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膽愚蠢的想法
慕瑾宸嫌惡地推開半靠在他身上的女人,在不遠的地方站定,與她隔開一段距離。
「秦小姐,還說你鍥而不捨,還是說你冤魂不散呢?」
他遠赴他國,用四年的時間去忘掉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身到事業上面,掏空自己的一切,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有時間想起過去那段痛苦的回憶。
選擇回國,他自認自己能夠坦然地面對她。
感情的背叛者是她,無法心安理得的人也應該是她才對。
秦安雅失去支撐的力道,勉強扶住了牆壁才站定。即便在夢中,他的冰冷和漠然依舊讓她的胸口覺得壓抑。
「慕瑾宸……慕瑾宸……」她在嘴裡一遍遍呼喚他的名字,腳步細碎謹慎地向他靠近。
無論他再怎麼冷淡,她還是無法自控地想要靠近他,去告知他的存在。
即便有了那荒唐的一夜,她和他依舊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慕瑾宸看著那隻伸過來的纖細手臂,眉心深深蹙緊,抗拒性地後退一步,嘴角含了一絲譏笑,「秦小姐這是跟我玩得哪一出,是想讓別人以為,你還深愛著我嚒?」
秦安雅看著男人抵觸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眶。突然討厭起矯情的自己:你有什麼資格哭?當初狠狠傷害慕瑾宸的人是你呀!
她生硬地縮回自己的手臂,喃喃道:「我真蠢,居然奢望你還愛著我。」也就只有在夢中,才敢有這種大膽愚蠢的想法。
腦袋越來越重,眼前的人影變得重疊起來。
慕瑾宸鼻尖嗅到濃重的酒氣,俊眉不由深擰。這女人是醉得糊塗了,敢情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幾年不見,你的眼見力倒是越來越差了。也就只有你這種愚不可及的女人,才會把那種狼心狗肺的男人當寶貝。」
「你這話什麼意思?」秦安雅一時聽不懂慕瑾宸話里的意思,只是腦袋昏重的感覺越來越重。
雪薇說得對,女人千萬不要在十七八歲的時候愛上一個男人,因為那個男人,將會是你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往往越是想要遺忘,就越是記憶深刻。
還沒讀懂慕瑾宸話里的含義,視線就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乾脆眼前一黑,身體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路子航一直沒敢說話,直到女孩倒在地上,他才用皮鞋的鞋間撩了撩女孩的手臂,沒有絲毫偽裝的痕迹,確定她是真的昏睡過去才說道:「瑾宸哥,你跟秦大千金是舊識?哦,不,現在秦安雅只能算落魄千金了。」
他磨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奇怪,聽說秦安雅訂婚之後,完全就是一個賢妻良母型的角色,專心輔佐季辰曦的事業,從來不出入煙雨閣這種類似酒吧的奢靡場所。今天是怎麼了,竟然一個人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
慕瑾宸下意識攥緊了拳指,他用四年的時間去將她遺忘,她卻在他離開僅僅一年後,就轉身投向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都忍不住懷疑,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愛過他。
「走吧!」他冰冷地丟給路子航一句話。
路子航微訝,「就這麼把她丟在這裡?一個獨自在酒吧里喝得爛醉的女孩,很容易出危險的。」
慕瑾宸臉色更加陰沉,「她不是三歲小孩,應該知道獨自深夜買醉需要承擔哪些風險。我不是慈善家,沒必要為別人不負責任的人生買單。有些人不吃點虧,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水深火熱。」
他沒有再去看秦安雅一眼,直接闊步朝走廊的深處走去。
路子航趕緊追了上去,「哥,別走那麼快,等等我!」
走的時候,他還不忘回頭看看秦安雅一眼,嘴裡碎碎念:秦大小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女服務員把路子航和慕瑾宸引領到總統套間后,趕緊拿出手機給酒吧的大堂經理打去電話,「經理,頂樓2008號包間的女顧客喝醉了,就倒在走廊里,麻煩你派兩個人過來把她扛回包間里,免得出意外。」
「好,我知道了!」大堂經理匆匆掛斷電話,叫上身邊一個年輕的保安,兩人一起朝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安雅,安雅,醒醒!」
秦安雅撐開沉重的眼皮,紅燈酒綠下,米雪薇那張嬌媚無限的臉近在眼前。
米雪薇看到她清醒過來,嬌艷的紅唇展開笑意,「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秦安雅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我怎麼睡著了?雪薇,你什麼時候來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龐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逝。
她嗤笑一聲,果真只是夢境!可為什麼,胸口傳來的疼痛會那樣的真切?
米雪薇纖長手指指了指她的腦門,「你這女人,不會喝酒還喝那麼多,準備喝死嚒?」雖是指責的話語,卻是滿滿的擔憂,「我也是剛到,光塞車就塞了半個多小時,塞得我火爆脾氣都上來了。我剛上來,就看到你睡上沙發上不省人事,差點把我的小心肝嚇壞了。」
秦安雅鼻頭一酸,「對不起啊,雪薇!這麼晚了還喊你出來。今晚要是不找你出來嘮嗑,我估計會發瘋的。」
也就只有米雪薇,會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第一時間衝到她的身邊。而她掏心掏肺對她好的女孩,卻殘忍地背叛了她。
米雪薇抓起秦安雅紅腫未退的手臂,眼裡染上怒火,「季辰曦那傢伙對你動手了?媽的!這男人簡直是狼心狗肺!」
秦安雅吸了吸鼻子,清澈的水眸漾著盈盈水光,「季辰曦和姚夢娜背著我好上了。姚貝娜喜歡季辰曦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米雪薇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你都知道啦?」
秦安雅睫毛顫了顫,撈過大理石矮几上的透明酒杯,往喉嚨里猛灌了一杯酒。
米雪薇看著秦安雅眼中的疼痛,試探性地問道,「季辰曦和姚夢娜睡過了?」
秦安雅垂著睫毛,濃密的睫毛輕掃眼瞼,「季辰曦是正常的男人,他有生理需求也是正常。」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可以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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