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前往璃月

半年後。

死兆星號乘風破浪歸璃月。

甲板上，雷電將軍依靠著欄杆望著無盡的夜空，眼眸中透著無盡的迷茫，周澤靜立一旁陪伴。

稻妻城的戰爭結束了，雷電將軍輸給了影和八重神子的算計，而散兵到底是影創造的，所以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實現影最初的目標。

安置神之心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實現永恆，雷電影雖然失去了神力，但以至高武藝斬出的無想的一刀依舊讓散兵無法阻擋。

散兵墜落天守閣後山，但沒能找到他的遺體，海邊有水元素殘留的痕迹，應該是被某位擁有水屬性神之眼的人救了。

首先可以排除達達利亞，因為那時他已經被周澤以及熒安排出了稻妻城。但那片地方卻有一位捕魚的村民目睹了一位疑似愚人眾執行官的人去過，從村民描述的外貌特徵來看，應該是愚人眾十一執行官的次席博士。

根據前後的時間推斷，很可能博士從散兵那裡拿回了神之心，而後那位擁有水屬性神之眼的人再出現救走了重傷的散兵。

就結局來說，稻妻城恢復了最初的模樣，雷電影獨自帶領著稻妻走向繁榮的未來，而珊瑚宮也與稻妻城徹底融合，成為一體。

現在看來，前往淵下宮就是珊瑚宮心海等人的設計，至於原因，周澤不得而知，但珊瑚宮心海的真實身份有待查證。

周澤出來后特地翻找了關於珊瑚宮的一些記錄，好巧不巧的時正好看到了一篇關於珍珠之歌的介紹。

海衹島之神君所讚美的明亮真珠，於海民而言乃是無價的珍寶。以真珠為主題的御唄，從來都是僅現人神巫女有資格歌詠的。

傳說沐浴虹光的硨磲感念海衹的柔情，於是生出了無垢的真珠。而日後被奉為現人神的海衹大巫女一脈，最初由真珠孕育而來。自硨磲斑斕柔軟的搖籃漫步而出，與海月共舞的姐妹深受恩寵，欣喜慈愛之餘，大御神贈之美玉，賜她們追逐天光的純凈夢想。

在身上流淌著海衹之血的人子手中，真珠亦將更顯明亮。

或者這也許只是又一則古老的傳說，真相早已難以查證。

傳說敗局之刻，巫女與雙子姐妹互換衣裝，隱沒無窮的波濤之中，卻惟有這一枚明珠在顛簸的波浪中失落，回歸了沉靜無言的海淵。

這則記錄雖然很短，但也隱藏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那就是珊瑚宮心海是由珍珠孕育而生。

這個真相周澤不知道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他總覺得會是一個關鍵的線索。

最初的世界是由七位龍王所統治的，但現在的提瓦特大陸遠沒有那種純粹的元素屬性的生物，除了若陀龍王外，周澤沒聽說過還有第二位龍王。

那麼剩下的六位龍王去哪兒了呢？

珍珠孕育的珊瑚宮心海還擁有著魔神奧羅巴斯的血脈，龍蛇本是一體。所以周澤覺得珊瑚宮心海很可能會是水龍王。

不過這些都已經和周澤沒什麼關係了，如今的雷電將軍算是被放逐的狀態，就像當初的散兵的一樣。

雷電將軍不變不移的永恆無法實現，戰敗后的她被雷電影徹底的剝奪了使用武力的權力，而周澤以一心凈土和無限劍制的歸屬權為代價換取了雷電將軍的自由。

也就是說，現在的周澤其實是雷電影的刀。

雷電影曾經答應過雷電將軍，使用他的時候需要經過周澤的同意，而現在，周澤為了換取雷電將軍的自由，主動歸還了那個條件。

只要雷電影有需要，周澤無論身處何方，都會在一息之間到達雷電影的手裡替他斬盡一切。

不過現在的稻妻城已經徹底的進入了和平的年代，未來的數十年間應該不太會發生什麼需要動用他的大事情。

抬眸望著雷聲滾滾的天空，周澤說道：「將軍，馬上會迎來大雨。」

「我們回船艙吧。」

現在的雷電將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雖說武藝還在，但再沒有了當初那秒天秒地的威能。

見雷電將軍毫無反應，周澤從行囊里取出雨衣披在了雷電將軍的身上。

「將軍，按照北斗姐的說法，我們明天傍晚就可以到達璃月港了。」

「聽香菱說，璃月港上有許許多多的美食，甜點也有很多。」

「反正現在我們有很多摩拉，等到了以後我就帶將軍去吃遍璃月港的一切美食。」

雷電影玉手握住了欄杆，她手臂用力上半身落在了欄杆外，這樣的舉動嚇了周澤一跳，現在的雷電將軍可不比從前，這要是落下去了，真的會死的。

「周澤...」

雷電將軍低眸看著黑暗的海水，紅唇輕啟，微弱的聲音響起。

「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一切？」

這個問題周澤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眼眸微動，周澤笑了起來。

「將軍，我們認識多久了？」

「還不到一年。」

周澤穿越來到稻妻不過一年的時間，但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而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時間裡，周澤都和雷電將軍待在一起。

最初的時候是因為他無法化形為人，而那時候的雷電將軍漠視蒼生，但唯獨在撫摸刀身的時候迴流露出認真的表情。

這把刀是前代雷神遺留給雷電影的，但自從雷電將軍被雷電影創造以來，夢想一心就成為了雷電將軍的佩刀。

雷電將軍平日的生活十分的平淡。

除了必要的生活起居以外，雷電將軍一直幽居在天守閣處理政務，然後聽取三奉行提出的各種方案，無事的時候就對硯枯坐，然後默默擦刀。

這並不是雷電影為她設立的任務，而是雷電將軍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情，周澤那段時間與雷電將軍聊過許多話題。

雖然雷電將軍只是靜靜聽著，什麼都沒說，臉上更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那段時間是周澤最快樂的時間。

後來周澤化身為人執行任務，按照最初的計劃，他會輕而易舉的完成第一個任務，因為任務只是平定反抗軍。

那個時候就算周澤不陪熒進入八醞島的山谷也可以完成任務，但周澤有些在意散兵的身份，所以就進去了。

原本應該是和熒一起戰鬥的，但熒陷入了昏迷，周澤卻沒有任何事情，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派蒙也沒事。

而後八重神子趕來了，當時周澤就十分在意一件事，她為什麼會來到那裡，而從後面的情況來看。

八重神子與珊瑚宮心海恐怕早就在互通信息了。甚至散兵後面所作的一切都是由珊瑚宮心海與八重神子一同商議出來的方法。

而八重神子身為雷電影的眷屬，恐怕在雷電影幽居一心凈土的這五百年就已經在盤算這些事情了，在周澤看來，八重神子很可能擁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

當初逝去的那位狐齋宮大人雖然未曾謀面，但周澤總覺得她也擁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因為她逝去后，把稻妻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還給了雷電影一句忠告。只是雷電影理解錯了意思...

周澤依靠著欄杆說道：「這半年多的時間裡真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呢。」

「將軍，我會這麼做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雷電將軍看著周澤的黑色眼眸，她無法理解這樣的事情。

「如果非要說一個理由的話就是我想這麼做。」

周澤神情平靜的說道：「我做事情只講究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是否順心意。」

「順心意？」

周澤點了點頭，說道：「對。」

「只要順我心意的事情我就會去做，哪怕這件事情在別人看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

「雷電影也無法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八重神子還有珊瑚宮心海送別我的時候對我說了一句話一樣的話。」

雷電將軍腦海里浮現那隻狐狸的可惡模樣，她有些不爽，但她很好奇。

「珊瑚宮心海說了什麼？」

周澤平靜說道：「要是我也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谷這句話就如字面意思一樣，甚至根據語氣的不同還會有著別樣的情緒在裡面，比如羨慕或者嫉妒...

周澤來到這片陌生的世界，本就無牽無掛，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性所欲。

八重神子是稻妻子民的信仰，而珊瑚宮心海則是珊瑚宮子民的信仰，所以哪怕她們再如何不滿，也無法像周澤這樣，因為在她們的肩膀上有著責任。

雷電影同樣如此，稻妻城是她視若珍寶的國家，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下的。哪怕再擁有了雷電將軍的幫助后，她也不會徹底的隔絕世界，而是會參與各種重大的抉擇。

拍了拍雷電將軍的手背，周澤問道：「將軍，你現在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想做的事情...」

雷電將軍踩在甲板上，眼眸微動陷入了沉思，許久后她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是周澤當初最為擔心的一件事情，失去了實現永恆的身份后，她還剩下什麼。

哪怕覺醒了自主意識，但雷電將軍終究是雷電將軍，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有所改變。

「沒關係。」周澤輕笑道：「將軍，我們可以走走看。」

「走走看？」

「對，走走看。」

就在周澤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臉頰上傳來一絲濕潤，接著雨鋪天蓋地的落下，雷電將軍下意識地將雨衣張開想要為周澤遮擋。

周澤躲在雨衣之下平靜說道：「將軍，這就是你現在想做的事情，對嗎？」

「我不知道...」

「雨下大了，我們快回船艙里吧。」

「香菱說白天的時候打上來了一條很大的海魚，今晚要做椒鹽烤全魚。」

「也不知道烤好了沒有。」

握著雷電將軍的手，周澤帶著她快步回了船艙。

轉角，北斗身披長袍依靠著牆壁。

「北斗姐！？」

北斗緩緩睜開眼，眼含笑意。

「你小子可以啊。」

說著，北斗不著痕迹的看向了周澤與雷電將軍握著的手。

「難怪熒會出那麼豐厚的一筆摩拉讓我不遠萬里去稻妻城接你。」

「稻妻城的雷電將軍都被你拐跑了。」

「北斗姐，這件事情現在就你知道。」

北斗擺了擺手，嘿嘿一笑，說道：「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

「不過你今晚可得陪我好好的喝酒。」

「咱們不醉不歸！」

周澤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北斗姐的酒量，那說千杯不醉都是小看她了，剛上船的第一天周澤就被她灌的第二頭頭痛欲裂，這好不容易緩和了一天，就又來。

雖然心裡百般不情願，但周澤可不想被北斗小瞧了。

「好！」

北斗懷抱雙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忽然，北斗捏著下巴，小聲說道：「說起來，稻妻城的雷電將軍前往璃月，這個新聞如果放出去的話肯定會成為頭條的吧。」

「......」

北斗拍了拍周澤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就是隨口一說。」

「看起來你們也經歷了很多。」

「我也不會多問，既然你們是熒的朋友，那麼到了璃月若是有什麼苦難就儘管來找我！」

北斗十分大姐大的拍了拍胸脯，然後拿起酒葫蘆仰天痛飲了一口。

喝完后她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然後把酒葫蘆對著周澤晃了晃。

「馬上就開飯了，要不先預熱一下？」

北斗姐的一番心意，周澤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就麻煩北斗姐了。」

烈酒入喉，周澤白皙的面龐慢慢的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紅。

「爽快！」

周澤遞環酒葫擦了擦嘴角，說道：「真沒想到北斗姐你平時喝的酒竟然這麼烈...」

「你可要儘快適應起來，往後我會經常去找你喝酒的。」

雷電將軍從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神情逐漸變得有些怪異起來，當看到兩人共喝一個葫蘆里的酒的時候更是皺了皺眉。

雖然沒有碰唇，但雷電將軍平日里都沒有和周澤這麼做過！

北斗將酒葫蘆懸在雷電將軍面前，挑釁似的說道：「你要不要也來一口？」

周澤想要阻止，雷電將軍輕哼了一聲說道：「喝酒喝！」

「咳咳咳——」

周澤給雷電將軍輕輕拍打著後背，北斗則是仰天大笑了起來。

「歡迎來到死兆星號。」

「將軍，你沒事吧？」

雷電將軍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

北斗的笑聲在雷電將軍聽起來有些刺耳，她對著北斗伸出了手。

「我看你都要站不穩了，還要喝嗎？」

北鬥話音還未落，雷電將軍就倒在了周澤的懷裡。

不勝酒力的將軍，還真是有些可愛...

臉頰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微微動著。

「北斗姐，我把她放回房間就來。」

「真的只是放回房間嗎？」

「當然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