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冠冕——摧毀於克拉布之手

羅恩縱身一躍，直接躲過了那道綠光。赫敏衝上前，邊跑邊用昏迷咒擊中了高爾。沒有魔杖的德拉科躲在一個三角腿的大衣櫃後面。

「它在這裡！」哈利指著冠冕落入的那堆垃圾對赫敏喊道，「把他找出來，我去幫羅——」

「哈利！」赫敏大叫一聲。

哈利身後傳來滾動、奔涌的聲音，剎那間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轉身看見羅恩和克拉布順著通道沒命地奔跑了過來。

「喜歡燙的吧，廢物？」克拉布邊跑邊吼，然而他也在躲避手中的火焰，事實上，他看起來似乎無法控制他所做的事情，熊熊的烈焰追著他們，吞噬著垃圾牆的邊緣。

火舌所到之處，皆為灰燼。

「清水如犬！」哈利大喊，可惜毫無用處，水柱幾乎是瞬間就被蒸發乾凈。

「快跑！」德拉科一把抓住被擊昏的高爾，拖著他逃走，神色驚慌的克拉布跑在最前面。哈利、羅恩和赫敏跟著他飛奔，大火追在他們身後。

這不是一般的火，這是厲火，足以燃燒一切的厲火。不把一切焚燒乾凈，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不僅如此，火焰像是有生命似的，好像決意要把他們燒死。這時候火焰開始變形，變成一大群由火組成的野獸：火蛇、客邁拉和火龍，他們騰空起來，落下去，再度騰起來，多少個世界以來的破爛垃圾被它們拋飛到空中，掉進他們長著獠牙的嘴裡，落在他們長著利爪的腳上，最後被地獄般的烈火吞沒了。

「怎麼辦？」赫敏在火焰震耳欲聾的怒吼中尖叫著問，「怎麼辦哪？」

「給！」

哈利從最近的垃圾堆上抓過兩把看著很沉重的掃帚，扔了一把給羅恩。羅恩拉過赫敏坐在他的身後，哈利騎上第二把掃帚，用腳使勁踢了幾下地面，飛到空中，離一隻張嘴要咬他們的噴火巨鳥的利喙只差幾英尺。

濃煙和熱浪令人窒息，在他們下面，邪惡的大火吞噬著多少代被追查的學生的非法物品，吞噬著千百個違禁試驗的罪惡成果，吞噬著數不清的人藏在這個房間里的秘密。

哈利四處都看不見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的影子。他在那些貪婪兇惡的火獸的上方盡量飛得很低，尋找他們，但是除了火看不見別的。這樣的死法太慘了……他絕不希望……

如果可以的話，哈利更希望自己能夠救下他們——這如果換成是德拉科或者別的什麼人，大概率是不會管裡面的高爾和克拉布的，畢竟他們本就是伏地魔的追隨者，已經是邪惡的巫師了——畢竟能夠釋放出死咒，這就證明他們一切都是認真的。

「哈利，我們出去吧，我們出去吧！」羅恩吼道，但在黑黑的濃煙中根本看不清見門在哪裡。

就在這時，在吞噬一切的火焰的轟鳴中，哈利聽見了一個人微弱的慘叫聲。

哈利盤旋在空中，濃煙瀰漫中，他的眼鏡對眼睛起到了保護作用，這讓他可以透過嗆人的煙霧繼續搜索。

他掠過下面熊熊的火焰，尋找生命的跡象，尋找或許沒被燒成焦炭的一隻胳膊、一張臉.......

他看見了！

德拉科摟著不省人事的高爾，在燒焦的桌子堆成的搖搖欲墜的高塔上。哈利立刻俯衝下去，德拉科看到他過來，趕緊舉起一隻胳膊。

但哈利剛一上手，就知道沒有用：高爾太重，德拉科的手上都是汗，立刻就從哈利手中滑開了——

「如果我們被他們拖死，我就殺了你，哈利！」羅恩的聲音吼道。儘管如此，他還是配合地和赫敏一起把高爾拖到了他的掃帚上，然後打著轉、起伏不定地再次飛到空中。

而在他們周圍，最後幾件沒被火焰吞噬的東西，被邪惡的火中怪獸歡慶地拋向了空中：杯子、盾牌、一串閃亮的項鏈，還有一個古舊而褪色的冠冕——

與此同時，德拉科爬到了哈利的身後。

這是極為冒險的，如果德拉科願意，他現在就可以殺死哈利——比如從哈利的口袋中偷出魔杖——

但他沒有這樣做，因為哈利突然一個急轉彎，俯衝了下去。

「你幹什麼，你幹什麼？門在那邊！」德拉科尖叫道。

閃閃發光的冠冕似乎在以慢動作降落、翻轉，慢慢地落入一條正張著大口的巨蛇嘴裡。

哈利得手了！

他成功了，用手腕套住了它！

哈利一個轉身飛向空中，朝著門口的方向飛去。德拉科一邊尖叫，一邊緊緊地抓著哈利，把哈利抓得生疼。接著，哈利在濃煙中看見牆上有一塊長方形的東西，便調整掃帚對準它衝去。

片刻之後，新鮮的空氣灌進了他的肺里，他們撞在了外面走廊的牆壁上。

德拉科從掃帚上摔了下去，臉朝下趴在地上，喘氣、咳嗽，連連乾嘔。

哈利翻了個身坐起來。有求必應屋的門消失了，羅恩和赫敏坐在地板上高爾的身邊喘著粗氣，高爾仍然神志不清。

「克——克拉布，」德拉科剛能說話，就哽噎著說，「克——克拉布……」

「他死了。」羅恩毫不客氣地說。

沉默，只聽見喘氣和咳嗽聲。接著一連串砰砰的巨響，震得整個城堡都在顫抖，一支由透明的人影組成的浩浩蕩蕩的隊伍，騎著馬飛奔而過，他們的腦袋夾在胳膊底下，還在殺氣騰騰地吶喊著。無頭獵手隊經過後，哈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量著四周：戰爭已經開始了！

除了剛才那些撤退的幽靈，他還聽到更多的人在喊叫。他的內心恐慌極了。

「不，」赫敏說著也站起身。德拉科和高爾還是無力地癱在走廊的地板上，兩人都沒了魔杖。「我們不要分開。我們走吧——哈利，你胳膊上是什麼？」

「什麼？噢，對了——」

他把冠冕從手腕上褪下來舉在手裡。冠冕還是滾燙的，上面沾滿了黑色的煙灰，但他仔細看時，勉強辨認出了上面刻著的細小的文字：過人的聰明才智是人類最大的財寶。

一種血一般的、烏黑黏稠的東西，似乎正從冠冕里滲透出來。突然，哈利感到冠冕在劇烈地振動，然後在他手裡裂成了碎片。它裂開時，哈利隱約聽見了極其微弱、極其遙遠的痛苦的慘叫，不是從城堡或操場傳來，而是從他手指間那個剛剛碎裂的東西里發出來的。

「肯定是厲火！」赫敏眼睛盯著那些碎片，帶著哭腔說。

「你說什麼？」

「厲火——邪惡的火——可以毀滅魂器的物質之一，但我一輩子也沒膽量使用它，太危險了。克拉布怎麼知道——？」

「肯定是從卡羅兄妹那裡學來的。」哈利神色嚴峻地說。

「真可惜，他沒有專心聽他們講怎麼把火熄滅。」羅恩說，他的頭髮跟赫敏的一樣被烤焦了，臉上黑乎乎的，「要不是他一心想殺死我們，我也會為他的死感到難過呢。」

「可是你有沒有想到——」赫敏小聲說，「這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把那條蛇——」

是的，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得出了結論，納吉尼絕對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否則它一條蛇是如何能夠和伏地魔遠距離聯絡的？

別的不說，當初哈利可是聽到了伏地魔如何告訴納吉尼任務的，這就足夠令人懷疑的了。

不過赫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因為尖叫聲、吶喊聲，還有格鬥聲已經響徹了整個走廊，哈利環顧四周，心裡不禁一沉：食死徒已經攻進了霍格沃茨。

而另一頭，赫拉正在和伏地魔對峙著，他們站在城堡前面的空地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反倒沒有像是城堡內一般劍拔弩張。

只是教授們和被授予的黑魔標記的食死徒們分立兩側。

「赫拉，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計劃很出色，我險些就被你騙了過去。」伏地魔手指輕輕劃過他那根紫衫木、鳳凰尾羽的魔杖。「但你會知道欺騙伏地魔會有怎樣的後果。」

「湯姆，我想現在不能稱呼你為伏地魔了，畢竟你已經失去了岡特這個姓氏。」赫拉淡淡地笑著，輕而易舉地說出了足以讓伏地魔崩潰的話，「讓我想想看，湯姆·里德爾，同時也失去馬沃羅的中間名，應該叫你什麼好呢？」

「你沒能力這樣做。」伏地魔冷冷地說，他的眼睛閃著紅光，沒有人會懷疑他下一刻突然暴起出手。

「不，我有，因為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赫拉說，「你早就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嗎？」

「我把你從老宅里抱出來，可你不是斯萊特林。」伏地魔獰笑道，「你只是一個實驗的殘次品，只是一個副產物，斯萊特林並沒有想要把你製作出來。」

旁邊的食死徒和教授們紛紛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勁爆的消息。

其中最震驚的當屬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了，他們本就是赫拉的好朋友，現在剛剛得知赫拉並沒有真正死亡后，本是狂喜，可緊接著伏地魔的話又讓他們跌入谷底。

「這你說的不算，」赫拉幽幽地說，「你應該感覺到了吧，自從8月初，你身上關於斯萊特林的印記正在衰退，而你的名字也消失在了族譜上。」

「你！」伏地魔氣急攻心，臉上虛偽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

「是時候認真起來了，湯姆。」

「別再叫那個名字！」伏地魔怒吼一聲，「阿瓦達啃大瓜！」

赫拉一個閃身躲開綠色的咒語，「昏昏倒地！」

伏地魔只是輕輕揮舞魔杖，甚至都沒有出聲，就擋掉了赫拉的魔咒，隨即又是一個死咒：「阿瓦達啃大瓜！」

「你該不會還想著用這些小兒科的咒語對付我吧，最強大的巫師。」伏地魔怒吼道，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赫拉搖搖頭，「當然不是，但我覺得，你現在一定比我要急得很，我只需要拖住你就足夠了。」

「你——我在城堡里有內應，他們會幫助我殺掉波特的。」伏地魔刺耳的聲音叫道，同時伴隨著一陣鍋鏟摩擦鐵鍋的尖銳笑聲。

「是嗎，那就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先成功。」赫拉淡淡一笑，又是幾個咒語飛射而出。

二人咒語狂轟了約莫有十分鐘，但二人驚訝地發現自己都應付不了對方。

「該死的，如果擁有老魔杖......」伏地魔垂著眼瞼盯著赫拉手中的接骨木魔杖，嘴角扯開一個殘忍的笑容，「那麼還有誰能擋住偉大的伏地魔大人？」

「還有許多人，湯姆，或許他們殺不死你，但他們都將用生命來阻止你。」赫拉大聲地說道。

「是的，沒錯！」麥格教授應道。

「我們都將用生命捍衛正義。」是弗立維教授的聲音。

斯普勞特教授也喊道，「沒有什麼比霍格沃茨更值得讓人守護。」

「那我會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殺死的。」伏地魔殘忍冷酷地說，他揮舞魔杖，劃過每一個試圖阻撓他的人。

而就在這時，赫拉的身形開始抽搐，復方湯劑的效果開始衰退了。

「啊哈，讓你們見識下，你們一直信任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其實只是一個可憐蟲！」伏地魔像是演講般大聲地叫囂道，同時也停下來手裡的咒語。

他打算讓所有人看到這一切，讓他們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真實身份只不過是一個憑藉著復方湯劑的懦夫！

「赫拉，為什麼你一開始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是擔心被大家發現你其實是赫拉·萊斯特蘭奇？還是怕被人發現你的小心機呢——」

赫拉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你，湯姆，我沒那麼多陰險的計劃，我只是為了勝利，為了——」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話可真像是墳墓里那兩個老傢伙會說的話。」

赫拉沉默了。

「讓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既然你們把希望都寄托在哈利·波特的身上，那麼不妨我們來玩一個遊戲。」伏地魔裂開一個大得誇張的笑容，這讓赫拉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小時，看看究竟是你的哈利先找到那件東西，還是我的手下先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