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石村

黑色依舊布滿深空，皎潔的月亮掛在上邊，是否能照亮歸途？據說人死後會化作天上的星星，在浩瀚的宇宙中光芒萬丈，守護者走夜路的人。

蟲鳴聲在耳邊環繞，芳草彷彿也為葉黎鋪開了一條道路。

葉黎內心還是忐忑不止，身臨其境讓他驚魂未定，想想還是一陣后怕，小心翼翼的前行。

近了，那個村子越來越近了，比在山腳處看的更清楚了，雖然只有寥寥幾盞燈火，但在葉黎的心中卻是十分明亮的。

村口石台上盤坐一老人，腿上放著一根兩米長的木杖，一頭黑白相間長發披散，身著獸皮衣，頸上掛著一串由猛獸牙齒穿成的骨鏈。

他閉著眼，聽不見他的呼吸聲，像是枯寂了一般。

「該不會又碰見什麼東西了吧！」葉黎在心裡嘀咕。

距離那個老人還有大概十米，盤坐的老人倏的睜開了雙眼盯著葉黎，那眼神清澈明亮，也動人心魄。

「年輕人，來自何處啊？」老人開口了，眼神有些許的激動，聲音有些沙啞。

葉黎心中打鼓，他確信在自己沒有發出一點動靜，卻驚醒了那個老人。

但也硬著頭皮回到道「小子來這裡旅行，看到了種種怪異的景象，昏迷醒來后就到了山腳下，看到在這裡有人煙就來到了這裡。」

不等葉黎說完，老人如鬼影般一躍而起，來到了葉黎身邊，仔細的大量著葉黎。

葉黎與老人的穿著打扮大相徑庭，一個現代都市打扮，一個落後蠻荒打扮，老人先是吃驚，又是無奈的表情。

這時葉黎才看清老人面似靴皮，都是皺紋，身子也有些佝僂，但很有精氣神。

葉黎見老人並無惡意，想要請教一些問題，還不等開口，老人又喃喃自語起來。

「血月至陰至寒，兆示人間氣弱，邪旺，怨盛，戾強，風雲劇變，山河悲鳴，天下動蕩」

「我見到了血月，見到了大霧，見到了獸骨，大墳，沙漠，屍體，彼岸花，這些都與您說的有關嗎？」葉黎一口氣將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想要得到答案。

「你的所見所聞都是真實發生的，那不是幻覺。」老人幽幽的開口，給了葉黎答案。

「而且你我也不屬於同一個世界。」這一句話讓葉黎不淡定了。

「難道說我穿越了？」葉黎焦急的問道，想知道一切。

「是，卻也不是。」老人緩緩開口。

「好了，無需多問了，經歷過大起大落，身心疲憊了吧？在這休息休息，吃些東西吧。」不等葉黎開口老人抬頭望了望深空，嘆了口氣，便向村子里走去，示意葉黎跟上。

葉黎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跟上。

村口只有兩盞石頭雕刻而成的火盆，放在兩根石柱上，不遠處就是老人的家。

老人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石桌，幾把石椅。另一個屋子裡堆滿了書櫃，多記載奇物的書簡，都很破舊，說是傳下來的。

此時已是後半夜了，葉黎吃了整整一大根烤羊腿，美食能讓人心情愉悅，又經歷過大起大落，葉黎很快就有了困意，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老人轉身進入了裝滿書簡的屋子。

很快天亮了，葉黎由於一夜擔驚受怕，足足一覺睡到了下午。

老爺子還在擺弄他的書簡，翻得很亂，葉黎湊近發現一個字也不認識。

「老爺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葉黎真的是想搞明白。

「你就不覺得我是個瘋子，在胡言亂語？」老人饒有興趣的看著葉黎。

葉黎對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實在是上心，是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不待葉黎回話，老人表情凝重的目光透過窗戶望著遠處，那雙眼睛好像能望川古今，緩緩道來。

那是老人年輕的時候，生性頑劣，在村子里的名聲不怎麼好，一天夜裡不聽村裡長輩勸阻，獨自一人進山，便發現了那塊墓碑，見到了怪異的事情，但並沒有被墓碑吸引進去。

著實把他嚇壞了，拚命地跑回村子，叫醒了村裡的人，說著他親身經歷的種種，等他講完，村裡有好多人都不相信他說的，以為他在戲耍眾人。

可村子里總有年輕人不害怕，覺得新鮮，就和他一起有回去看了看，但是這個時候天已經漸亮，一群年輕人並沒有再看見那塊玉石，也沒有詭異的事情發生。

但是他不信，第二天深夜他又去看，果然神秘可怕的異象又出現了，他興奮的跑回村子了，和眾人說著讓大家相信他，隨他一同前去看看。

卻如同第一次一樣天色已亮，沒有異象發生，村裡人再也不相信，他也在村裡一直被人指指點點。

不信邪的他，不定時就去那個地方守著，卻沒有見到。

直到二十年之後的月圓之夜，一到亮光衝天而起，離村子很近沒有被大霧籠罩，驚動了村裡所有人，好像玉石碑，每次出現的地方都不太一樣，總在一個範圍內出現。

這次村子里都見到了那塊玉石，有人以為那是值錢的東西就準備挖，他來不及阻止，頓時四五個人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村子里開始炸鍋了，都說這是邪物作祟，好多人都搬離了這裡，跑到更遠的地方生活，只有一些老人沒有走，而他也沒有搬走，他想弄清楚原因，可是在哪之後那個東西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葉黎碰到，又再次出現。

說罷，老人放下了書簡，像是還在回憶當初的種種。

「真想再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祟啊！」老人感嘆到。

「年強人要不要晚上再與我一起去看看？」老人饒有興緻的扭頭看著葉黎。

「不了不了！」葉黎練練搖頭，說什麼也不想再去了。

葉黎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折磨，雖然內心火熱想去一探究竟，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去，果斷拒絕了老人的邀請，陌生人的邀請葉黎是不會輕易接受的，想要獲得葉黎的信任很難，警惕性太高了。

見葉黎拒絕，老人不再多說什麼了，又轉身翻弄他的書簡。

在交談的過程中，原來老人名叫屠塵，已經六十多歲了，沒有妻女，一個人孤苦伶仃生活，葉黎心聲同情，但也不好多嘴過問。

葉黎走出房間，打量著村子，村子沒多大，建築很陳舊，像是與世隔絕，沒有現代的建築，很多都是石塊堆砌的房屋。

此時村子里還有人再走動，穿著獸皮衣，沒有一點現代化的氣息，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每一戶人家都保持著原始的農耕，靠打獵維持生計，各種獸皮製品隨處可見，活脫脫的原始部落一般。

經過葉黎打聽，村子里從來無人於外界交流，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切自給自足。

說起村子的來歷也沒人說得清楚，彷彿是一夜之間出現的，又像是很久就存在。

沒有人出去過，也沒有外人進來過，看到有外人來，村子人都很好奇。

村子里沒有多少人口，只有十幾戶人家，為數不多的幾個孩童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在村裡人看來，葉黎穿著打扮，太怪異了，而且還留著短髮，鼻子上還掛著個東西。

而一些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人卻很親切，對與葉黎這個外鄉人很好奇，也很熱情，都想要邀請他去家裡做客，準備牛羊要款待他，想要聽聽葉黎講講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葉黎也不好拒絕他們的熱情，便在一片空曠處，說著外面的現代世界。

他們聽完很是嚮往，特別是幾個小孩子，對葉黎所說的好玩的，好玩的特別感興趣，眼神無比激動，有一個嘴裡還流著口水，看的眾人一陣亂笑。

但是葉黎也從他們這裡了解到，他們好像出不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走出去，這讓葉黎也心中發苦。

「我該怎麼出去呢？該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

傍晚時分，村裡為了迎接葉黎這個外地來的人，舉行了一場篝火晚會，村子了的人很淳樸，設酒殺雞作食。

屠塵也來了，儘管有些人覺得是他帶來了詭異，但是也有些人並不這麼認為。

村子里的人圍著火堆載歌載舞之際，葉黎卻沒有什麼心情，在得知無法出去這個事實之後，他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說不定大山深處能有路。」屠塵一手搭在了葉黎的肩膀上，淡淡的說道。

屠塵自第一次見到怪事，就開始研究村子里傳下來的書簡，大山深處好像有跡可循，但是無人再敢進深處，那裡大霧瀰漫，會迷失方向，只有在霧氣稀薄的地方還能駐足。

葉黎內心很掙扎，去，可能再也出不來，迷失在裡面，結束這一生，或許能找到出去的路，但也會無比艱難。

見葉黎遲遲未做出答覆，屠塵搖了搖頭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葉黎在內心極度掙扎，告別了熱情的村民，和幾個一直纏著他要聽外面世界故事的小孩子，一個人在村裡走著。

星空還是與外面世界的完全一樣，葉黎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月中多一天十六，月亮格外的明亮，但為何昨夜發生的事情村裡人沒有感應，也不曾見到血月，大山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何會看到不一樣的景象。

據屠塵所說他當年第一次見到血月也是十五，十六這幾天，難道月圓之也陰氣較重，是鬼神在作祟？但為何又是將近二十年發生一次，為何四十年以前村裡從沒有發生過這些怪異之事？這些疑問在夜裡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葉黎思來想去也不明所以，便回到了屠塵的住處。

深夜，葉黎閉目養神，還在回憶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還再想著怎麼回到自己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閃過，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見蹤跡。

儘管速度很快，葉黎還是認出了屠塵，葉黎像兔子一樣跳下床跟了上去。

屠辰速度極快，看不清他的腳步，朝著大山的方向飛速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