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銀號

「嘶。。。！」

掌柜的連吸三口涼氣，他看著眼前的三件寶貝手都有些哆嗦了。

每一件寶貝的尺寸都不小，至少在掌柜的認知里，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物件。

江林一開始還提心弔膽的，生怕掌柜的看出什麼，可是掌柜的哪裡見過現代工藝，只是在連連叫好。

「真是稀罕物啊。」

他話音有些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道老爺的三件寶貝作個什麼價？」

江林看著掌柜的神色，有些言不由衷地說道：「我是拿來請掌柜的掌價的，當然是掌柜的說個數。」

老掌柜也是個精明人，怎麼不知道江林心中也沒底，於是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既然如此，那瑪瑙我就出三萬，翡翠的兩萬，至於和田玉我出五萬，加起來剛好十萬大洋，怎麼樣？」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江林，眼底露出些許急切之色。

江林輕笑一聲，一下子看破了掌柜的底細，這種叫價在現代很常見，掌柜的至少叫少了一半左右，為的就是能夠有商議的餘地。

不過江林可沒時間和掌柜的講價，直接開口道：「一口價，十五萬大洋。」

掌柜的眼睛一亮，迅速拍板道：「好，就這麼訂下了，我這就去給你拿契約和銀票。」

「順兒，給老爺上茶，上好茶，好好伺候著。」

「是，掌柜的。」夥計趕緊去把好茶拿出來給江林泡上。

這當鋪中當然沒有這麼多的錢，掌柜的八成是去任家取錢去了。

江成東看掌柜的這樣子，對著江林有些欲言又止，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多說。

他哪裡知道，江林這是故意給掌柜的讓利，不然講價太狠，如果牽扯出其他的事情，也會讓人煩不勝煩，既然如此，何不如大方一些，勝卻諸多麻煩事兒多好。

「放心吧，東哥，我有分寸。」

掌柜的沒讓江林等待太久，才不過喝了四杯產自蘇州的茉莉花茶，掌柜的就已經拿著衙門的契約和銀票回來了，還精心放在包袱里。

之所以立下契約，是因為這三件東西實在寶貴，掌柜的不謹慎都不行。

掌柜的陪著笑臉，把包袱里的契約先給江林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后，兩人正式簽下名字。

然後，就見掌柜的徹底吐出一口氣，渾身看起來放鬆了不少。

「見笑見笑。」掌柜的擦了擦額頭汗水，然後又從包袱里拿出了十五張老寶成銀號的萬元銀票。

「這是老寶成的銀票，憑票取錢。」

江林對小三兒使了個眼色，小三兒頓時會意，走向前從掌柜的手裡把銀票接了過來。

他仔細地看了看，又遞給了江成東，江成東雖然沒有接觸過萬元銀票，但是老寶成其他的銀票他倒也見過，確實是真的。

看完，江成東把銀票遞給了江林，還小聲地說了一聲：「是真的。」

江林放下心來，嘴角一下就浮現了一抹笑容。

「掌柜的，既然錢也給了，那這三件寶貝就歸你了。」說完，示意看管著三件寶貝的江成山把寶貝交給掌柜的。

掌柜的迅速從成山的手裡把寶貝給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抱著，生怕磕著碰著。

江林也沒關注掌柜的，收了錢帶著眾人就出去了。

跟在江林旁邊的眾人，此時再也憋不住了，臉色通紅地看著江林道：「林哥兒，十五萬大洋，整整十五萬大洋啊！」

幾個人低聲說著，害怕被人聽見，於是個個臉都是被壓抑的發紅，都快發青了。

哪怕是江成東這個江家族長的兒子，這一輩子也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族裡的店鋪，一年最多也就是營收個上千塊大洋，十五萬大洋，需要店鋪運營多少年？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看著眾人激動的樣子，江林並沒有覺得什麼，可能是因為他拿著的只是銀票吧。

「東哥，如果我要換黃金的話，這些大洋大概能換多少？」

江林想的是把銀票給換成黃金，這樣的話，他就可以真正地把這筆錢給帶回現代了，從此後也不用再受金錢的困擾。

可惜江成東摸了摸頭，卻是有些尷尬起來。

「林哥兒，這，這我也不知道，你明白的，咱們族裡，就從來用不著黃金那玩意兒，我們就從來沒有接觸過。」

是啊，在這個時代，普通人怎麼可能接觸到黃金呢，普通人大多用的都是銅元，小洋，半開，甚至連銀元都很少用到，更別說黃金白銀了，那是大人物，大富豪才會用的。

江林點點頭開口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老寶成銀號看看，也好把這些銀票換一換，面值太大的銀票也不好用。」

老寶成銀號是在申江起家的，在山陰的不過是分號，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分號，那份量也比其他銀號要重得多。

看著排著不少人的大門口，江林這才發現，這個時代的銀號竟然已經有如此的信任度了，而有這麼多的人來銀號，說明有錢的人還是不少，雖說四萬萬人大部分都是窮苦百姓，可是在這樣的基數下，有錢人又怎麼會少呢。

看著小三兒準備插隊的樣子，江林趕緊把他攔了下來。

一柱香的功夫，就已經輪到江林了。

看著在江林旁邊的數人，夥計明顯被嚇了一跳。

「爺是來？」

「我是來換錢的。」

說著，江林先掏出了一萬的銀票，夥計一看頓時傻眼，趕緊起身招呼一聲：「不好意思，老爺，您這事兒得到貴賓樓里辦才成。」

江林來了興趣，這銀號這麼先進啊，竟然還會設置貴賓樓。

「看來有錢人到哪兒都是一樣的待遇啊。」

江林也沒有抵觸什麼的，跟著夥計走到一旁的閣樓中。

「三爺，有貴賓到。」夥計叫了一聲，然後閣樓里應了一聲。

「爺，您請進。」打開門，夥計指引著江林走了進來，江林身後跟著江成東和江成山，那杆子獵槍有些惹眼，讓夥計一陣哆嗦。

閣樓中，是一個地方不小的客堂，一個頗有些福像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滿臉堆笑著說道：「歡迎貴客光臨，請坐，請坐。」

然後，對著夥計一揮手：「下去吧。」

待江林三人坐好，男人自我介紹道：「鄙人朱俊，添為銀號的管事，請問貴客怎麼稱呼？」

「南明江家，江林。」

朱俊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原來是江家的，請問江先生來老寶成是想存還是取？」

江林微微一笑：「取，不過不是普通的取法兒。」

「哦？願聞其詳。」朱俊拱手道。

「不敢，我是想要把銀票換些小面的，還有就是換些黃金。」

朱俊一聽，小面銀票他明白，可是換黃金這事兒可就有些稀罕了。

這年頭山匪可甚是猖狂，劫道的也多，換黃金擱在身上這麼明顯的事情，那可就變成了那魚塘里的魚餌，一不小心，可能就是人財兩空了，這年輕人還真是膽大。

不過，做生意嘛，做什麼都是做，朱俊沒有拒絕，只是說道：「可以，江先生，不過我得提前說好，這銀元換成黃金，那是三十五枚換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