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老巫婆的懲罰
很快，幾個家丁架著她到了張氏院子，幾個人一撒手，她「哐當」一聲跌坐在地上，疼得她眼淚直流。
「額！」
老娘前不久在青樓剛摔了個大滿貫，這又來一次！
張氏穿著暗紫色長裙坐在圓桌前，一張有些微胖的臉掛著几絲輕蔑的笑意，雖生過一男一女，身材卻還是有料的很，她支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冷傲的聲音緩緩吐字：「曉曉，今日出門做何事去了。」
衛曉曉縮了縮腦袋，說實話她還挺怕老巫婆這幅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她撐起身體站直，兩手握在一起，頭微微低著，「回夫人，曉曉只是閑逛了下集市。」
「哦，是嗎？」張氏優雅的放下杯子，輕抬眸，犀利的眼神盯著衛曉曉，似笑非笑的說，「我聽著手下護衛說你故意甩開他們，去了別處，可有此事。」
「曉曉不喜多人跟著，一個人懶散慣了，這才...」
「你不日就是要嫁於五王爺的人，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全方才讓人跟著，既你如此這般頑劣，本夫人便罰你跪於院中一夜思過，你可有異議？」
「曉曉不敢。」
「嗯，那就跪著吧。」
見衛曉曉直直跪下去，張氏才緩慢起身，讓旁邊嬤嬤攙扶著離開。
是夜，此時正值夏日，就算是到了夜裡也依然煩悶燥熱的很，偶爾吹來的晚風也帶著溫熱。
衛曉曉在院中跪了三個時辰，雙腿早就麻木了，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她捂著乾癟的肚子，抱怨道：「老娘遲早有一天站起來削死你個死巫婆。」
「小姐，小姐...」
突然，在暗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衛曉曉抬眼望去，原來是自己房內的丫環，雙喜。
雙喜倒也算得是這府內唯一忠心於她的人了，平時沒少替她挨揍。
雙喜懷裡似揣著什麼東西，小心翼翼的靠近衛曉曉，緊接著從懷裡掏出幾個饅頭塞到她的手裡，小聲說道：「小姐，這是奴婢去廚房偷的，你先吃著墊墊肚子。」
衛曉曉淚眼婆娑的望著雙喜，一口一下把饅頭塞進嘴巴里，語無倫次的說：「雙喜，你人真好，還好在這裡我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雙喜見她吃得急，連忙幫她撫了下後背，小臉輕輕揚著笑意：「奴婢會一直陪著小姐的。」
「好！」衛曉曉三兩下把饅頭都解決了，擔心有其他人會看到雙喜在這裡，拉過雙喜的手，叮囑到，「雙喜你先回去，免得被其他人看到了。」
雙喜點頭，聽話的離開了院子。
趙陌塵本想經過丞相府看看府內有沒有其他異動，結果卻撞見了跪在院中的衛曉曉，他眸底微動，從屋頂飛躍而下，立於衛曉曉的跟前。
「趙陌塵？這可是丞相府，你怎麼進來的！」衛曉曉見來人，頗有些驚訝的出聲。
趙陌塵指了指屋頂，「飛下來。」
「牛皮！」衛曉曉讚賞的豎起大拇指，有些感嘆的說到，「我要是能飛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你為何跪於此。」
「日常跪。」
「...」這女人總能蹦出幾個他聽不懂的字，還是別管她了吧。
「啊，你聽不懂，意思就是我經常這樣跪著，習慣了。」
「你是丫環？」奇怪，他問這個作甚。
「也不算，但也算是，總之挺慘就是了，而且過不了多久我還得嫁給一個醜男，老娘真是命苦啊~」
「嫁誰？」
趙陌塵一問出口就後悔了，遇上這女人之後，他好似變得多話了。
「聽老巫婆說是什麼五王爺，整日戴著個面具，奇醜無比啥的。」
「...」這女人說的是他？他...丑？奇醜無比？
現在殺了這女人，沒晚吧？
「誒，對了，趙陌塵你認識那什麼五王爺嗎？他真有傳言中的那麼丑嗎？」衛曉曉八卦之魂正在燃燒。
「有人見過他，說是美男子。」趙陌塵沒羞沒躁的吐字，「既是要嫁給王爺的人，為何過得這般落魄。」
「那和你相比呢？」衛曉曉刷的瞪大眼睛，笑嘻嘻的問到。
「不知道。」
衛曉曉攤攤手，無所謂的搖頭，「那好吧，反正我是替嫁羊，又不是那王爺真正要娶的人，他長啥樣也和我沒啥關係。」
在這種地方能活著就不錯了，今天能遇到眼前這個帥哥估計是她攢了好幾輩子的運氣。
趙陌塵冷眸一暗，薄唇微珉，繼而抬手從衣袖內掏出一瓶藥瓶丟到衛曉曉的懷裡，「每隔兩個時辰吃一粒會減少你的痛處。」
說罷，他便飛身離開。
衛曉曉乖乖照做，每隔兩個時辰吃一次，終於熬到了天亮。
她用手支撐著雙腿，慢慢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沒有想象中的酸麻疼痛，看來趙陌塵給的葯還真的管用，回去她得偷偷多做幾瓶，以備不時之需。
清水閣。
衛曉曉整個人軟綿綿的趴在床上，雙眼緊閉，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朦朧間，她好像看到了閻王小鬼，她使勁兒揉眼睛，確認了眼前的人就是那坑貨閻王。
衛曉曉一把火上來，指著閻王劈頭蓋臉一頓罵：「你丫的閻王坑的老娘太苦了，你還是人嗎，啊對你不是人，你還是鬼嗎！一點節操都沒有！啊呸！」
閻王心虛的笑了笑，「姑奶奶你別生氣，我這次來就是告訴你，你這個命格有的救。」
「怎麼救，救個鎚子！」
「姑奶奶，你且聽我與你細細說來，你是我不小心搞錯的變數，你到了這幅身體里之後很多事情也會產生變數，按照你現在的命數來說，是完全可以榮華富貴的，所以也和之前我答應的路子差不多了，你就別生氣了。」
「除了榮華富貴呢？」
「你會遇到真命天子，其他的我不能多說明，所謂天機不可泄露，你往後就知道了。」
「...你說了跟沒說一樣。」衛曉曉翻白眼，「你先告訴我，我啥時候能逃離衛府，這個不為難吧？」
「快了，姑奶奶時間不夠了，下次再聊，再見。」
閻王一揮手，衛曉曉只覺眼前一片昏暗。
衛曉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她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坐了起來。
她回想閻王最後說的話，嘴裡念念叨叨，「快了是啥時候啊，也沒個准信，這坑貨閻王，老娘下次一定揍他！」
「小姐，奴婢領了膳食回來，小姐可要用膳？」雙喜站在門外，沖著房內詢問到。
「拿進來吧。」
雙喜聽到答覆，隨即推開門，端起地面上的膳食小步走了進來。
「雙喜，我們一塊吃吧。」衛曉曉拉過雙喜一併坐下，笑意盈盈，「在我這裡沒有主僕之分，你和我是相依為命的姐妹，知道嗎？」
雙喜臉頰微泛紅，眸內起了些霧氣，小嘴緊張的抿著，有些結巴的開口，「小，小姐，雙喜會一直守護您，一生一世都會。」
「好~」
她也會把這份恩情記著，只要能離開衛府，她一定把雙喜帶上！
五王府。
「五哥，這衛若明也太奸詐了，居然讓別人代替他大女兒嫁給你，把你當什麼人了，我得去告訴父皇。」
趙陌塵一襲白衣側躺在軟塌上，墨發隨意散落著，冷眸半眯想起那牙尖嘴利的女人，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薄唇微張，「若娶的人是她，倒也可以。」
「啊？五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糊塗了呢？」趙陌笙坐於對面，腦袋一歪，不明問到。
「八弟，你同本王去一趟丞相府便可。」趙陌塵說罷，拿起軟塌上的白色面具，便起身往外走去。
這幾日他再未去過丞相府，不知那女人活得如何，按照她的性子應該還活得不錯。
趙陌笙也不多問，乖乖跟上趙陌塵的腳步。
上了馬車后，趙陌笙才後知後覺，驚得瞪大眼睛，震驚開口：「五哥，我聽你這意思，你是不是見過那姑娘了？」
「嗯。」
「天哪！五哥，五哥，那姑娘好看嗎？」
趙陌塵腦海中忽的閃過衛曉曉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嘴角揚起一抹笑，「臉有點胖。」
「我，我，我是不是看到五哥你笑了！？」趙陌笙見鬼了，這是他為數不多看到五哥笑了吧！
「...」他笑了嗎？
「五哥，你的臉她看過了嗎，是不是一眼就迷上你了！」趙陌笙一臉八卦樣地趴在車內的小桌上，兩個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趙陌塵。
「她見過。」迷到算是迷了，那日一副要生撲了他的樣子，至今他都記得。
「她知道你是五王爺？」
「她認知里的五王爺是個奇醜無比的人。」
「噗哈哈哈，讓你每日戴著面具，坊間如今都這般傳言，可惜了五哥你一副好皮囊啊~」趙陌笙不厚道的笑出聲。
「本王是為了你們著想，若本王摘掉面具，世間女子哪還有你們的份。」趙陌塵面無表情的吐字。
「呲！」趙陌笙心口好像被一把刀捅了，好痛。
「五哥，我閉嘴了...」
趙陌塵也樂得個清閑，閉著眼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