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商業進化論
「唉……」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長嘆，遲重瑞緩緩抬起頭，深深地望著眼前幾人。
簡直是……超出預期！
原本前面的那些改變就已經帶給他足夠多的驚喜，想不到，在這報紙的最後一版，竟然還藏著一個王炸！
「後來呢？後面的劇情又將如何發展？」
想到射鵰，他的臉上旋即浮現出急不可耐的神情，一臉焦急地望著眾人。
萬紅壯似笑非笑的沖查良鏞點了點頭。
查良鏞會意，轉身離開，不多時，便捧著一沓的手稿，遞給了遲重瑞：「回大人，暫時也只寫了那麼多，後續的，仍待慢慢補充……」
「咳！」
遲重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依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接過手稿，如饑似渴地讀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待他將手中的存稿看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明滅的燈火，映照出他臉上的陰晴不定，令幾人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少頃，遲重瑞才長出了一口氣，止不住地讚歎道：「簡直是……蕩氣迴腸！」
劇情到江南七怪大戰丘處機處戛然而止，但留存的餘韻卻極為悠長，加上後頭的劇情仍舊是撲朔迷離……
遲重瑞一臉的迫切，眨巴著眼望著眼前的幾人。
「這……我也不知道了。」
萬紅壯無奈地攤了攤手，「叔，這你可得問仕炎兄了，畢竟這小說，也是他想出來的。」
遲重瑞先是愣住了，旋即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馮仕炎馮仕炎馮仕炎……這報紙的誕生，背後怎麼全是這馮仕炎的影子？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他很快將這種疑惑壓下，轉而將話題引到射鵰的上面，「這……馮小兄弟，後面的劇情是……」
馮仕炎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遲大人又何必苦苦糾結於後面的劇情呢？給自己留些期待，豈不是更好？」
「也是。」
遲重瑞頷首道：「第一期準備什麼時候上？」
看完一切，遲重瑞原本忐忑的心也是大定，不過他又漸漸開始期待，這份報紙上市之後，將會引發怎樣的反應？
雖然現在的他，對於這份報紙也是信心十足。
但這畢竟只是基於他的角度，至於老百姓的反應，他卻仍舊有些摸不準。
「原本是打算明天上市發售，倘若老叔你今天不來，現在應該已經送去印刷了。」
萬紅壯皺著眉頭盤算著，「如果加上您總編的名頭，再加上零零散散的錯字糾正，許要到明日晌午才能正式開售。」
「晌午……」遲重瑞點了點頭，「這個點……倒也不會太遲。」
「不過合計好了沒有，打算印幾份？」
每次邸報印刷前都得合計份數，一旦印多了沒賣出去，反倒會平添不少的支出。因此，每次發售前，都會根據前一期的發售情況做一個統計，賣得多了，則多印點，賣得少了，就控制一下數量。
額外的費用支出，通常就產生在這裡，這也是以前邸報遲遲不能產生盈利的主要原因。
萬紅壯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停刊前的幾期，其實發售的數量一直都在下滑……依稀記得，最近的一期似乎只賣了不到三千份。」
「才三千。」
馮仕炎難以置信地吐了吐舌頭，對於整個蘇州府來說，這三千份的數量實在是微乎其微了點，何況還有各個衙門、公職人員的攤派……
不過這多少也和這個時代有關……雖然大宋崇文，但大多數人其實文化水平並不高，想讓他們接受知識改變命運，乃至主動去識字，去學習，終究有些強人所難。
「三千么……」
遲大人苦笑著搖了搖頭，「那這期，你們又是怎麼打算的？」
「如果循著慣例，數量大概會定在兩千八百份，不過……」
萬紅壯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打算，印它個三千份！」
遲重瑞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多年為官，他始終貫徹著一個穩字。這也是他如不倒翁般，穩如泰山的主要原因。
對於邸報，他始終持著一種比較佛系的態度。
首先是穩定。
其次，不要出什麼大的紕漏，可以允許虧損，但不允許出現太大的虧損。
而萬紅壯的這番決議，顯然與他的為官之道有著極大的背離。
雖說差別只是兩百份，也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影響……不過，如果有人借著這個來搞事情，麻煩，總歸是少不了的。
只是，望著幾人堅定的眼神，他發現自己原本堅守的信念，竟開始動搖起來……
「畢竟還是年輕呀！」他的心裡暗自思忖，臉上卻是無端地漾起了一抹微笑。
「既是如此……三千就三千吧！」
他故作嚴肅地補充道：「再不濟，就虧損兩百份，我城西衙門，還沒落魄到這點小錢都虧不起。」
「至多，算我個人贊助，總行了吧！」
此時的他，豪情萬丈，高舉著的雙手，就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多謝大人！」
幾人趕忙拱手致謝，雖說只是兩百份報紙，但畢竟也是不小的一筆支出，現在有了遲大人的允諾，他們盡可以放心大膽地施展，不再有後顧之憂！
馮仕炎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歷經了千難萬險，這第一步，總算是堅實地踏出去了……
忽然，他的心思一動，「在送去印刷前，我還有一個想法。」
「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匯聚到了馮仕炎身上。
事實證明，馮仕炎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可現在，經過細微調整就要送去印刷了，他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我建議，給每一份報紙都標上編號。」
「編號？」
萬紅壯疑惑地問道。
「這可是不小的一個工程，如果想要趕在明天發售，我們可能還得多雇上兩個人來專門做這件事，有意義嗎？」
「有意義！」
馮仕炎回答得斬釘截鐵，「多雇兩個人又花得了幾個錢？」
「大概一人三枚小錢。」
「也就是六枚小錢，」
馮仕炎一臉的自信，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們，未來你們可以通過這個，賺到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錢，你們又是否願意多花六枚小錢呢？」
「這不廢話嘛！」
萬紅壯仍舊是一臉的疑惑，「不過，這怎麼可能？」
「奇貨可居！」
馮仕炎微笑著，自信的神采，瞬間感染了所有人！