是如果是你，我說不得會破個規矩。」

大廳之上，陸宵嚴肅地說。

陸之恆站在他的身側，他也納悶褚家此次前來意欲何為。

褚虎笑了一下，「褚虎此次前來並不是替李家做說客的，孽子，還不跪下！」說著一腳踢在褚開的後腿上。

「噗通。」褚開直接在陸家大廳上跪了下來。

「褚虎，你這是要幹什麼？」一位陸家族老問道。

褚虎雙手抱拳，態度陳懇。

「孽子褚開昔日多次與陸家交惡，出言詆毀陸家聲譽，褚虎此次特意前來，是為了給陸家諸位賠個不是。」

褚虎的這一舉動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身為家主的陸宵也是愣了一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陸宵隨口說道，「你我兩家並無深仇大恨，都是小輩之間的小矛盾，既然是小輩之間的事，那就由小輩去決定吧，恆兒，此事全由你做主。」

陸之恆也是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隨後平淡地走到褚開身前，靜靜地看著褚開。

後者低著頭，像是在等待陸之恆的羞辱一般，陸之恆能感覺到他的不甘和屈辱，顯然這並不是他的主意。

「你對我的所作所為我可以不計較，如果蝦米願意原諒你，此事就此作罷。」陸之恆淡淡地說道。

這回換褚開楞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敢相信陸之恆竟然會就此作罷，就在他反思自己之前的罪行時，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褚開打到吐血的蝦米。

蝦米轉頭看了看陸之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有我為你撐腰，沒事的，放手去干。」

陸之恆說完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那一刻，蝦米感覺自己擁有了所有僕從最渴望的東西，那就是尊嚴，做人的尊嚴。

蝦米轉身面對褚開，這個多次踐踏他的人，可是此時的他卻對他無從恨起，如果他也像褚開曾經那般羞辱他，那自己跟他又有什麼分別。

「我家少爺高抬貴手，不與你計較過往雲煙，還望褚少今後修身養性，不在欺凌弱小。」

褚開此時已經是羞愧不已，暗道自己連一個僕從都不如。

「哈哈哈！說的好！陸家果然人才濟濟，隨便出一人便是如此優秀，將來前途無量。」褚虎大笑道。

「褚虎，你今日前來，應該不止是為了替自己的兒子來道歉的吧。」陸宵直截了當地問。

褚虎從進門就開始像陸家示好，言語儘是吹捧陸家，更是把自己兒子搬出來跟陸家冰釋前嫌。

褚虎見時機已到，便開口說道，「褚虎今日前來除了是替孽子向陸家道歉之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代表褚家，自願成為陸家附庸。」

褚虎的話震驚在場所有人，就連褚開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附庸？我若是沒記錯，你褚家前不久才向李家表示臣服的吧，今天又說想成為我陸家的附庸？請恕我不能同意。」陸宵說道，雙眼一直觀察這褚虎，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破綻。

褚虎由始至終都是面帶笑意，彷彿眾人的反應他早有預料一般。

「的確，如今看來我褚家似乎與牆頭草並無差別，但是分開來看，臣服李家乃形勢所迫，李家仗著飛鳥宗的兩個高手，讓我褚家損失慘重，我身為一家之主，不得不選擇臣服，而我今日選擇成為陸家的附庸，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至於是什麼，我想跟陸家主單獨聊一聊。」

褚虎平淡地說道，彷彿一切都情有可原。

但是陸之恆卻感覺不對勁，褚虎選擇的時間太巧了，飛鳥宗的兩位一死，他便出現陸家並選擇成為附庸。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飛鳥宗兩位已經死了？按道理來說，李牧絕對不會讓褚王兩家知曉這個消息的。」陸之恆心想。

「哎，還說你小子平日里聰明，這都看不明白，那個人之所以會突然之間轉換陣營，恐怕是猜到你有所機遇了。」孫悟空此時忍不住說道。

陸之恆頓時就想通了，自己修鍊大品天仙決歸來，從曾經的廢物一躍成為了煉體中期武者，還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戰鬥力以及憑空出現的金箍棒，這的確很難不引人注意。

「看來以後還是低調一些為好，太引人注意了容易引來殺身之禍啊。」陸之恆在心中嘆道。

「這個人也確實有點頭腦，可以留著，只不過應該適當敲打敲打。」孫悟空摸著下巴，不知道想著什麼鬼主意。

「怎麼敲打？」

「你不用管，等他出來你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陸宵帶著褚虎來到一處密室，還不等陸宵開口，褚虎便率先說道。

「陸宵，我知道，你懷疑我這次來的目的，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是認真的，至於原因，我只能說我有預感，你們陸家將會因為陸之恆而崛起，我本來是想坐山觀虎鬥，看你和李牧誰能笑到最後的，但是昨夜李家發生的一切，我的直覺告訴我，是你們陸家乾的。」

褚虎的神情無比認真，他的直覺一向很准，所以他決定孤注一擲，賭上一把。

「要讓你失望了，昨夜的事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是誰所為，至於你的直覺，那是你的事，如果你想帶著褚家成為我陸家的附庸，可以，不過你要是帶著你那點小心思想要對我兒圖謀不軌，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陸宵攤開右手，一道雷電在其手心匯聚。

「哈哈哈，舊情，陸宵，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曾經還一起並肩作戰過呢，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在你心裡，家人勝過一切，十五年前的武道大會，要不是因為你妻子難產，估計你現在也是七大宗的弟子了吧，12歲三重境武者，15歲踏入四重武者境，20歲達四重境巔峰，橫掃一眾天才，只可惜……」

「夠了！」

陸宵出言打斷，他雙拳緊握，咬著牙，似乎回憶起了當年的往事。

「既然你不願意想起，那我也就不提了，總言而之，陸宵，以後我褚家唯你陸家馬首是瞻，我相信，你總歸會回到當初的實力，因為，你有個好兒子。」

說完，褚虎大步走出屋外，而陸宵則依舊停留在原地。

良久，一滴眼淚從陸宵眼角滑落。

「蓮兒……」

陸之恆此時正在屋外等待，見褚虎走出，便湊上前去，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聰明是件好事，可是聰明也要用對地方，不然，可是會害死你哦。」

褚虎用震驚地眼神看著陸之恆，後者的話讓他冷汗直流，汗毛直豎。

「小……不，陸少說笑了，再下也就是有一些小聰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說罷，套一樣的離開了。

「猴哥，真有你的，那傢伙剛剛跟見了鬼一樣。」陸之恆笑道。

「哼，社會你猴哥，人狠話不多。」孫悟空驕傲地抬起頭。

「恆兒，你進來。」

突然，陸宵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陸之恆愣了一下，隨後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陸宵癱坐在地上，神情頹廢，體內靈力更是混亂不堪，一副走火入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