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後的抉擇，三顧茅廬
「依我看，不管是曹操，孫權，劉備，劉璋，劉表，還是已經滅亡的袁紹、呂布，甚至是更早的董卓，都是為了滿足內心那渴望權利的慾望罷了，不管是誰，不管怎麼樣，最後受苦的，都是百姓。」
柳河語氣微微有些激動。
黃巾起義前，漢朝一共有五千萬人口。
等到三國時期，最動蕩的那段時間，人口只剩下兩千萬！
元氣大傷的漢人，這才被異族找到了機會，才有了後來的五胡亂華。
等到五胡亂華結束，漢人更是只剩下區區八百萬。
柳河平復了一下心情。
「昨晚我做了個夢，夢見現在這亂世終結之後，因為人口缺乏，異族入侵，肆意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他們把漢人女子稱為兩腳羊。」
柳河開始大致的敘述那慘痛到無以復加的歷史。
「兩腳羊是什麼意思？」
黃月英好奇的問道。
「羊是幹什麼的？」
柳河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懵懂的黃月英，黃月英楞了一下，反應了過來，不由自主的捂著小嘴作勢欲嘔。
「有異族帶著三萬漢族女子回程，回去之後還剩八千少女，一時吃不掉又不好處理，最後全部淹死在了河中。」
諸葛均的拳頭已經緊緊握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異族亡我之心不死，現在我們卻沉溺在內鬥之中，恕我直言，我們，都是罪人。」柳河說完之後，感覺臉上有些濕潤。
門外突然出現了一絲響動，柳河連忙向外看去，卻發現諸葛亮正靜靜的站在門口，身上早已被大雪鋪滿。
「先生，今日那劉備又來了。」
柳河站起來，對諸葛亮擠出一絲微笑。
「吾見到那劉備了，只不過沒有見面。」
諸葛亮大步走進屋裡，沉聲說道，他把身上的積雪拍掉。
然後，他看著柳河。
「柳河，你隨我來。」
兩人來到諸葛亮的書房。
書房沒有生火，走進來，徹骨的寒意。
但是兩人都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只是在書桌前相對坐下。
「看來，我的眼界還是低了呀。」
沉默了良久，諸葛亮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我只想找一位值得追隨的明主一展心中的抱負，今天聽你這番話，才茅塞頓開。」
「先生，那曹操的姦猾狡詐，劉備的仁義無雙，孫權的虎踞江東，奮三世餘烈，都是他們給人們留下的表象，他們的骨子最深處，想的還是問鼎中原。」
「劉備第一次來，報出來的名號是漢左將軍宜城亭侯領豫州牧皇叔劉備，他自稱中山靖王之後，中山靖王但是兒子就一百二十餘，那劉備的先祖陸城侯劉貞更是坐酎金失候，但是那劉備仍然唯恐天下不知他的名頭。」
「這完全可以說明，這劉備，骨子裡，也是沽名釣譽之徒。」
柳河想起來什麼就說什麼，說的有些亂，但是諸葛亮一直沉默不語。
「現在天下局勢紛亂至此，既然那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勢力最大，一路上也平滅了袁氏兄弟、呂布、公孫瓚等諸侯，為什麼不讓他早日平定天下，到時候，這天下到底是姓劉還是姓曹，亦或是姓司馬，跟我們，跟普通百姓，又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句話之後，諸葛亮好像重新認識柳河一般，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著他。
在他看來，柳河這句話堪稱大逆不道，但是諸葛亮又不知從何反駁。
他想起來小時候從琅琊逃難到襄陽時一路上見到的凄慘景象，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
「照你這麼說，我就在這草廬，終老一生得了。」
諸葛亮低下頭，柳河從來沒見過的頹廢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先生大才世所罕見，總有用武之地。」
柳河笑著安慰諸葛亮。
「什麼大才，庸人罷了。」
「先生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有一個世界，被異族統治，漢人飽受欺凌，水深火熱。」
諸葛亮猛然抬頭。
「你是說？」
柳河臉上笑容不變。
從書房出來之後，兩個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及在書房中到底談了什麼話題。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冬去春來，天氣漸暖。
諸葛亮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區別，但是每天在屋頂上坐著的時間更長了。
終於，劉備的第三次到訪如期而至。
初春的天氣還透著寒意，但是諸葛亮卻合衣躺在大堂中酣睡。
柳河看著門外的劉關張三人，沒等劉備開口，就率先說道：「先生正在午睡，將軍請隨我來。」
他也徹底想通了，這個副本，自己能做的已經全都做了，既然最後的考驗已經到來，一切就聽天由命就好了。
劉備和關羽張飛靜靜的等在院中，一直到諸葛亮睡醒。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諸葛亮伸了個懶腰，從席子上坐起來，雙目炯炯的看著門外。
「柳河，有客來訪？」
「先生，漢左將軍宜城亭侯領豫州牧皇叔劉備前來拜訪，已經等了一會了。」柳河站在諸葛亮身前，平靜的回答到。
不管他給劉備上多少眼藥，最後的決定權，還是都在諸葛亮身上。
「何不早叫醒我？」諸葛亮語氣中有些責怪，柳河卻悄悄的翻了個白眼。
他不信諸葛亮會不知道兄弟三人到來。
「且容我更衣。」
他轉身走進後堂，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柳河感覺到諸葛亮整個人的氣勢猛然一變，好像做了什麼重要決定一般，。
過了很久，梳洗完畢的諸葛亮才重新走出來，此時的關羽張飛臉上的不忿之色已經毫不掩飾了。
接下來的劇情，和柳河知道的一模一樣，諸葛亮拿出西川地形圖，詳細的和劉備講解了三分天下之策，讓劉備驚喜不已。
最後，劉備猛然跪倒。
「備雖名微德薄，願先生不棄鄙賤，出山相助。備當拱聽明誨。」
諸葛亮搖了搖頭，飄飄然有出塵之資。
「亮久樂耕鋤，懶於應世，不能奉命。」
劉備拜泣。
「先生不出，如蒼生何？」
看著這一模一樣的劇情，柳河在一旁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看來，自己還是一廂情願啊。」
但是他沒看到，當劉備說出蒼生二字時，諸葛亮眼中光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