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姍姍的來歷

「喂，你這個人也太沒禮貌了吧，在外面大喊大叫的！」侍女面色不善的看著張芃。

張芃拱手抱拳道：「抱歉，在下有急事找姍姍姑娘，能不能請她現身一見？」

「你說見就見嗎？姍姍姑娘一年只見一次客，這是規矩，誰都不能破。有本事你就自己進來，別再大喊大叫了啊！」侍女橫了他一眼，走回珊瑚宮，關上了大門。

「張哥哥，對方好像不想見你，而且態度還好差！」江夏嵐道。

「呵呵，那倒不盡然，對方好歹給了我們一個進去的方法，那就是破開結界。」張芃微微一笑，也不耽誤時間，雷符護體，開始朝結界內部滲透。

一米、二米、三米，張芃感覺珊瑚宮外的結界已經被他擠成了一根向內拉滿的弦，如果他堅持不住，不僅僅是自己會被彈飛，很可能還會傷害到在外面等待的江夏嵐。

自己絕不能退！張芃咬緊牙關，全身靈力瘋狂運轉，想要突破結界的極限。

在珊瑚宮的小樓上，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名絕色美女，她的目光看向正在努力朝大門靠近的張芃，忍不住輕輕一嘆。

侍女給她梳著頭髮，忍不住開口道：「主人，如果你不想走，把他趕走就是了，又何必給他這個機會。」

姍姍笑了笑：「你別忘了，我們的使命只是記錄歷史，而不能改變歷史，尤其是屬於我們自己的。」

「那個笨蛋，您說他已經猜出您的身份了嗎？」

姍姍搖了搖頭：「應該還沒有，否則他就會知道利用虛一輪盤而不是憑蠻力硬闖。」

「主人，您不是知道歷史嗎？他到底有沒有成功？」侍女停下手中的活，歪著頭問道。

「你錯了，我知道的歷史是已經發生的歷史，而這一切卻是全新的歷史。張芃和符柔的出現會改變所有的歷史進程，而我需要刷新歷史的記憶才會得到這一部分。所以在回到張芃時代之前，對於這段已經被改變的歷史，我也沒有記憶。」姍姍笑道。

「糟了，他要被彈飛了！」侍女看著已經使出全身力氣，腳在打滑的張芃，忍不住驚呼。

張芃的確快要堅持不住了，他全身的靈力已經宣告枯竭，完全就是憑藉一股氣勢在硬撐，可他再也沒辦法前進一步，被擊飛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無力的情景，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上一次還是在混沌神殿……

張芃彷彿想通了什麼，恍然大悟！

他從懷裡掏出虛一輪盤，將體內僅剩的一點點靈力注入進去。

「也不知道不完整的輪盤有沒有效果，死馬當活馬醫吧！」張芃嘆道。

虛一輪盤發出微弱的亮光，可就是看起來很快就要熄滅的那一絲微光，接觸結界之後，卻像是鑰匙插進了鎖孔，結界居然開始慢慢變弱起來，張芃受到的阻力驟然減小。

果然有用！

得到了喘息的張芃心中大喜，再次將恢復的一些靈力灌入虛一輪盤之中。

前方的阻力終於消失，張芃成功的推開了珊瑚宮的大門。

一樓沒人，張芃輕車熟路的上了二樓。然後他便看見了在窗前的兩名女子。一名是侍女、一名是姍姍姑娘。

張芃走了過去，行了一禮，開口道：「我該叫你虛一輪盤還是姍姍姑娘？」

姍姍回頭看向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你還不笨，猜出了我的來歷。沒錯我便是虛一輪盤的器靈，姍姍。你可以繼續叫我姍姍。」

張芃長嘆一聲：「是的，我現在才想起來當時姑娘所說的近在眼前是什麼意思。不過你手中應該只有四分之一塊碎片，為何有完整的器靈？還能夠化成人的樣子？」

姍姍搖頭笑道：「你不會以為器靈就是神器自己產生的東西吧？」

張芃愕然，他的確不知道器靈是怎麼產生的，按照許多修真小說的描述，器靈就是神器有了意識，進化出來的東西。但是現在看來，真正的器靈和小說中的器靈有不小的差距。

「我的確不知道，還請姑娘告知。」張芃虛心求教。

「也罷，在你的時代，靈氣稀薄，器靈幾乎都不可能幻化出完整的人形，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姍姍站起身，長長的裙角墜在地上，卻不帶走一絲塵埃。

「其實器靈本身也是人！」姍姍的第一句話就驚呆了張芃。

「當年鑄造這些神器的時候，為了提高神器的靈性，天師道的弟子找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將人的天魂封入其中，成為神器的器靈。而剩下的兩魂七魄卻因為少了最關鍵的天魂變成了無主遊魂，最後成為厲鬼。」姍姍的神色有一些凄涼。

張芃長嘆道：「也就是說，你們這些器靈的本體不可能轉世投胎，永遠的被困在神器之中，如果神器被毀滅，你們最後的一絲天魂也將湮滅。」

姍姍點頭：「沒錯，隨著時間變遷，許多器靈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能夠留存於世的不過五指之數。而我是其中幸運的一個。」

「我明白了。」張芃點了點頭。

「來吧，讓虛一輪盤重見天日吧！」姍姍隨手一揚，一小塊碎片憑空出現。

張芃拿出自己的輪盤拋了過去。

一陣刺目的光芒閃過，虛一輪盤終於恢復了它完整的形狀！

一道金光衝天而起，穿透了小樓的房頂、穿透了烏黑的雲層，彷彿在向世人宣告，完整的神器虛一輪盤已經再度出世。

所有道門教派的高手都看到那一束金光。

符柔從閉關室睜開眼，看向金光的方向。

「他終究還是復原了虛一輪盤！」符柔長嘆一聲，留下一張字條，朝著南門而去。

金光持續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減弱，虛一輪盤化為一個小型的印記鑲嵌在姍姍的額頭上。

姍姍走到張芃面前，福了一禮：「虛一輪盤器靈姍姍，見過主人。」

「我，主人？」張芃愣住。這麼大一個大美女在面前稱呼主人，想想都讓人激動。

「沒錯，你收集齊了所有的碎片，復原了虛一輪盤，你就是我的主人。」姍姍微笑道。

「我明白了，在靈氣充足的情況下，你可以以人形的方式出現，若是靈氣不足，你不僅僅不能以人形面世，甚至還要休眠在神器本體中。」張芃總算徹底明白了神器的存在方式。

姍姍點了點頭。

「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我要回未來，那個時代你將永遠不可能清醒，為何還要幫我？」張芃最想不通的就是這件事。

姍姍微微一笑：「作為器靈，我要做的就是記錄歷史，而不是自己改寫歷史。所以，這一切不是我幫你，而是原本就發生的事。另外作為天師道最初的弟子，我也希望天師道的傳承能夠繼續，而你，是最好的人選。」

張芃苦笑道：「那你倒是高看我了，一個符柔我未必都能打過。」

「抱歉，這是沒有發生的歷史，所以我也看不透。」姍姍搖頭道。

「那這位是？」張芃指了指姍姍身後的侍女，能夠如此了解內情的人，肯定也不是凡人。

「她是一件神器的器靈，不過那件神器同樣已經分成了好幾塊，她處於虛弱期，所以我保護了她。這件神器不屬於你，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姍姍笑道。

「我只是隨便問問。」張芃趕緊擺手。

姍姍對侍女道：「從今往後你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多保重，希望在二千年後還能見到你。」

「嗯，主人也是！」侍女戀戀不捨的緊握著姍姍的手。

「走吧。」姍姍轉身朝外走去。

江夏嵐正無聊的朝湖中扔著石子，忽然看到張芃帶著一名絕色女子走了出來，兩人手牽著手似乎極為親密。

「張哥哥，她是誰？」江夏嵐嘟嘴問道。

「她叫姍姍。」張芃有些尷尬，這樣總覺得會讓人誤會些什麼，轉頭對姍姍道：「你能變回虛一輪盤本體的樣子么？」

姍姍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不想變，我就想這樣。反正以後回到未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只能用本體。」

張芃一愣，心中忽然有些不忍。是啊，她能夠成為人形的時間沒有多久了，不想變回去也是人之常情。想了想他沒有繼續提這件事。

「回到未來？什麼意思？」江夏嵐不解。

「沒什麼，以後你就叫她姍姍姐。」張芃道。

「姍姍姐好，我叫江夏嵐，你可以叫我小嵐。」江夏嵐道。

「嗯，很高興認識你小嵐。」姍姍笑道。

張芃發現此時的姍姍和之前見到那個故作高深的姍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顯得更加人性化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體已經集全的緣故。

三人來到湖邊，卻沒有船，張芃苦笑道：「早知道這麼快就搞定了，應該讓船家多等等的，這下倒好，要等到明天才能離開。」

姍姍笑道：「誰說沒船？」

她忽然對著江面吹了一個口哨，很快一艘畫舫從茂密的樹叢中駛出，緩緩的靠近岸邊。

張芃恍然，他倒是忘了，姍姍自己還有一艘船來著。

三人上了船，船上有五六名船員，見了姍姍都趕緊行禮。

張芃嘆道：「沒想到作為人類，你居然這麼有錢。」

姍姍笑道：「當然咯，想知道未來的人可在少數，為此甚至願意奉上全部身家。」

張芃苦笑，誰又知道那些所謂的未來其實已經是需要更新的歷史。

姍姍吩咐船員將大船朝著東方的支流駛去。

張芃好奇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姍姍淡笑道：「你不是要找白虎刺和青龍鱗嗎？它們最後出現的位置都在太湖邊上，如果這一段歷史沒有改變，那麼我們去太湖就能找到這兩樣東西！」

張芃點點頭。有了姍姍，自己找這些東西就會方便很多。畢竟有些歷史會改變，但像是山川河流這些不容易動的東西基本上還是延續著之前的歷史進程。

從巢湖到太湖有好幾天的船程，張芃乾脆找了個房間閉關去了。至於江夏嵐在開始的熱度過去之後，整天對著流水同樣也是一件無聊的事，於是乾脆也閉關練武。

就這樣船上所有的事情都由姍姍來打理，三天之後，大船總算進入了太湖地界。然後還沒入湖，船員就急沖沖的敲響了張芃閉關的大門。

「張公子，不好了，有強盜！」

「什麼強盜？」張芃一愣，跟著船員走出了房間，來到甲板上。

此刻畫舫正在進入太湖的最後一段水道上，而在入口處橫著幾艘小船，擋住了畫舫的去路。另外有十幾名拿著大刀長劍的匪人，乘坐小船開始朝畫舫靠近，準備登上畫舫。

「姍姍姑娘呢？」張芃問道。

「姍姍姑娘說她怕見血，所以先回房了，這裡全部交給張公子處理。」船員回答道。

張芃：「…….」

怕血，我信你個鬼，明明就是不想出力。

不過對付幾個小蟊賊要神器出馬也的確沒有必要。

甲板另一側的小門也被打開，睡眼惺忪的江夏嵐出現在甲板上。

「搞什麼，吵死了，人家才剛剛睡著。」

張芃朝已經登上畫舫的匪徒一指：「呶，就是他們，想要劫船。」

江夏嵐眼睛一亮，對張芃道：「這些人交給我怎麼樣，這幾天也沒人陪我玩，無聊死了！」

張芃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我要提醒你，這些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下手無比要狠，不要給對方還手的機會，否則受傷的就是你自己！」

「我明白！」江夏嵐點點頭，獨自一人朝船頭的匪徒走去。

船員有些擔心的勸道：「張公子，江小姐那麼年輕，我怕她會受傷，您真的不出手嗎？」

張芃笑道：「放心吧，她的實力比我強，缺少的只是對敵經驗和屬於戰士的殺氣。」

「喲，好標緻的小妹妹，你是來送給咱們兄弟的開胃菜么？」一名匪徒見只有江夏嵐一個人上前，頓時忍不住調戲道。

江夏嵐冷聲道：「我要代表張哥哥消滅你們！」

眾匪面面相覷，隨後哈哈大笑。

船員忽然發現自己身邊撲通一聲，轉身一看，張芃已經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