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回應

烏野對陣青城，第二局。

烏野保持著第二局局末時的陣容，二傳手仍是菅原。

剛一開局，便展現了強大的統治力。

完全壓制著青城，一度將分差擴大至五分。

可是，在青城眾人逐漸摸透菅原的傳球規律后，憑藉著更勝一籌的綜合實力將雙方的分差一點點縮小。

甚至在羽生輪換到前排后，依舊能打的有來有回。

終於，在兩輪換髮球之後，青城打破了僵局。

11:10，成功的將烏野反超。

巨大的壓力向菅原襲來。

看著被墊向自己的排球，菅原思緒涌動。

漸漸的，有種脖子被對方一點一點勒緊的感覺啊。

但很不可思議，我居然一點也不緊張。

注意力還沒有被內心的焦躁所干擾，這一定是因為我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

再一次將排球和緩的推出，菅原瞥了一眼場外。

在那裡，影山正聚精會神的注視著球場中的自己。

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

但是，卻好像經過了漫長的交流。

影山：「我曾經以為被教練換下場，就是自己已經毫無用處的證據。」

菅原：「但是，現在身後還有你坐鎮，我非常安心。」

影山：「雖然我和菅原學長能做的事情不一樣，但目的應該是相同的。」

……

影山：「想上場！」

菅原：「想在賽場中待的更久！想和夥伴們一起戰鬥！」

影山：「想用自己的雙手傳球！」

菅原＆影山：「無論多少次！！」

「這樣的話——」

「必須先贏下眼前的這場比賽。」

球場中，西谷又一次將青城的進攻化解。

烏野的進攻回合。

雙目緊緊的鎖定菅原的一舉一動，金田一的心念電轉。

「快攻剛剛被狠狠的攔下過，所以多半不會選擇。」

「在此之前，羽生也連續拿到了幾次傳球。」

「那麼，多半會選擇主將吧！」

下一刻，「啪！」

清脆的響聲印證了，金田一的猜想。

大地隊長的扣球，被完美的封死。

「好啊啊啊啊！！」

金田一的喊聲在球場回蕩。

看向歡呼著的金田一，菅原咬緊下唇，臉上寫滿不甘。

12:10，青城領先兩分。

形式開始向青城靠攏。

很明顯，如果烏野再不想出解決的辦法，青城就會順勢贏下第二局。

就在這時，一些眼尖的觀眾注意到了烏野的休息區。

「啊，烏野，9號被教練叫了過去。」

「看來是要換二傳手了吧。」

不僅僅是觀眾，大地隊長和菅原也注意到了影山的動向。

就算知道，作為替補的菅原遲早會被輪換下去。

而眼下這個節骨眼，就是替換的最佳時機。

情緒，終究是有些難以言表的複雜。

「……」

「……」

不遠處，羽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感覺內心一陣感觸。

作為一名旁觀者，他能看出大地隊長對於共同努力了三年的夥伴被換下場的不願。

還有菅原學長的不甘與不舍。

可，他們都保持了沉默。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支球隊。

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泛紅的手掌，羽生自問道。

「我，又為這支隊伍做了什麼？」

這時，菅原走回自己的站位。

他搖了搖頭，把雜念驅逐，低聲道。

「還能再打一球……吧……」

聲音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失落。

突然，羽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菅原學長，這一球傳給我吧。」

「我，一定會得分的。」

「！」

羽生的話讓菅原一陣錯愕，他沒有想到，自入學以來就一直與球隊中的每個人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的羽生，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羽生堅定的眼神，菅原的心中不禁一陣感動。

「好！！」

而後，比賽繼續。

排球自青城一方飛向烏野的場地，球速並不快，但落點卻很刁鑽的選擇在前排的邊線附近。

但是，那裡是大地隊長的防守區域。

全神貫注的盯緊排球，把排球的軌跡映入眼底。

突然，一道精芒在大地隊長眼中閃過，他的身體快速的作出反應。

「我來！！」

話音未落，人已經來到排球的正前方。

緊接著，排球被平穩的墊起。

與此同時，羽生見排球被精準的傳向了菅原學長。

連忙後撤幾步，預留出足夠的助跑距離。

重心下壓，肌肉繃緊，宛如隨時都要暴起的凶獸。

頓時，濃重的壓力以羽生為中心席捲而出。

「要來了！」

青城前排的三人心中警鈴大作。

頃刻間，排球脫離菅原的手指，飄向羽生。

只見羽生如同離弦的箭，疾馳到球網前。

雙腳用力的踏在地板上。

「咚！」

在重踏聲中，一飛衝天！

躍至空中，羽生能夠感受到一道道視線在自己的身上匯聚。

他早就習以為常。

只是，這一次不同以往。

在眾多的目光中，有一道格外的炙熱。

一如曾經的那些人。

也會在他跳起時，用這種眼神注視他。

好懷念……

我啊，果然是個膽小鬼。

害怕發現曾經的夥伴們已經不在，而不敢停下腳步。

害怕再次看到失敗后夥伴們傷心，失落的淚水，而不敢真正的融入隊伍中。

……

可是。

此時此刻。

我想嘗試著融入他們。

我想要，予以這些默默付出的學長回應。

所以――

身體啊，再加把勁吧！

衝破前方的一切阻礙！

讓他們知道，他們的付出沒有白費！

我們，會獲得勝利！

「砰！！」

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淡淡的痕迹，剎那間，就衝破攔網。

與地板發生劇烈的碰撞。

「嘀――」

烏野得分！！

體育館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似乎都被禁言。

回味著，剛剛這一記充滿魄力的扣球。

幾秒鐘之後，才有人用乾澀的聲音說道。

「厲害……」

球場中，菅原微笑著走到羽生面前，抬起右臂。

(￣▽￣)ノ

「啪。」

倆個人的手掌，拍在一起。

然後。

「嘀――」

裁判再次吹響口哨。

烏野高中，替換選手。

IN9號影山（S）

OUT2號菅原（S）

球場邊緣。

菅原從影山手中拿過代表輪換的號碼牌，洒脫的說道。

「雖然有點不甘心……」

「但是，只有你才能夠充分的發揮出日向的能力。」

「而且，你應該也明白了。」

「我們的球隊，每個人都是很強的。」

影山鄭重的點點頭，「是的！」

「好！」感受到影山的變化，菅原十分的開心。

拍了拍影山的肩膀。

「要――」

要贏啊三個字剛要脫口而出，就被咽了回去。

改口道。

「會贏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