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開局威脅伏地魔
霍格沃茨城堡，副校長辦公室。
麥格不緊不慢地翻看著里卡多的簡歷，食指敲輕桌面。
「十五歲時和同學出版《O.W.L學霸筆記》？最近又研究出《五年歐洲N.E.W.T.真題解析》《戰鬥魔法分析》？看起來，席爾瓦先生是位相當出色的巫師。」
「謝謝。」里卡多淡然一笑，看來這位教授對自己印象不錯。
「那麼，是什麼促使你來到霍格沃茨呢？你是布斯巴頓的優秀畢業生，而且德姆斯特朗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麥格的眼睛透過鏡片看著里卡多，彷彿能看穿他的心靈。
當然都是求職失敗，然後出書撲街，要不然誰來這裡賭命……里卡多心中吐槽了一句，接著老老實實地回答：
「德姆斯特朗沒有霍格沃茨這麼開放，金錢與權力在他們面前仍十分重要，而布斯巴頓……請原諒，我在那裡的朋友太多，當教授的話不能擁有足夠的威懾度。」
麥格挑了挑眉，立刻理解了里卡多什麼意思。
他肯定是先在其他地方碰了釘子，才來霍格沃茨任職。
這是個不錯的孩子，她想著，有年輕人的朝氣，有成年人的魔法知識，席爾瓦先生完全具備了成為教授的資格。
不過……可惜了，這個職位已經被預訂，鄧布利多親口告訴她，這個職位可以讓奎里納斯·奇諾擔任。
內定？
麥格討厭這種行為，這讓他想起七年級時，那些斯萊特林計劃著將遊走球砸到她身上。
這種暗中掌握人未來的感覺對麥格來說真的很糟，哪怕她已經走到執掌者的行列。
可鄧布利多可是最偉大的白巫師啊，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這樣做的。作為他的接班人，她相信鄧布利多這麼做肯定有深意。
「席爾瓦先生只有十七歲……」
「天朝有一句古話，叫有志不在年高。」里卡多聽出了麥格的意思，卻還是反駁道。
「很遺憾，席爾瓦先生，我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
「真的嗎……」里卡多面色如常，然而心中不免蒙上一層陰影。
我真的就這麼無能嗎？就連這個被詛咒的職位也爭取不到？
霍格沃茨黑魔防素來有被伏地魔詛咒之名，每一個上位教授都無法擔任一年，甚至可能失去生命。
然而連這樣的職位都爭取不到，他還有待在魔法世界的資格嗎？
不如回去當麻瓜了，里卡多苦澀地思考著，也許他可以回到天朝，去一些暫時名不見經傳的學校繼續當老師。
他雖然對九十年代沒有多少記憶，卻還是記得某些學校發展史的，現在回去說不定肯定能混得很好，至少比現在好得多。
反正未來的魔法世界也動蕩不安，不如歸去。
可是，可是為什麼，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呢……
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霍格沃茨啊，這可是他最心儀的魔法啊，這可是……他七年的青春啊。
他，怎麼捨得放棄？
……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一位面色蒼白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個子不高，頭部因紫色圍巾包裹而顯得臃腫，一隻眼睛不由自主般反覆抽動。
「這是怎麼回事，奎里納斯？」麥格的語調裡帶著驚訝，「你怎麼戴著這樣一個東西？」
「前—前些時—時候，」年輕人說，「我幫—幫助了—了—了個阿拉伯王—王子，他-他送了我-我這個做-做為禮-禮物。」
「奎里納斯·奇諾，我記得你以前不結巴的……」麥格的眼神詭異。
拉文克勞怎麼去干格蘭芬多的事情了？
「沒-沒事，我-我好著呢，」奇諾說，「我-我的申-申請通-通過了嗎？」
麥格點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聘用證明書交給奇諾。
「咳咳咳，」里卡多看到那早已準備的證明，不得不表示一下存在感，「我似乎需要一根薯條緩解喉嚨痛……」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麥格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復了平靜：「我看起來像晚上睡覺忘記了關燈。」
里卡多也顧不得什麼，走到年輕人面前。
「你是—嘔—奎里納斯—嘔—奇諾先生—嘔？」
梅林在上，這——嘔——真的不是我故意捉弄眼前的大師，他實在——嘔——太臭了！
他也是為了體現尊重，才走到奇諾面前說話，可是——嘔！
奇諾訕笑，將頭上的圍巾緊了緊：「很-很抱歉，先-先生，你-你有什-什麼事情嗎？」
里卡多後退幾步，彬彬有禮地鞠了個躬：
「我是里卡多席爾瓦，我想，一個人帶七個年級是不是有點困難？我願意在此提供幫助，比如成為你的助理什麼的。」
經歷所有歐洲魔法部拒絕，以及三大魔法學校的不予錄用，他已經不指望一步登天一勞永逸，只要能混口飯吃就好了。
奇諾有些驚慌：「我-我很-很榮-榮幸，但-但-這沒-沒有必-必要。」
「可是大蒜味從來不能防住吸血鬼，而你的表情證明你不喜歡大蒜。」
這已經算比較委婉的提醒了：奇諾的表現根本不適合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而里卡多有教書的實力，他們可以配合教學，實現雙贏。
若非教授能夠直接滿足溫飽，並且提供新知（霍格沃茨圖書館），他也不會這麼卑躬屈膝。
「謝謝，但我真的不需要助理……」
「不，這有必要，先生！」里卡多這時也顧不得臭氣了，快步上前，「奇諾先生，我不需要過多的薪酬，而且願意接受較多的任務，與此同時——」
里卡多突然不說話了，他的臉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他獃獃地看著奇諾許久，盯得奇諾一步步往後移。
一陣尷尬的沉默后，里卡多笑了，然後緩緩前進：「奇諾先生，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知道了什麼？」奇諾看著眼前的十七歲少年，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他該不會看出來了吧？
頭系圍巾、故意結巴，這都是為了掩飾他腦後的那個黑魔王，能夠賜予他「無盡榮耀」的王者。
他雖暫時失敗，但遲早會歸來，哪怕是這最虛弱的時候，他「偉大」的主人——伏地魔都能瞞住鄧布利多，偷偷進入霍格沃茨。
可……似乎……偉大的主人被發現了？
「知道了大蒜氣味原因，不是嗎？」他歪了歪頭，笑得十分詭異。
奇諾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腦中突然如萬軍齊鳴，那個所謂的王者在他腦海憤怒地大吼：「該死！這個泥巴種居然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他居然在用精神力量試探我！」
「見鬼，他的靈魂怎麼這麼強大！」
「主人……」奇諾額頭冒汗，眼球抽動得更加厲害了。
「答應他，」很快，伏地魔的語氣平靜下來，然而其中蘊含的怒火仍可以聽出，「不要讓這個泥巴種干擾了我的計劃，明年讓他出個意外就好。」
奇諾盤算著怎麼說出口，里卡多及時貼心地給出了建議：「這樣，我負責三個年級，你負責四個年級，然後黑魔防防禦課的工資對半，如何？」
既然站在談判的不敗之地，里卡多自然不必像之前那樣卑微，平分起來自然也底氣十足。
「那-那也不錯，我-我覺得這-這是一個不-不錯的-的建-建議。」奇諾謹慎地看著里卡多，「友善」地回復。
里卡多從容地轉身，半年來第一次露出輕鬆的笑容：「你覺得怎麼樣，麥格教授？」
麥格看了看奇諾，又看了看里卡多，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像面前的孩子拿到了奎里納斯的把柄？
不管怎麼樣，這還是個不錯的結局，她不認為曾經教麻瓜學的教授可以教好黑魔防，是應該找個負責任的人。
「我沒有意見，一張口不會將霍格沃茨吃窮，校長也不會介意在教授席位注入新鮮血液，」麥格也笑了，她站起身，伸出手，「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席爾瓦先生。」
「哦，非常感謝。」
終於找到工作了，里卡多鬆了口氣，好歹沒有被趕回麻瓜世界，雖然還是丟了穿越者的臉。
然後，在麥格疑惑的眼神中，在奇諾閃爍異色的目光中——
他倒了下去。
——這實在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