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終末

但是，現在想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雖說是一種自我安慰，但也讓夏羽軒堅定了決心。

只要殺了黑洞君主，就不用擔心骨界會被黑洞君主摧毀，神域雖好，但是不適合非神之人居住，解除了時停，若是可以出去，還能夠用混沌時空時光倒流到星核破碎之前，自己的家人也可以繼續在上面存活了。

緩緩將虛空鎮魔棒抬起，夏羽軒的目光森冷。

「是時候……將一切畫上句號了……也許並不完美，但也足夠了。」

全身的能量全都集中於虛空鎮魔棒上，朝著黑洞君主的方向砸去。

崩裂！

虛空之中，一道裂縫暴起，向黑洞君主蔓延而去，即刻毀滅了他大半邊的身體，身周的黑洞質也被摧毀眾數，黑洞君主臉色大變，向後退開，這才沒讓那裂縫將他完全毀滅，

起效了？

夏羽軒不敢鬆懈，再次轟出虛空鎮魔棒。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裂縫從虛空中延伸，在蔓延中不斷伸出自己的分支，如同一隻只大手，朝著黑洞君主的方向襲去。

黑洞君主不斷向後退著，夏羽軒並沒有注意到，明明已經被壓制，黑洞君主的嘴角卻還是微微上揚。

不過很快，他就已經發現——他已經被包圍了。

那一道道裂縫就像一座牢籠，將他困在其中。

死局。

絕對的死局。

裂縫逐漸蔓延到了黑洞君主剩餘的身體上，如鏡面破碎一般，將黑洞君主徹底撕碎。

死了？

夏羽軒看向黑洞君主原本存在的位置。

無聲無息，一切來得有些突然，黑洞君主甚至沒有再說一句話，詭異得出奇——雖然是夏羽軒自己下的手。

不存在了。

夏羽軒鬆了口氣。

看來……終於結束了………

身體一僵，夏羽軒低頭看去，卻見自己的身體上也布滿了裂痕。

之前黑洞君主的攻擊就讓他受創，剛剛的那一擊更是讓這份創傷愈加嚴重。

虛空鎮魔棒的力量，還是過於霸道了。

夏羽軒索性放鬆了全身，任由黑洞中的亂流撲面而來，將他砸在了一顆死星上。

接下來，就這樣吞噬下去。

夏羽軒想釋放出黑洞質，卻發現根本無力釋放。

「這樣嗎………」閉上雙眼，夏羽軒長吁了一口氣。

本應不會有任何負面感受的黑洞體出現這種情況，夏羽軒隱約猜到，是受到了那莫名力量的影響。

那種力量，是遊離於整個宇宙之外的力量，根本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上。

但是當宇宙的瑕疵——黑洞，與宇宙的特殊存在——混沌屬性這兩者的相互融合之下，這種力量便出現了。

它違背了整個宇宙的體系與法則。

「嗯……？」猛然睜開雙眼，夏羽軒感受到了一股力量，那股力量指引著他看向一個方向。

黑洞君主徹底死亡的方向。

一顆黑色的晶體，在虛空中漂浮。

那是………黑洞君主的神核。

難道這顆神核剛好避開了那一道道裂縫？

夏羽軒想到了，這是蘊含著黑洞君主神冕的神核，如果能夠使用這股力量，應該能夠從黑洞中脫出。

他想伸手去抓，但卻沒辦法做到，由於剛剛順著亂流而動，他與那顆神核有一定的距離。

做不到嗎………

就在這時，一顆死星爆裂，稀散的碎片正好砸在了那顆神核上，朝著夏羽軒的方向過去。

情況逆轉，那顆神核正好砸入了夏羽軒的手中。

夏羽軒輕握住那顆神核，想要窺探其中的力量。

黑洞質………源源不斷的黑洞質朝夏羽軒體內涌去，夏羽軒感受到黑洞體在進行著修復，而黑洞君主的神冕也在此刻明了。

黑洞，整個黑洞………

發現了這一點，夏羽軒又重新獲得了脫離的希望，如果可以直接用黑洞君主的神核將黑洞打開，就不需要耗費如此龐大的能量了。

夏羽軒默默感受著這一切，他的神核與黑洞君主的神核相碰，靈魂直接開始搜索黑洞君主神冕的掌控方式。

周身忽然一暗，原本漂浮在黑洞中的死物都已經消失不見。

但，這並不是因為黑洞被收回。

夏羽軒臉色驚變，此刻的他，正身處於自己的靈魂空間之中。

而一股股黑色的氣流，正在逐步破壞著他的靈魂空間。

「終於………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一道聲音響起，夏羽軒向那個方向望去，卻見黑洞君主向他走了過來。

「你沒死……」夏羽軒心中充滿震撼，他明明親眼目睹了黑洞君主的消亡，難道說……是因為那顆神核？

「神核只是一部分原因。」黑洞君主說著，卻是令夏羽軒更為驚駭，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的思維似乎與黑洞君主連在了一起。

「我早就說過了，黑洞質是我所創造的物質，而黑洞體，自然也是我的一部分，你用我來對付我自己，簡直是痴人說夢。」黑洞君主抬手一招，虛空鎮魔棒不知從何處鑽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我很高興，作為一個犧牲品，你做到了近乎極致的完美，原本我只是想要讓你殺了我，再故意讓你接觸我的神核，以獲得你的混沌屬性——另一種脫離宇宙體系的力量，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在最後領悟出了那種不應該存在於宇宙的東西，逼得我把全部的黑洞體喚回黑洞中，凝聚成那一顆臨時的神核，不過，那已經無所謂了，你領悟出來的一切都將歸我所有，你應該感到高興，我會一步步將這個宇宙吞噬，越來越熟練掌握那種比黑洞質更可怕的存在，創造由我來主宰的新世界，到時候，所有的紀元神祇都將化為虛無，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

「而這一切，都是有你的幫助啊，祭品。」

夏羽軒握了握拳，混沌九器盤繞而出，黑洞質聚於拳上，向前轟出，裂縫再次蔓延，朝著黑洞君主撕去。

「我會在那之前，再殺死你一次。」

「看來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啊……」黑洞君主舉起虛空鎮魔棒，重擊而出，又是一道裂縫出現，剛好將夏羽軒打出的裂縫截斷，隨後，黑洞君主抬起另一隻手，向夏羽軒抓去，一種怪異感傳來，夏羽軒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靈魂已經與黑洞體分離了。

「我需要一個全新的身體，而你擁有混沌屬性，現在你明白了嗎？你的人生，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一直沒想著要殺你，就是為了激發你對混沌時空的運用，我所要的就是這樣，你越強大，我所得到的收穫就越大，而你，也只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主角，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虛空鎮魔棒掃出，夏羽軒的靈魂瞬間被封鎖在了混沌空間之中，而他的靈魂空間，也在進一步的吞噬下不斷縮小。

「黑洞中不能使用空間，那是自然，但是混沌時空不同，說到底，也只是你不會用而已。」黑洞君主走向夏羽軒，舉起虛空鎮魔棒，猛然揮下，但那虛空鎮魔棒卻是擦著夏羽軒的靈魂過去，並沒有砸在他的身上。

「哦？你還留了一手？」黑洞君主這才發現，在夏羽軒的靈魂周圍，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縫，使他一時間也無法毀滅夏羽軒的靈魂。

「算了，反正你的靈魂空間也要毀滅了，我也不急於著一時。」黑洞君主輕蔑地笑了笑，消失不見。

靈魂空間外，夏羽軒的黑洞體重新動了起來，但是靈魂已經不再是夏羽軒，而是能量體的黑洞君主。

「這具黑洞體……已經有點廢了，不過……只要其他的能量不枯竭，損失點黑洞質也無所謂了。」自言自語著，黑洞君主捏碎了那顆「神核」，龐大的黑洞質噴涌而出，鑽入了他的新身體中。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只要繼續這樣下去，我很快可以恢復到我的巔峰狀態……」

黑洞再次與宇宙連接，在移動中吞噬著外界的能量。

而在它前方，正是一塊活動著生命的星系。

黑洞君主從黑洞中走出，黑洞收起，混沌空間開闢，令他遊離於宇宙之外，沒有絲毫聲息地接近了一顆星球。

他將手撐在星球的氣層上，黑洞開啟，天地色變，原本沐浴在陽光中的星球變得一片漆黑，地層翻裂，生命被吸入空中，而後，大氣撕裂，岩漿噴涌，質量崩壞，星球在頃刻間消亡，化作了黑洞君主的一部分。

「更多，我需要更多的力量…………」黑洞君主攥了攥拳頭，看向了另一端的星球。

突然，一道冰冷的意念傳遍他的全身，黑洞君主心中大驚，向後方看去，只見在數萬光年外，一個人虛空踏步，向他的方向行進。

「這………這是………」黑洞君主下意識地向後退去，恐懼的情緒將興奮完全取代。

「遠光……！」

遠光一步步朝著黑洞君主走去，每一步都跨越萬千光年，沒有一點生息，但是那一股無形中的巨大壓力，已經壓在了黑洞君主身上，使他無法動彈。

在這一刻，黑洞君主的思緒回到了數萬年前，那個令他感到絕望的時刻。

他知道，不能這麼一直被壓制下去，現在在這裡的，可是他的完全體，如果被遠光壓制，他就再也無法翻身了。

虛空鎮魔棒從混沌空間中喚出，落入他的手中，黑洞君主勉強抬起握緊虛空鎮魔棒右手，猛然向前揮出。

裂縫交織，蔓延向了遠光的方向。

眼看著裂縫距離遠光越來越近，而遠光沒有避開的意思，一種不好的預感在黑洞君主內心升騰。

而那裂縫，卻並沒有砸在遠光身上，而是從他的身體兩側劃了過去，消失不見。

壓迫感越來越強烈，黑洞君主的靈魂開始劇烈地顫抖，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崩碎。

「遠光……吞噬星球，這就是我自己的生存法則，你有什麼理由……什麼資格來阻止我！」終於，在恐懼與憤怒的擊打下，黑洞君主的情緒達到了一個頂點，靈魂的聲音向遠光怒吼著。

「秩序…」遠光輕聲說道，「你若是個自然的黑洞，我便不會阻撓你，但是，很明顯，你已經破壞了秩序，你的存在威脅到了整個紀元宇宙，我自然有義務抹去你的存在。」

「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存在不被宇宙所認可，我只不過是想創立自己的世界罷了！只要有一天，我的黑洞能夠達到那種程度………」

「那是不可能的。」遠光搖了搖頭，「因為……現在，你將被我抹除。」

此言一出，黑洞君主心中一片冰涼，黑洞在他後方開啟，這是他最後的生還希望。

「徒勞。」

遠光的聲音傳入黑洞君主的靈魂中，在遠光的胸口處，三道異色光芒亮起，分別呈現為墨、白、赤三色，分別處於三角一端，隨後，白與赤兩道光芒暗淡，只剩下那道墨色光芒，從三角一端移向了中心，而那個中心，正是遠光對應人類的心臟部位。

他黑色的短髮在此刻轉變，更為深邃幽紫，雙眼中爆發出一團紫色暗光，整個身軀上都覆蓋了一層紫黑色晶體。而他的身後，則是生出了九片紫色翅翼，與羽翼不同，這九片翅翼上沒有羽毛，而是一根根規律的經脈，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密鱗。

巨大的壓力降臨，黑洞君主已經無法再調動一絲力量，他這才發現，這壓力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另一旁的遠光。

「你……已經超越了宇宙法則的限制………？」

遠光沒有回答，他的翅翼之後，緩緩亮起三個不同顏色的光輪，正對應著之前墨、白、赤三個光點。

那是他的神冕。

「你，你可是要想好了……這具身體不完全是我的，還是那個小傢伙的，你這樣培養他，把他拉到了這個修為程度，他如果就這麼跟我一起死了，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費了！？」黑洞君主突然想起，夏羽軒的靈魂還未能被自己毀滅，他相信，用夏羽軒的靈魂為籌碼，是可以對付遠光的。

「大義。」遠光的聲音變得低沉渾厚，帶有一種特殊的磁性，「為了大義而犧牲，我相信他能夠理解我的做法。」

「你………」黑洞君主已經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不斷衝擊著他顫慄的靈魂。

「好……遠光……算你狠………不過，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只要那個人……對，只要他還拿著那樣東西，你就永遠不可能會有安寧的一刻，他一定會徹底殺死你……一定……！」

「我還是那句話……」遠光背部的九翼展開，「為了大義而犧牲，我早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黑色瀰漫，力量凝聚於翼端，超越了宇宙法則的限制。

「九翼——冥煞。」

遠光輕聲低喃著，虛空一抓，雖然沒有觸碰，但是黑洞君主的身軀卻是一緊，就像是被遠光切實地攥入手中。

遠光將自己的另一隻手高舉過頭，在他第九片翅翼的前端，凝聚出一柄深色巨錘，巨錘上，刻著一條條怪異的符文，錘端甚至比遠光的身體還要大上不少倍，但遠光將其握入手中卻沒有任何壓力。

黑洞君主想要掙扎，但是被緊緊抓住的身軀卻沒有哪怕一絲動彈的餘地。

重鎚落下，黑洞君主的身軀瞬間碎裂，爆裂開來，而遠光背部九翼翼端，則是凝聚出了九道光柱，轟擊向了已經被撕碎的黑洞君主，黑洞質在光柱中四散毀滅，沒有一絲殘留。

「終曲了。」遠光抬頭，看向了被黑洞君主開啟的黑洞。

「你做到了……謝謝………讓我有了徹底毀滅黑洞君主的機會。」

遠光的身體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收起了神冕，正準備離開，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怪異的能量波動。

他走到了黑洞君主被毀滅的位置，這就是那能量波動的來源。

遠光伸手，在虛空中一抓，絲絲縷縷的細小裂縫在空間中被他拉開。

「哦？」遠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一道道裂縫，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看來，你的征程……還沒有結束啊………」

他輕輕拉了拉手中的裂縫，空間撕裂，一縷縷塵埃飄散而出，遠光微微抬手，它們便在在虛空中聚集在一起，凝聚成一塊塊骨骼，骨與骨之間相互拼接，最終，組成了一個完整的骨架。

裂縫之中，鑽出九個光點，分別在那骨架的不同位置停留，隨後，能量如同皮肉般覆蓋了整個骨架，逐漸形成一個人類模樣的肉身。

甲胄覆蓋，那九個光點同樣附於其上，四片羽翼展開於身後，更有一個光輪從其後升起。

雙眼睜開，一金一碧，隨後恢復正常。

「歡迎回來，異瞳邪神。」

「結束了？」夏羽軒看向遠光。

「多虧了你提供的位置，都結束了。」遠光道。

「算是意料之外的變故吧。」夏羽軒自然知道遠光的意思，所謂提供位置，就是他在黑洞中用出的，宇宙之外的力量，當時破開了黑洞，想必就是這樣給遠光提供位置的。

「剛剛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嗯。」

「我現在還有挺多問題的。」

「什麼問題？」

「第一，遠光閣下，您的這種力量，究竟是什麼？」

「這個啊，解釋起來不太方便，到時候回神域中樞時，我會告訴你的。」

「謝謝，那麼……第二，我的這種力量……又是什麼？」夏羽軒抬了抬了手，微微一愣，這才想起虛空鎮魔棒已經被毀滅，只能指了指自己，道，「我現在的身體就是由那種力量組成的，原先的黑洞體一直都在黑洞君主的掌控之下，只是我一直沒有察覺，這種力量得以讓我與黑洞體分離，如果沒有它的庇護，我恐怕已經在您的攻擊下與黑洞君主一同毀滅了。

「抱歉了，擅自犧牲了你的生命。」遠光致歉道。

夏羽軒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他不覺得遠光做錯了什麼，但是同時，他也有些無力的感覺。

不過，如果遠光不毀滅黑洞君主，恐怕自己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你的這種力量，從根本上來說，與我的相似，都是不屬於紀元宇宙的力量，不過你的力量較為特殊，它的本質極為宇宙之外的力量結合體，作為不按宇宙根本規律的黑洞質以及混沌自然能夠交融出這種力量，至於它的具體作用，還有待研究。」

「不過，現在虛空鎮魔棒已毀，我對這種力量的運用也有了很大的限制。」夏羽軒道。

「你願意成為主神嗎？」遠光突然道。

「主神？就憑我現在的能力，估計比之前要差上許多，黑洞質全部被抽離毀滅，我所憑藉的主要力量已經不在，實在沒有這個能力。」

「不。」遠光搖頭道，「成為主神，並不意味著需要強大的實力，而是特殊的力量，比如雲楓，他的基礎實力其實並沒有元素君主與死神強大，成為主神，也是因為他的特殊性。」

「而你，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遠光說著，轉身，望向了不遠處的黑洞。

「您的意思是……？」

「黑洞質已經毀滅，但是黑洞還存在著，既然這個黑洞已經不屬於宇宙的一部分，總是需要有人去引導它的力量。」

「呼………」夏羽軒長吁一口氣，道，「可以一試。」

他虛空轟出一拳，將身前的空間轟出一個大洞，那種遊離於宇宙之外的力量從中流出，匯聚於夏羽軒的手中。

一個金色六芒星浮現，一柄金色長戟落入夏羽軒的手中，正是附於夏羽軒骨之思維上的帝靈戟。

戟刃翻動，帶動著那種力量，向黑洞碰撞而去，混沌屬性能量迸發而出，在黑洞的周圍，出現了一個個窟窿，放出空洞的異彩，並不斷壓縮著那黑洞，直至將它完全擠壓成極小的一團，混沌屬性能量包裹，將那黑洞帶到了夏羽軒手中，空間凝固，黑洞停止了運作，成了一塊黑色晶體。

夏羽軒深吸口氣，將那黑色晶體砸向自己的胸口，那晶體移入夏羽軒的靈魂空間中，停在了夏羽軒的神核旁。

「這樣……也許算是第二顆神核？」夏羽軒自言自語道，他可以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似乎在潛移默化中緩緩將黑洞與自己同化，他甚至有所感覺，如果自己想，說不定可以弄出黑洞質那樣的能量。

「剛才發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對吧。」遠光突然開口。

「嗯。」夏羽軒道。

「那麼……既然你已經吸收了黑洞，不如就把剛剛被黑洞君主毀滅的星球復原吧。」

「復原？不太可能吧，黑洞君主應該在第一時間將星球的能量轉化為黑洞質，現在，黑洞質已經毀滅，按理來說，那顆星球已經不可能復原了。」夏羽軒思索，「除非………讓那顆星球的所有生靈以能量體的方式生存下去，但這實在……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這些你不需要擔心。」遠光道，「生靈的肉身，我自有辦法恢復，現在，你只需要將星球復原即可。」

夏羽軒猶豫片刻，點了點頭，混沌時空釋放，即刻，整個宇宙的時間隨之停滯，依舊能夠活動的，只有夏羽軒和遠光二人。

黑洞悄然開啟，但卻並不是將物質吞噬入口，而是朝外吐出。

混沌時空運作，整個宇宙的時間隨之逆轉。

時間回溯。

在虛無之中，無數的物質交織相接，順著原本星球被毀滅的軌跡逆行著，逐漸成形。

星核鑽入，岩漿逆回，地殼壓下，星球復原，重新回到了宇宙體系之中。

「現在，你所能控制的時間範圍，已經達到了整個宇宙。」

「算是一次突破吧。」

「剩下的事情我會解決，現在的話，先回神域中樞如何？」

「先不了。」夏羽軒搖頭道，「我的母星還處於我的時間靜止中，我需要回去一趟，神域中樞的話……稍後我會趕到。」

「好。」遠光轉過身去，道，「那麼，你願意成為時間與秩序的主神么，異瞳邪神？」

「當然，榮幸之至。」

遠光笑了笑，消失在了原地。

夏羽軒卻並不急著打開混沌空間，而是將手中的帝靈戟放開，與此同時，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帝靈戟中冒出。

依舊沒有面容與五官。

「啊……主神終於走了。」戟帝熟悉的聲音傳來。

「原來……你真的沒死。」夏羽軒笑著說道。

「當然，我當時不是說了嗎？我可沒有什麼為他人犧牲的高尚品格，也不喜歡向人作緝，怎麼說呢……就是死要面子吧，也多虧了你，雖然我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能夠憑藉能量體在外界活動了。」戟帝攤了攤手。

「不過……還是謝謝你了。」夏羽軒道。

戟帝先是一愣，隨後大笑了起來。

「真是有意思啊………」

「對於我來說，你就相當於是我的第二位老師，雖然教的凈是一些歪理，但還是令我收穫了許多。」夏羽軒說著，有些失神。

戟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己是夏羽軒的第二位老師，第一位是誰自不必說。

「說實話，在剛剛復原星球的時候，我萌生出了一個想法——進行時間跳躍，將重要的人全都救回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過去有了哪怕一絲微小的變化，都有可能改變當下，如果我改變了他們的死，現在的我就不可能擁有混沌時空，而沒有混沌時空的我，便又會與改變他們的結局產生矛盾，到頭來，還是什麼也改變不了。」

戟帝沉默片刻，道：「他們的死，是命運的必然，但是我想……有兩個人……你還是可以救下來的。」

「你所說的，莫非是………」

「你的父母。」戟帝道，「當然，並不是讓你回到過去拯救他們，而是回到過去，將他們帶到當下。」

「說的是啊。」夏羽軒攥了攥拳頭，轉而又道，「那你呢，今後又有何打算？」

「那虛空鎮魔棒不是已經被毀滅了嗎？」戟帝笑道，「那畢竟是由我參照另一件神器所做的錐體，將那什麼黑洞質灌入所形成的，而現在，我一樣可以幫你再做一把神器的錐體，你在自行注入那種力量就行，再之後嘛………我們五個想到其他的宇宙去看看，反正有你這位預定主神罩著，也沒什麼值得擔心的……話說回來，作為這種力量的第一使用者，你想好要給它取個什麼的名字嗎？」

「嗯……」夏羽軒想了想，道，「就叫「裂元」如何？」

「「裂元」嗎……直接順接我取的名字啊……」

「算是吧，斗無極為空間，斬蒼穹為世界，鎮寰宇為宇宙，裂元即為紀元。」

「嗯……我也不想深究什麼了，先辦正事吧，要鍛造這個錐體，你最好要提供一些由「裂元」能量凝結的固體——如果它可以凝結的話，順便再去借用一下那位元神的神爐吧，最好能達到對你能力運用的極致……不過………兵器畢竟只是載體，過於依賴兵器的話…………」

「停一下停一下。」夏羽軒道，「其他的事情待會再說，我得先快點回骨界一趟，那邊的時間還處於靜止狀態，我需要先回去解除了，邪雷玄鳳他們還在神域中樞那裡，也得去接一下他們。」

「好吧。」戟帝頷首，重新回到了夏羽軒的骨之思維中。

混沌空間開啟，夏羽軒在瞬間跨越了多個宇宙。

一路走來，從一個普通人到現在的宇宙君主，也不過是十一年的時間。

而這十一年，他經歷了許多。

骨源未啟的失落——獲得力量的希望——家族沒落的傷痛——父母死亡的絕望——皇城中的報復、深海上的屠戮、內心世界的重燃、冰原上與機械的廝鬥、國境內經歷死亡的重生…………以及不久前的向死而生，與黑洞君主戰至最後一刻……

無數的情緒在旅程中交織，促成了現在的異瞳邪神——夏羽軒。

而這一段故事，也將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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