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把小利劍

「我真是好奇呀，你是用了什麼方法？」歿倒是不急不躁的平靜的對著颶開口。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不是么？」竹堂主回答著。

歿倒是沒有再說話，只是陰冷一笑。

「歿，不如······」歿身後的漢，此刻的頭輕微的向前伸了伸，似乎建議著什麼，但卻被歿的一隻手給阻止了。

「這個東西可以感應到她，你拿著這個去找她回來。」歿說著，另一隻手從懷裡拿出了一隻鐵銀打造的殷紅色的手鐲，並向後遞到了漢的身邊。

「是！」收到命令后，漢立刻拿過了手鐲，一下間就飛出了升樓閣。

······

此刻，候子荼身著白衣羅裙，光著的腳丫在水裡輕拂，她的目光盯著那清澈的河水，眼裡像是蒼老了幾千歲一般，完全沒有了少女該有的光澤。

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姐姐，那一晚，她自己就是在這裡遇見她的魂魄的，她也終於想起來，那一晚，她姐姐親口所說的三個字。

「對不起······」。

如今聽起來，她覺得甚是沉重。

也許有些傷痛早在不知不覺中便已然消逝，但即便如此，活著的人，那道猙獰的傷口，即使痊癒，也還是有記憶的。

她何曾不懷念以往的自己，能夠開懷的大笑，任性，那個時候，彷彿做什麼都是對的。

啊鄴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坐在木板上的候子荼，目光流露出了憐惜與憐愛。

突然間，她的耳邊突然聽見了一聲女孩兒的笑聲，那聲音甚是輕柔與清脆，讓她不禁立刻轉過了頭去，好似見到一位女孩匆匆離去的背影，她便立刻抽出了水中的腳，連鞋都忘記穿了。

啊鄴見突然離去的候子荼，心中不禁一緊，便也立刻匆匆追了上去。

候子荼在人群當中一路跟著那位白衣女孩，心中只是覺得那笑聲好似在哪裡聽過一般，她跟著，突然就發現那女孩溜進了候府。

候子荼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注視著候府，停頓了片刻——這裡有太多關於她自己的記憶，有歡快、痛苦、甚至······還有愛情，如今的她衝破了一切，可結果又得到了什麼呢？

是不是人生無論怎樣選擇，都是錯誤的？

候子荼突然抬起了腳步，一步步再一次走進了候府——如今這裡剩下的就只有破敗和寂靜了。

候子荼四處探探頭，卻沒有發現方才那名女孩。

「難道是我聽錯了？」候子荼在心底喃喃著。

「怎麼，你以為你換了一身素雅的衣服，我就認不出你了么。」候子荼正準備轉身就走，身後卻突然響起一名女孩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帶著敵意和恨意。

一轉過身，候子荼發現一位穿著白衣的女孩，眉清目秀，她的髮絲都被編成了小辮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俏皮，但對方的眼裡似乎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候子荼似乎沒有見過對方。

「你記住，我叫菲牙！」那女孩只是平淡而堅毅的說了這一句話。

「菲牙？」候子荼喃喃了一句，並無什麼印象，只是平淡的啟口問：「小姑娘，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這裡，你自己難道心裡沒有數么，還是你做的壞事太多，根本就不記得了？」菲牙只是冷漠的說了一句話，這倒是讓候子荼疑惑了起來。

「我們並不相識，你為何來我家？」候子荼倒是突然耐心的問著，心中倒也是疑惑著。

「大家都在救你，你為什麼要殺人？」菲牙的目光極其冷漠，質問著眼前的大人。

「殺人」，這兩個字突然砸在了她的心裡，她現在雙手沾滿鮮血，她哪裡還記得自己究竟殺了多少人呢。

「我在問你呢，大家都在救你，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菲牙的目光依舊極其冷漠，這一次反而是提高了音調問著對方。

「他們······哼」候子荼突然冷笑起來，繼續開口：「我殺了這麼多的人，你說的又是誰呢？」。

「真的就是不記得了么……呵呵……就是烙哥哥，壑哥哥，還有術他們，在孑渡的時候，連我都看得出來，大家都是想救你的。」對方這樣的態度，菲牙不禁怒吼著，眼眶裡不禁含滿了淚水，突然又從懷裡拔出了一把小小的利劍，指著對方。

「你不是孑渡的人，我不會殺你的。」聽到那些人的名字，候子荼終是停頓了一會兒，才平靜的朝著笑女孩開口。

「我是，我就是。」菲牙倔強的說著，卻不曾想到自己竟會因為不是孑渡的人而使得仇人放過自己，菲牙繼續道：「我發現你的時候，我看得出來烙哥哥的眼神，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想要保護你。你為什麼要那樣做？」說罷，菲牙一個勁的向前沖，那把小小的利劍直接穿過了候子荼的腹部。

許是沒有殺過人的緣故，菲牙自己發現刺穿對方的腹部后，瞬間就驚訝而又驚慌的後退了幾步。

候子荼的目光注視著腹部的那把利劍，在倒地的瞬間，突然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啊鄴！」候子荼發現他在自己的身側，便輕聲的呼喊了一聲。

他總是這樣出現，帶著溫暖。

「別動，我想辦法替你療傷。」啊鄴擔憂的說著，然後拿起了懷中的笛子，開始吹了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那笛聲倒是每次都讓候子荼覺得很平靜。

候子荼突然將那穿過自己身體的利劍拔出，瞬間體內的鮮血大量的流出。

「你在做什麼？」啊鄴倒是驚訝了，立刻加速吹著手中的笛子，而那笛子的周圍，散發出淺青色的流蘇光，正在緩慢的進入候子荼的體內。

但候子荼似乎並不在意這點小傷，反而將那小小的利劍仍在了地上，立刻對著菲牙開口：「很好，只是你這劍上的毒下得不夠重，要是想將一個人置於死地，你最先要做的，就是不留任何的慈悲」。

「你放心，今天殺不了你，以後我一定我殺了你的！」菲牙沒有了方才的驚慌，而是變得更加堅定起來，隨之，目光轉移到了地上那把沾滿鮮血的利劍，拿起后，便側過臉去，再次朝著候子荼開口：「你會為那些枉死的人付出代價！」語罷后，便轉身就走。

候子荼突然苦笑了兩聲，然後緩慢的站起了身，同時發現自己傷已經被啊鄴給醫好了。

「你這笛子，是哪裡來的？」候子荼平靜的問著啊鄴。

「你還記得在混沌的時候么，爹有的時候會取你的血去灌溉那些桃花，以至於那些桃花每次開花的時候都是血紅色的。」啊鄴說著，便繼續開口：「爹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還留下了這支笛子，臨死前，他告訴我，這支翠綠色的笛子，是那些血色桃花林里的精氣所練出來的。他還告訴我，他錯了，他大錯特錯，他不該用你來做孑渡的實驗，這件事情的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他在知道你的過往的時候，要麼就該徹底的毀滅你的魂魄，要麼，就不該與你沾上關係，而是放你走，不插手此事。他最後還說，這支笛子練出來的時候，是帶著祥和之氣的，他說，你的血液里在當時帶著善良，倘若你之後變了樣兒，那麼這支笛子，會幫到你的」。

「真沒想到，一向執著於道的他，竟然會說這種話。」候子荼倒是冷冷的開口。

「我想，他最後是想明白了的，我想，他是想我娘了。」啊鄴平靜的說著，接著走到了候子荼的面前，並握住她的手，再度開口：「子荼，跟我走吧，放下你心中的一切，好好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候子荼愣了幾秒。

如果說這話的是照文彥，她會怎麼辦呢？，說到底，啊鄴在她心中到底是沒有那麼重要的，她也知道啊鄴說這話，不是在求愛情，而是真正的對自己好，可是，她動搖不了，她就是怎樣也動搖不了。

如果她現在放下，那麼唯一的結局就是這幾個組織互相鬥個你死我活。

這麼些年了，所有的事情該有個了結了，如果這個時候一走了之，那不是放下，而是逃避。

「你知道的，我的身世註定不會平淡！」候子荼突然冷冷的啟口，不帶有一絲的感情。

······

此刻，瑾曳和無娥正站在一旁，看著颶和竹堂主。

「我說是什麼事呢，這麼著急的把我給叫回來。」瑾曳用著慵懶的聲音開口，目光盯著一旁的暈倒的玟兒，繼續道：「撐不住了吧，還裝什麼清高」。

「你······」竹堂主無語著。

「樓下的候子荼是你們叫來的，還真是有本事，不過我還真是好奇，你們是怎麼做到的？」瑾曳說笑著，好像還在戲謔，並沒有認真對待此事。

「你要是不想救人，大不了，我們全部都死在這裡！」颶一臉嚴肅，突然冷冷的開口。

這倒是突然將瑾曳給震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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