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知己知彼，感受絕望

位於世界的「中心」，

似透明棋盤格地板一般的「虛無」之中。

梧桐把無力反抗的蕭雲綁在了一個金色的十字架上，拖到了同樣被綁起來的林朝雨的身邊，豎起、擺好。

剛剛敢於對他發起攻擊的人，皆是蕭雲此時的待遇。

「哎，『好說好聽』不好嗎？吃著火鍋聊著天不好嗎？現在好了，都淪落到這種下場了吧？」梧桐隨意指著櫻，道，「你喜歡被綁，就不要連累別人。」

「呸！臭不要臉的東西，你才喜歡被綁呢！」粉毛小狐狸向他吐了一口口水。

「我就喜歡你嘴硬的樣子，保持住。」

梧桐隨手丟了一團火苗，把飛來的口水燒掉，然後取出了一把太師椅，坐了下來，翹起腿，抱著肩膀，倚靠著椅背，欣賞著她們由於被金色鎖鏈捆起來后，凸顯得玲瓏有致的曲線身材。

「再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摳下來！呸！」櫻瞪了他一眼，又啐了一口。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歡迎，十分歡迎。」又燒掉飛來的口水后，梧桐笑道，「可惜，如今的你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像小孩子打架時一樣，很不講究吐口水，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決心，維持你那可憐的體面。話說，這你都要管嗎？大冬天的，你們的衣著那麼嚴實，什麼都沒露，我就是看一看又怎麼了？反正什麼都看不到。」

「那個……師傅……」觀星弱弱的打岔道，「徒兒的裙子好像破了一點。」

「沒事，你最應該放心，你那搓衣板般的身材跟矮土豆似的，沒什麼好看的，吃不了虧。」梧桐安慰道，「有點自知之明。」

觀星氣得鼓起了臉頰，不滿的大嚷道：「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放我下來！壞師傅，徒兒保證不攻擊你了！」

「別再鼓臉蛋兒了，你就會這一招嗎？總這麼賣萌沒用了。」

「……」

「那個……」緋猶豫了片刻，說道，「爸……我剛才好像沒攻擊您吶，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可不可以把我放下來？」

為了拉近距離，討好梧桐，

緋都管他叫「爸」了，她本就不看重什麼臉面。

她的眼白是黑色的，虹膜呈緋紅色，看起來很「邪氣」，不過，此刻她的眼眶中卻泛著血色的淚花，緋想盡量把自己裝扮得可憐一點，裝得柔柔弱弱的。

「我雖然很好說話，但是不可以。她們都被綁起來了，你若是自由，未免太顯得特立獨行了一些。」梧桐耐心的解釋道，「而且，看到你不被綁起來，她們心理不平衡了怎麼辦？不舒服了怎麼辦？」

「可是我……女兒現在的心理不是很舒服。」

「如果我說『對不起』，你會好受些嗎？」

緋輕輕搖了搖頭：「可能會更難受。」

「那我就不說了，被綁著吧。要不……」梧桐頓了一秒，建議道，「你可以試著向我道歉，怎麼樣？」

「……」

一時間，緋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閉上了雙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氣，不再搭理對方。

她明白了，越和這個傢伙聊天，自己的心越難受。

「汝為何物？」姬麟的面色平靜，若是忽略她被綁了起來，僅看臉，還是有一點威嚴的。

「『物』這個字是不是有點罵人？！說話不能這麼不文明，我的老朋友。」梧桐笑著說道，「而且，我是誰真的很重要嗎？為什麼我不是梧桐，你們就會反叛呢？」

梧桐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再者，我的意志真的是梧桐，只不過是『曾經的梧桐』而已。想必，親愛的櫻應該能夠理解『曾經的梧桐』是什麼意思吧？你之前不是還在找我嗎？」

觀星眼波流轉，隨之故意瞪著好奇的大眼睛，問道：「意志是曾經的師傅，那麼本質呢？」

「崩壞。」

還未說完，梧桐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起身轉頭看向了遠方，櫻等人也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一柄由「文明」組成的「長劍」，向梧桐所在的位置「刺」了過來，一往無前。

梧桐打了一個響指，面前出現了一扇「鏡面」，通過「鏡面」，人們清楚的看到了一群由白毛組成的「劍尖」，以及無數熟悉的面孔組成的「劍刃」與「劍身」。

梧桐饒有興緻的觀察、分析著「長劍」，看著它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一抬手，把這柄「長劍」的「存在」抹除了。

似乎是被莫名其妙消失的第一把「劍」震懾住了，後方的第二、第三、第四……把「長劍」不約而同的停住了「攻勢」。

「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你是怎麼做到的？」櫻等人十分震驚。

原本看到一群凱文衝過來，就特別、特別、特別……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了，而梧桐如此輕描澹寫的解決，就更加令人們感到不可思議，以及恐懼了。

哪怕是櫻，都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可能是幻影，是梧桐在嚇唬她們。

「不要由於未知而感覺害怕。」梧桐柔聲安慰道，「能做到這點的方法其實有很多。」

「比如說，把他們『存在的時間』向『過去』撥動一個小時，就像這樣。」梧桐抬手伸出一根食指，把第二把「劍」抹除了。

「再比如說，捏一顆黑洞。」梧桐伸出大拇指，與食指相捏，一顆不能用肉眼看見的黑洞瞬間吞噬、「折斷」了第三把「劍」。

「再再比如……」

「等一下！」櫻急忙打斷道，她不想再看到曾經的戰友們這般輕易且毫無意義的死去了，「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力量？」

櫻自認為很了解梧桐，而梧桐此時所展現出的力量，卻讓她感覺格外陌生，甚至有那麼一丟丟恐懼。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就是崩壞，文明的力量越強，我的力量自然越強，能做到的事情也就越多。你們也可以理解為，想要憑藉著力量打敗我，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說著，梧桐又用一種不知名的方法，隨手摺斷了第四把「劍」。

「不要覺得於心不忍，我親愛的櫻，對於文明而言，壞事的發生，總好過無事發生。文明能一路走過來，伴隨著無數的探索，而探索本就伴隨著無數的犧牲。他們應該感謝我，因為我給了他們無數次試錯的可能。」

梧桐轉過身的同時，隨意抹除了第五把「劍」，他看著櫻的眼眸，笑道：「你們是幸運的，能夠輕而易舉的從我的口中知道，我是用什麼方法與手段解決的他們。

「而對於梅博士和奧托等人而言，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絞盡腦汁去思考、去猜測，然後用犧牲去探索與驗證。

「雖然很殘忍，但這卻是唯一的辦法。不信你們看，他們又沖了過來，沒有停太久的腳步。」

「那個……師傅，我覺得我們是不幸的，因為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您肆意妄為，想要傳遞消息都傳遞不出去，什麼都做不到。嗯……好師傅，看在我們這麼可憐的份兒上，您能告訴徒兒，如何才能打敗您嗎？」

觀星眨了眨看似無辜的大眼睛，再次強調道：「反正我們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到，您就說一說嘛～」

梧桐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我只能告訴你，用犧牲的方法去探索與驗證我的手段與力量，也是永遠都無法戰勝我的。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力量將越來越強，文明想要戰勝崩壞的難度，也將越來越高。

「你們真的很幸運，提前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來到了我的面前，接下來，可能就沒有一個人能夠走出『道路』了，因為那條『道路』會變得越來越難走。

「不過，若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想，那麼『文明』不是什麼都沒有得到，最起碼是有進步的。都喜歡玩電子遊戲吧？你們所要攻堅的終極boss，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

看著眾女逐漸難看的臉色，梧桐十分滿意，心情感到很愉悅。

「您為何會越來越強？這沒有道理。」林朝雨思索了片刻，試探道。

「世間哪兒有那麼多道理可言？我剛剛說過了吧？我是『曾經的梧桐』，什麼叫『曾經』？『現在』過去了，就是『曾經』。」

梧桐的手中出現了一本很難用人類語言去形容的黑色書籍，書籍的封面上是一種人類看不懂，也無法理解的文字。

「在你們所不知道的地方，『現在的梧桐』可沒有止步不前，他也無時無刻不在成長，他所學過的每一種新的知識，所得到過的每一種新的力量，都會成為『曾經』，因為已經學過了，得到過了。」

這時，一道至少是恆星級別的殲星炮激光束從遠方射了過來，穿過了梧桐的身體，也穿過了櫻等人的身體。

刺目的光芒，恐怖的毀滅后，無事發生，無論是不計其數的「道路」，還是梧桐等人，都毫髮無損。

而梧桐又隨意的「折」了一把「劍」，順便把那個恆星級的殲星炮毀了。

「呵呵，不好意思，剛剛忘了與你們說了，如果我不願意的話，那麼以『文明』的力量永遠都碰不到我，甚至無法來到我的面前，不論文明掌握的力量有多強。」

梧桐攤了攤手，笑眯眯的解釋道：「因為這個世界中的一切，皆以我的意志為轉移，以我的意志前行，你們早已身處在了這個世界中。嗯……說了這麼多，放了這麼多的『水』，擁有聰明小腦瓜的你們，有沒有想到該如何戰勝我？」

「……」

「怎麼都不說話了？是因為了解到的東西越多越絕望嗎？也對，這不怪你們，無知有的時候真的是一種幸福。」

「……要不您還是自殺吧。」程凌霜開口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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